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絢夕短暫的在昀燁身邊停留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又重新回到了洛北涯身邊,對於洛北涯來說,這卻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相反,他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因為他的夕夕……又變成了昀燁的丫頭。
回到醫院,任絢夕立刻被送進了觀察室。
“為什麼她會突然變回去?!”
洛北涯有些憤怒的質問一旁的醫生,就是先前那個讓洛北涯去找巫女的醫生。被他猛地一喝,醫生嚇到眼鏡差點掉下來。扶住鏡框,他吞了吞口水。
“這種情況……我也沒有見過。”
“沒有見過沒有見過!除了這一句話,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話可說!”洛北涯煩躁的扯著衣領,他不明白,為什麼任絢夕清晰之後又會變回去。
醫生無奈的攤了攤手,這種狀況他真的無能為力。下午,醫院為了任絢夕的病例特意召開緊急會議。洛尚摯聽說了這件事,也動用個人的關係,找來全世界最好的精神科醫生給任絢夕會診。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每一天任絢夕都茫然的看著一個又一個陌生的白大褂在身邊搖晃,忽然有些害怕。
她生病了麼?
可是她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舒服地方啊……
三天之後,多方會診的結果只有一條,腦部神經損傷,無法修復。最後,還是之前那個無能的醫生找到洛北涯。
“洛先生……”眼鏡醫生在角落偷偷的招呼洛北涯。
正在和美國名醫交談的洛北涯扭頭,看見是他,臉色一沉。
“洛先生,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很重要。”他低聲說。
洛北涯對美國醫生說了聲抱歉,走了過去,被他一把拉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那個……”
醫生搓著手,有些不安的看著周圍,見沒有人,他才小聲對洛北涯說道:“我聽說希臘最有名的巫女要來雅典了,你要不要找她去看看……”
見洛北涯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急忙解釋道:“哎呀,我也是為了我的偶像好……你也知道,她的病因就是巫術造成的……中國不是有句古話,解鈴還須繫鈴人。雖然我也信奉科學,但是有些事情,是用科學解釋不了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洛北涯覺得這個醫生應該看一看神經科,說話總是邏輯混亂,聽了半天也聽不出他到底想說些什麼。
“我是說,那個女巫或許會有辦法,用她們巫女才會用的辦法。”
“我已經問過下藥的女巫,這種東西沒有辦法破解。”
“那是因為她的巫術不夠強大啊!換言之,就是她知道的巫術不全面啊……就像我們醫生也是一樣,接觸過的病例當然知道怎麼治療,但是也有很多沒有接觸過的……都是一個道理。”他說著往洛北涯手裡塞了一張紙條,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這是那個巫女的地址,我只能幫偶像到這裡了……千萬不要和其他醫生說我相信巫女的事情,否則我會被開除的!”
說完他一溜煙的逃走了。
洛北涯低頭看了看那手裡皺成一團的紙條,微微嘆了一口氣。
——————我是隨意的分割線——————
死馬當做活馬醫。
洛北涯帶著一臉茫然的任絢夕站在愛帝大廈前的時候,只有這樣一種心情。
說實在的,他也不太信奉巫女之類的。
天朝也是有類似的靈仙,能夠看到過去的事情,很多有錢人喜歡找一個靈仙來看一看錢程,但是,他對那些事情一概不相信。
很多都是蒙人的。
不過,他覺得那個無能的醫生有一點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既然是她們用的巫術,或許更厲害的巫女會有解決辦法。
來之前,倒是有人和他提起過,這叫做天之眼的巫女十分的厲害,只要你在她面前一坐,她就能夠看出是什麼事情找她。如果真的那麼厲害,他倒是想問問,任絢夕消失的這兩年去了哪裡。
坐電梯一直到了頂樓。
見天眼巫女是要提前預約的,一上去,走廊裡滿滿的都是排隊的人。一個負責安排接見的人看得見洛北涯,急忙迎了上去。
“是颶風的洛先生麼?”
洛北涯點點頭。
“請您跟我去貴賓室。”
這個年頭,連巫女都勢力的很,洛北涯冷笑一聲,中國的古話怎麼說的那麼對,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勢力,連巫女都要恭敬。
在走廊的盡頭,接待的人打開了門。洛北涯剛一進去,發現裡面空無一物,只有一面巨大的鏡子,照著他和任絢夕兩個人的身影。
身後的人已經關門離去,留下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
這是什麼意思?
任絢夕好奇的在屋子裡走了一圈,驚奇的看著那面巨大的有一面牆那麼大的鏡子,揮舞著手臂,然後又好奇的敲了敲。
忽然,鏡子唰的一下變得透明,在透明玻璃另外一面,是一個絢爛而華麗的房間,那個房間的牆壁是用處各色七彩的飛禽羽毛裝飾,甚至連天花板上,都是七彩的孔雀羽毛,在正中間,是一個完全懸空的座椅。
任絢夕仔細的看了好久,真的是懸空的。
金色的倚在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在上面的女人也一晃一晃的。
任絢夕看到那個女人的臉,嚇到媽呀叫了一聲。
“鬼!主人,有鬼!”
她叫著驚恐的躲到洛北涯的身後,洛北涯走進一看,那個女人著實有些嚇人,但是,不是鬼,只是在身上和臉上到處都紋滿了刺青,臉上到處都是詭異而奇幻的符號,帶著巨大的妖氣。
“你就是天眼神巫?”洛北涯冷聲問道。
寶座上的女巫緩緩的點了點頭,雙手合十,一雙淺灰色的眼眸空洞的看著洛北涯。
洛北涯心中一動,揮了揮手。那個女巫沒有一點反應。
天眼神女是一個瞎子?
心中忽然覺得有些嘲諷,所謂的天眼,難道就看不見世人了麼?
女巫忽然裂開嘴角,嘎嘎的尖聲笑了起來。
“男人,你是在嘲笑本神女麼?”
洛北涯微微一皺眉,“你真的是盲人麼?”
“你們這些看不見神靈的低賤生物才是盲者,我的眼睛只能看見偉大的神靈。嘎嘎嘎……庸俗的男人,你身邊的女人靈魂都被惡魔壓制了,還留在身邊有什麼用?”天眼神女忽然大聲喝道。
“說人話。“洛北涯冷聲一喝,隔著玻璃,那個巫女也被震得一顫。
“好狂妄的庸人,竟然敢對本神女大呼小叫!小心我我讓你的靈魂墮入地獄裡萬劫不復!”她揮舞著手中水晶的權杖,猙獰的叫著。
“呵呵……”洛北涯眯起眼睛再也不做聲。
女巫張牙舞爪的叫了半天,忽然冷哼了一聲。
“你既然不相信,為什麼要來?”
“這你都能看出來?”洛北涯忽然想和她多說幾句,“那你就來說說,我身邊的女人到底怎麼了?”
巫女哈哈大笑起來,“奸邪的汙穢矇蔽了她的神智,讓女人本來的靈魂囚禁在一個黑暗的角落,不過……她會醒過來的。”
“什麼意思?”洛北涯追問。
“那個對她用藥的小巫女是一個半吊子吧,明明知道她的靈魂強大,竟然還敢用這種惡俗的藥物,活該被人燒成灰燼!咦——”天眼巫女忽然驚奇的叫了一聲,“你們兩個是夫妻?”
“沒錯。”
“呀——!嘖嘖,好奇妙的緣分,你們才三十幾歲,竟然相愛了十幾年,好令神靈感動愛情!不過好像你們並不知道啊……哈哈哈,這個女人一直以為你死了,竟然到現在還在懺悔。而你,竟然把這一切都忘得一乾二淨,不,你不是忘記了,你的身體被人動過,你的靈魂是不完整的!你是不是根本不記得十五歲之前發生的事情?!”
洛北涯一怔。
“被我說中了吧!害怕了麼?!放心吧,這個女人和你的前世是菩提樹前的兩株菟絲草,註定生生世世的糾纏。走吧!你們根本不需要我幫你們什麼!她很快就會回來的,用她自己的力量!你,只要全心全意的愛她,就能吧她召喚回來!”
巫女說完,玻璃唰的一下,變回了原本鏡子的模樣。
洛北涯站了好一會兒,拉住任絢夕的手,走到門口。
“真的不用任何的治療,她就能回來?!”
女巫沒有回答,在另外的空間裡,一種奇異的調子哼唱了起來,帶著遠古的神祕氣息,一直講他送出了門去。
就這麼結束了。
坐在車上的洛北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不在乎其他的事情,只是想知道,任絢夕真的能清醒麼?
全心全意的愛麼?
洛北涯忽然扯起脣角一笑,或許這正和他的意願。
即使她心裡只有昀燁那個主人,他也有絕對的信心讓她愛上他!
洛北涯前腳離開,一個俏麗卻有些陰沉的身影緩緩的從大樓的陰影裡走了出來,順著洛北涯身影,目送了很遠,知道那輛黑色的轎車消失不見,她仰頭看了看高聳的大樓。
“沒想到你這樣的女人,也敢出現在我面前。”
神眼女巫滿是刺青的臉忽然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