誰要是得罪了這個男人,就是這個下場。
顏菲偷偷地看了一眼微繃著俊臉的霍東銘。
霍東銘掃她一眼,淡冷的話語帶著此許的戲謔:“怎麼,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偷看。”
顏菲不過是偷偷地看一眼,在心裡想了一下,他也發現了,便忍不住說著:“我說呀,東銘,你的眼睛能不能別這麼的銳利,在你面前,我們就像透明似的。”
鷹眸看來,脣抿起,霍東銘沒有回答她。
顏菲呶呶嘴,繼續吃著她的飯。
片刻後,韓澤坤便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了。他今天穿著一套白色的西裝,看上去顯得風度翩翩的,他喜歡游泳花叢,平時出門都極其注意打扮,拿他一句話說:女人就是喜歡風度翩翩的男人。
剛才進酒店的時候,他是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的,那是他第n個女友的,不過出現在霍東銘的面前時,卻只有他一人。而他那位女友則被他吩咐服務員帶到其他房去等他,他一般是不會帶著女友出現在霍東銘的面前的。原因嘛,很簡單,他沒有霍東銘帥,也沒有霍東銘牛逼,更沒有霍東銘那般有錢,他的女友們都是看帥,看牛逼,看錢的,要是他把女友帶到霍東銘面前,保不準那些女人都甩了他,撲向霍東銘了。
那樣他就丟臉了。
“喲,怎麼,你們兩個在約會呀?東銘?小希兒呢?你不要她了?那給我吧,我想她很久了。”韓澤坤自顧自地在顏菲身邊坐下,衝著霍東銘嬉皮笑臉地說著。誰知他話音剛落,一隻有力的大手就橫來,揪住了他的衣領,接著他便被霍東銘揪站起來,霍東銘俊臉在一瞬間陰沉得嚇死人,極為少見的森冷氣息把他整個人籠罩住,宛如來自十八層地獄的撒旦那般可怕,鷹眼迸出的視線也是陰寒陰寒的,好像颳著呼呼的刺骨寒風似的,陰冷地瞪著韓澤坤,一字一句的聲音也不帶溫度敲進韓澤坤的耳膜裡:“最好就把你腦裡的念頭給我打消,否則我不介意幫你開腦,切斷你對若希的肖想。”
韓澤坤被揪著,很沒有形象了,他也不生氣,他就是喜歡逗著霍東銘,誰叫兩個人除了是死黨之外還是對頭。
一旁的顏菲失笑地打著圓場:“東銘,你最沉得住氣的人,一遇到與若希有關的人和事,你就變得不淡定了,這傢伙分明就是故意逗弄你的,你也上當。”她又看一眼不怕死的韓澤坤,搖頭嘆息著:“不過有些人的確需要開開腦了,被打n次還是學不乖。”
霍東銘冷冽的氣息依舊不收,鷹眸還是死死地盯著韓澤坤,直到韓澤坤舉手投降,發誓再也不扯到藍若希的身上,才得以自由。
“真沒見過有事要我幫忙的人還這麼拽。”韓澤坤恢復自由後還是嘴巴賤,抱怨了一下。隨即就不客氣地抄起了筷子吃起菜來,還專門喜歡和顏菲搶菜吃,只要顏菲喜歡吃的,他都要搶來吃幾口,惹得顏菲也想揪他的衣領。
霍東銘抿著脣,這個習慣怕是改不了的。
只要不在若希面前,他無所謂。
想到上次若希扳他的脣,那絲絲帶著嬌嗔的抱怨,霍東銘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剛剛還一副魔鬼的樣子,此刻忽然又笑了起來,差點就讓韓澤坤和顏菲的眼珠子都嚇掉了。
“東銘,你剛才說要我幫你一個忙。”韓澤坤斂起了吃驚,能讓這位死黨打心裡發笑的人,必定是小希兒了。
霍東銘還沒有回答,顏菲就替他把事情告訴了韓澤坤。
聽完顏菲的話後,韓澤坤故意攏起了劍眉,看著霍東銘,說著:“東銘,我可以幫你,不過我們都是生意人,都是開門做生意的,沒理由把客人往外趕的吧。環宇幾乎天天都要請我們的車隊幫他們運貨,怎麼說也算是老客戶了,我要是不把車隊給環宇,那我不是白白損失了?”韓澤坤一副在商言商的樣子。
顏菲的打擊對顏氏有利無害,怎麼輪到他的時候,就是有害無利呢?霍東銘對他太不公平了,就知道佔他的便宜,哦,不,是趁機打擊他韓家的生意。
霍東銘向後一靠,靠在了椅背上,狀似無意地說著:“也是,怎能讓你做虧本生意呢。哦,對了,我千尋集團名下的運輸隊和豐盛財團的合作也到期了,不知道要不要續約。”豐盛集團所有產品出發貨時都是請的千尋集團的運輸隊,兩家公司是簽定了合同的,不是那種今天請這家運輸公司,明天請那家運輸公司的散公司。
當初韓澤坤也極力想和豐盛財團籤合同的,不過被霍東銘搶了一個先。
“不要,不要續了,東銘,你都賺了幾大筆了,總該給口肥肉我吃一下吧,否則我都要瘦死了。”韓澤坤自然聽出霍東銘話裡的深意了。千尋集團和豐盛財團的合約到期了,只要還沒有續約,他就可以去爭取,只要霍東銘願意放棄續約,那他就有百分之一百的肯定把豐盛財團拉過來,畢竟在運輸方面,韓家才是大王。
“那……”霍東銘斜睨著他,想吃肥肉也不是說想吃就能吃的,總得要張大嘴巴吧?
“你老兄難道求我幫忙,我自當全力以赴。”韓澤坤圓滑地嬉笑著。
“好,我等著看成果。”霍東銘頗為滿意地坐正了身子,然後就站了起來,對兩個死黨說著:“慢慢吃,我先走了。我會先結帳,超支了的,你們自己墊上。”說完轉身就向房外走去,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喝過一滴酒,吃個一道菜。
兩名保鏢立即跟隨著。
看著他健壯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韓澤坤嘀咕著:“總是這般讓人又愛又恨。”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顏菲吃飽了,拿起擺放在桌上的餐巾紙,抽出兩張拭了拭嘴,然後也跟著站起來,衝韓澤坤笑著:“我走了,你自己慢慢享用。”
“要不要我送你。”韓澤坤跟著站起來,非常好心地問著。
顏菲一邊做著再見的動作,一邊甩回話來:“不用了,別讓你的甜心久等了。”
“你們都走了,我也不想留下。”韓澤坤快步上前,跟在顏菲的身後而出,聽到顏菲那句話後,忍不住問:“男人婆,你是不是長了千里眼,你怎麼知道我帶了甜心?”
“猜的。”顏菲呵呵地笑著,便鑽進了電梯。
韓澤坤停下腳步,看著她走進電梯,等到電梯門關上了,他臉上的嬉笑慢慢地斂收起來,灼灼地盯著電梯門口,良久,才低嘆著轉身往自己定好的間走去,在心裡嘆息著:要不是你丫的喜歡女人,哥我用得著天天換女人嗎?
霍東銘走出了帝皇大酒店後,便打電話給藍若希。
等到藍若希接聽電話後,他溫沉地問著:“若希,你還在家裡嗎?”他還沒有吃飯,剛才對著滿桌子的酒菜,他就是沒有胃口,他忽然間很想吃藍若希親手為他做的飯菜。
“沒有了,我在公司裡,不過現在準備去吃飯。你吃飯了嗎?”藍若希在藍家陪了母親一會兒,母親便讓她忙她的事情了,父親沒有去公司,在霍東銘離開之後,都是呆在書房裡想事情,姐姐送霍東禹離開了,說是去部隊裡報到,然後要回霍家看望奶奶。
既然母親都說沒事了,她便回公司了。
忙了一個多小時,現在才有空去吃飯。
她那間貿易公司還沒有步入正軌,還要往外跑生意,拉單子的。她還要和客戶商討事情,就那短短的一個多小時,她都和幾位客戶在電話裡談合作的事情了。
那些客戶們都不太願意合作,因為她這間貿易公司是剛成立的,在同行中還沒有什麼誠信度,很難拉到生意。
當然了,如果這間公司還是掛在千尋集團名下,自然很快就會步入正軌的。
霍東銘原本是不想把這間子公司劃到她名下的,想到她喜歡挑戰,才會劃歸到她的名下。
“怎麼現在才吃飯?都快一點了。”霍東銘一聽到藍若希現在才準備去吃飯,立即低聲責備著,語氣裡全是心疼,卻忘記了自己到現在也不曾吃飯。
“你在哪裡?我去接你。”霍東銘再問了一句,剛剛還想著吃藍若希親手做的飯的念頭打消了,時間不早了,再等藍若希做好飯來時,都下午三點了,他餓著,他無所謂,他捨不得讓他的若希餓著。
“不用了,我在金鳳凰酒店,我已經到了。”藍若希應著,自動忽略他的責備。
“那好,我去找你。”霍東銘說完便吩咐保鏢立即趕往金鳳凰酒店。
藍若希沒有反對,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很快,夫妻倆便在金鳳凰酒店碰面了。
藍若希在一樓的大堂廳裡挑了一張桌子,位於角落裡,也點好了菜式,有些是她愛吃的,有些是霍東銘愛吃的。
“以後,不準超過十二點鐘吃飯,要十一點半吃飯,知道嗎?不了,我每天在十一點半來接你,我要盯著你吃飯。”霍東銘人還沒有坐下,霸道帶著關心的話就傳一步傳進了藍若希的耳裡。
“好了,像個老太公一樣了。”藍若希失笑地站起來,拉著他的手臂坐下,好笑地說著。
她發覺他越來越哆嗦了。
“你還說,現在都幾點了。”霍東銘語氣放柔了,可是責備的意思還有。
“好像,貌似下午一點了。”藍若希嘻嘻地笑著,不把他的責備放在心上。她把一雙筷子塞到他的手裡,說著:“吃吧,你肯定也沒有吃飯,你的語氣裡沒有飯菜的氣味。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霍東銘眼眸忽閃,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她也注意到這些了!
“我原本想著回家吃你親手做的飯菜的。”霍東銘低低地說了一句。
蜜月歸來後,夫妻倆還沒有回過他們的小家裡呢。
他懷念和她一起做飯的時候,懷念她在廚房裡為了他而忙碌的樣子,懷念她那可以媲比大廚的手藝。
藍若希眨眨眼,原來他餓著肚子到現在,是想吃她親手為他做的飯菜了。
心裡有點甜絲絲的,為人qi子嘛,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親手為自己心愛的丈夫做飯了。
她傾過身子,在霍東銘耳邊低低地說著:“晚上早點回家,是回我們那個家,我包餃子給你吃如何?”
霍東銘鷹眸一眯,偏頭盯著她,不說話。
“你想什麼餡的我都為你做,你也可以幫忙。”藍若希杏眸彎彎地笑看著他,那神情說有多嬌憨就有多嬌憨,讓霍東銘差點就想摟過她,狠狠地吻一番。
“不騙我?”
“不騙。”
“騙我的話,今晚我吃你。”
“你天天晚上不都在吃嗎?”
“那好吧,你要是沒有包餃子給我吃,那你今天晚上吃我吧。”
“就知道吃,不知道誰曾經說過自己是柳下惠呢。”
“我可是說得明明白白的,對其他女人,我是柳下惠,坐懷不亂,對著我的老婆大人,我是坐懷大亂。”
“說不過你,你可以去參加辯論大賽,保證可以拿到冠軍。”
“如果你想我去參加拿冠軍的話,我必定上刀山下火海,全力以赴。”
“得了,老太公,別哆嗦了,趕快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遵命,老婆大人。”
兩個人之間溫馨的味道總是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羨煞旁人。
霍家別墅。
藍若梅把車停在別墅的門前,並沒有把車開進去。
她剛才送霍東禹先到部隊裡報到,等霍東禹向上級報告說想先回家看看老太太,上級領導準了他兩天假,他剛回來,又是長年在外的,領導們都知道他的情況。
兩個人在外面吃了飯,藍若梅便送他回霍家。
“怎麼不把車開進去?”霍東禹偏頭,定定地凝視著藍若梅。
看著眼前自己非常熟悉的大別墅,藍若希梅有幾分的怯懦,她和霍東禹在一起,都讓父親暴怒不已,堅決反對,那麼霍家呢?知道她愛的人是霍東禹,霍東禹同樣深愛她時,霍家又會掀起怎樣的狂風巨浪。
為什麼她想追求自己的幸福,眼前總是有那麼多的阻力?
藍若梅沒有回答霍東禹,紅脣抿著,腦後那頭秀髮靜悄悄而柔順地披在她的背後。
車內在一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藍若梅知道自己不能害怕,那不是她的作風,可是……
唉,人呀,有時候就是自相矛盾,她心裡說著不能害怕,表面上還是有著怯意。
自己家,父母畢竟是父母,對她疼愛,就算反對,也不會傷害她,霍家卻不一樣,因為她的逃婚,霍家人都對她意見極大。霍東禹現在是不會再把她推開的了,要是霍家人真的反對兩個人在一起,他們一直堅持著,霍東禹會不會被趕出家門?
冷不防一隻大手伸來,緊緊地握著她的手,霍東禹把她的手輕輕地扳離了方向盤,然後把她拉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擁著,俯下頭,用下巴頂著她的頭,暗啞著聲音安撫著:“若梅,在這條路上,你跑得比我堅強,比我勇敢,現在,你可不能退怯,我們的革命尚未成功,我們還需要努力。大哥說過了,不管前面有風有雨還是有雪,我們都要堅持下去。”
藍若梅的擔心,他都盡收眼底。
看著她的擔心,他的心就忍不住揪痛揪痛的。
要是當年他早一點向她表白,或許,她就不會成為大哥的女朋友,他們今天也不會面臨著這麼多問題。
藍若梅心頭一震,是呀,她一向堅強,勇敢,當初連婚都敢逃,難道現在就要縮回龜殼裡當縮頭烏龜嗎?
“東禹。”藍若梅回摟一下霍東禹結實的腰肢,覺得被他摟著,天下太平,讓她心感安全,似是天塌下來,他都會拼死替她擋住。
“別怕,一切有我,相信我,我也能像大哥一樣強勢。”霍東禹在她的髮絲上落下幾個細碎的吻,眼裡掠過了堅定,那種威嚴帶著強勢的氣息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