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閉上眼睛,任絢夕慌亂的掩飾著心臟急劇過速的調動頻率。
“洛北涯……我現在是在哪裡?”
“這裡是雲圖醫院。噓……不要說話,你現在需要靜養。”洛北涯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輕柔的口吻,寵溺之情溢於言表。
說起醫院,任絢夕忽然想起遇難之前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她猛地睜開眼睛,激動的說道:“洛北涯,我現在要去彰明市!我要出院……”
任絢夕說著用力的撐起身子,皺著小臉艱難的坐起。
洛北涯一把按住她的身子,眼眸一凜,“不要亂動!你現在的身子哪裡也不能去!不管有天大的事情,你都不能動一下!”
霸道的秉性,暴露無遺。
“洛北涯,我師父還在彰明的醫院裡!”
忽然想起,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即使她現在找到師父又能有什麼用。自己似乎昏迷了很久,而那個醫生說師父只能挺過一天。恐怕現在師父已經……她竟然沒有見到師父最後一面……
“你冷靜一點,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洛北涯低聲安撫道。
任絢夕一五一十的將她在警局遇到的事情一直到後面師父發生車禍,到後來的自己發現那個女人已經死了的事請全數告訴了洛北涯。
洛北涯聽完之後不但沒有著急,反而莞爾一笑。
“你確定那個病人是你師父麼?”他眼眸晶亮的看著她問道。
“我親自看見的,的確是。“
“可是據我所知,令師穆天驊可不是那麼容易上當的角色啊。”
“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這是一個局,所以可以推斷出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我敢斷言,你那個師父也是假的!”
“不可能……我親自給他把過脈,他們從哪裡剛好找來一個腎衰竭的病人?”
任絢夕還是不相信。
如果真的不是她師父,她豈不是被騙的團團轉?
“好,就算是真的是你師父,你也不能去……不要瞪我,“看著任絢夕滿眼的為什麼,洛北涯解釋道:“等一下我會讓容厲天去哪裡檢視一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可是我最得力的下屬,你放心好了。你現在的身體,還沒走出病房就暈了,能去醫院麼?”
任絢夕身子挺了好一會兒,覺得洛北涯說的的確是有道理。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如果這是一個局,到底目的是什麼……
下午的時候,容厲天趕了過來,敲開病房門的時候,洛北涯正在支著下巴睡覺。
**的任絢夕也閉著眼睛,看起來睡得很熟。
他躡手躡腳的想要退出去,洛北涯閉著眼睛喊道:“進來吧……老遠就被你那雙大蹄子給震醒了。”
“嘿嘿……”容厲天裂開嘴巴湊了過來,發現任絢夕和洛北涯都沒有睡著。“哎呀!你們兩口子和我玩假寐啊!我頭腦簡單又沒上過學,你們可不能這樣耍我。”
“說正事。”洛北涯三個字,立刻讓容厲天乖乖的閉嘴了。
“正事嘛……老大,你猜對了,那個病人真的不是穆天驊。”
“不是師父……”任絢夕略略吃了一驚,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卻又從另外一方面證明了自己多麼的愚蠢。“那他是誰?”
“誰知道……“容厲天一挑眉,“醫院的名單上病沒有任何穆天驊的登記,當天的確有一個腎衰竭的病人,不過當時就死掉了。”
“可是那張臉明明是師父的……”任絢夕有些疑惑地自語道,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種易容術,或者說和師父相同的病人?
如果這是一個圈套,設計的簡直天衣無縫。
“容先生……你找到那個病人的主治醫師了麼?”
“恰好那個醫生休假了,去了美國暫時不在天朝,沒找到也沒問出來線索。恐怕就是抓到他,他也不會承認,我聽說是警方聯絡到你的?嫂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你應該在彰明才對。”
“我現在在什麼地方?”
“雲圖。”
雲圖……這個和洛北涯身世有關的地方,她為什麼會來這裡?
仔細想了想,那個時候她一門心思的想要給師父找腎/源,好像一直東問西問的,有警察給她畫的地圖,她才一路的找到雲圖垃圾站……沒想到到頭來師父竟然是假的……
看起來,那個腎/源也是假的……可是那個女人為什麼會死?
“洛北涯,我發現了洛刑天說的那個垃圾場……”
他還沒有說完,洛北涯淡淡的打斷了她。
|“你吃那隻老狐狸的虧還沒好,怎麼又急著往火坑裡跳?”
“那可是你唯一能找到身世的線索……”
看著任絢夕認真的視線,洛北涯心裡啞然失笑。
事不關己,關己則亂。
這個女人顯然太在意這件事情了……也可以說,她是在乎自己的。
溫柔點撫上他的臉頰,洛北涯輕聲說道:
“那不是線索,是陷阱。我的女人真的是那個得過諾貝爾獎的女神醫嗎?怎麼看起來這麼笨?你來到這裡找腎/源的時候發現了那個垃圾場,既然病人是假的,當然腎/源也是假的……顯然你剛好發現的那個垃圾場也是假的……我想,即使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那個垃圾場也一定不會是你發現那個,夕夕,我和厲天還有事情要商量,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他說完站起身來,將她的被子掖好。
任絢夕乖巧的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不多久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的身體還是十分虛弱。
兩個男人走出病房,來到醫院的天台上,這一天剛好沒有風,陽光照在身上竟然有一絲溫暖的感覺。
容厲天見洛北涯神色肅穆,低聲問道:“怎麼了,老大?是不是有什麼決定?那個老狐狸現在都自尋死路了,你還要顧念舊情麼?”
“舊情?”
洛北涯壓低了眼簾,冷冷的看著遠處的山峰。
情這種東西,是對有情的人說的,那個老傢伙心裡除了利用還有情字可言麼?
本想他已經那個年紀,何必要急於這幾天將他趕盡殺絕,畢竟他就快要被老天爺召喚而去了。
可惜,就這麼幾天他也不肯安分。
他剛剛一出警局,就聽說任絢夕的師父出車禍的事情。事情如此巧合,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她被支走,顯然是一個圈套。偏偏他有打不通她的電話。
無奈之下,他只能用衛星定位的方法直接過來抓那個女人,沒想到他竟然見到她被那兩個混蛋……
眯起眼睛,口氣陰冷的問道:“那兩個人招了麼?”
“沒有。”容厲天頭一低,抬眼偷偷的看著洛北涯,生怕他憤怒一個飛腳將他踢下樓。
“洛老爺子的狗,我還是在知道的……都是咬人不鬆口的,自然嘴巴也硬的狠。慢慢來,我想他現在比我我們還要著急。我倒要看看,他還想使什麼花招……我會讓他親自栽在自己的手上。”
敢動他的女人,洛刑天,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在千里之外的洛刑天忽然打了一個噴嚏,想了想,他問身邊的助理:“大軍和小勳還沒有聯絡上麼?”
助理小心翼翼的搖了搖頭。
難道,被發現了?
他明明受到訊息洛北涯還在警局聆訊,那個丫頭自己根本玩不出什麼花樣。、
“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晚上的時候,任絢夕已經可以吃一些粥之類的東西,洛北涯嫌醫院的伙食像豬食,跑遍了整個雲圖給任絢夕買了一碗小米粥和幾個可口清涼的小菜。
任絢夕好多天沒吃到東西了,聞著那飯菜的味道食慾大開。
可是看到眼前只有一個可憐的小碗,她抬眼問道:“你不吃麼?”
“我已經吃飽了。”
洛北涯笑著拿起一個勺子,開始攪拌有些滾燙的粥。他才不會告訴這個女人,剛剛為了試吃那些粥店的粥好不好吃,他已經吃了十幾碗。
小心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這才送到任絢夕的嘴邊。
“小心,有點燙。”
任絢夕臉一紅,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被人餵過飯。有些侷促的看著那隻勺子,不知道要不要張開嘴巴。
“你不想吃這個?”洛北涯發現她竟然不願意張嘴。
“不是不是。”
任絢夕低下頭,臉上燒了起來。想了想,她也不是小孩子,何必吃點東西都妞妞捏捏的,急忙張開嘴,一下子將那勺子裡的粥都含在嘴裡。
“慢點,心急的像個孩子。”洛北涯笑著抬手去擦她粘在嘴脣上的飯粒,指尖觸碰到那柔軟的脣瓣,忽然一顫。
目光一滯,洛北涯的手停在了她的臉側。
指尖上傳來細膩柔嫩的觸感,讓他好像用另外一個地方去體驗一下那種觸感……想必一定是極度的銷魂……
這樣想著,他忽然站起身來,俯下臉在親在了任絢夕柔嫩的雙脣上,極致的柔軟讓他忍不住立即咬住了她的脣瓣,輾轉啃食。
“唔……”
任絢夕嚇了一跳,嘴巴里還喊著那口沒有吞掉的粥,洛北涯竟然趁著她驚呼的時候,油滑的伸進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