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馬鞍子好硬啊,你一會兒去買個軟墊墊在上面行麼,我這大腿都要磨破了。”柳冉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明媚的少女因為一路騎馬折騰,此刻看起來如同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等下我就送你回去,你不和爹孃說一聲就偷跑出來,他們二老在家不知道會如何擔心!”柳天琪難得拿出哥哥的派頭,訓斥起自己這個不安分的妹妹。
“不要不要,我不累,吃完可以繼續趕路。”柳冉立刻坐直身子,渾身似重新灌輸了力量,瞬間滿血復活了。
“你不要再逞能了,你可知道……”
“小二,我們的飯食好了沒有,快點快點的,我餓了!”還不待柳天琪說話,柳冉揚聲打斷,催促著小二上餐。
“先吃飯,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柳天琪板著臉,他雖然和柳冉長相酷似,但身子男子,臉上的線條多了剛毅之色,加之長期練武,渾身有一股子巋然之氣,生氣時不怒自威令柳冉下意思的哆嗦了一下,忍不住湊到蔣宇身旁抱著他的胳膊,如小鹿般忐忑,怯怯的道:“宇哥哥。”
蔣宇安撫的拍拍柳冉的手背,對著柳天琪溫和的笑道:“行了,你別嚇她了,此處不是堂哥的酒樓嗎,你派人回家送個信,報個平安也是好的。”
“是啊,是啊。”柳冉跟著搭腔:“爹和娘若知道我和你們在一起,就不會著急派人帶我回去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追上來的,之前尾隨他們出了城門,二人腳步很快,她又怕離城太近會被趕回來,便從小路旁的草叢中一直弓著身子跟著他們,可是走了快二里地才到了一處驛站,若不是看到他們騎上馬準備走,她估計還會再跟上一段距離的。
連哭帶鬧的才上了馬,都出了湘溪郡了,眼看著離朝陽城不遠了,她才不會這個時候回去呢。
“也就你寵著她!”柳天琪小聲的嘀咕一聲,心中也升了憐憫之心,小妹的模樣真夠可憐的,算了,就縱然她這一次吧。
“哥哥萬歲!”柳冉鬆開蔣宇的胳膊,撲進柳天琪懷裡撒起嬌來。
柳天琪臉一紅,僅存的火氣也被這一撲給熄滅了,沒好氣的嘀咕:“行了,快點坐好,多大的人了,一點大家閨秀的悽美都沒有。”
柳冉可愛的吐吐舌頭,果然不再亂動,很乖巧坐好,大大的眼珠子卻在四處亂瞟,想著吃完飯能不能出去溜達溜達。
柳天琪叫來掌櫃,拿出柳天楚的手牌,將情況簡單說明後,掌櫃忙親自和小二安排的了一番後,親自轉到內室,派人手趕去湘溪郡報信。
“原來是柳小姐和蔣公子,失敬失敬。”小二點頭哈腰的上來攀關係,將托盤中的醉仙鴨,爆炒兔肉,豆丁牛肉,竹筍蘑菇等擺了一桌子,又把桂花果子酒端了兩壺,笑著解釋:“這酒是純果子釀的,入口甘甜,沒有後勁兒,挺適合小姐飲用。”
“是嗎?那我倒要嚐嚐看。”
柳冉也不客氣,拎過來倒了一杯就往嘴裡送,柳天琪趕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連連搖頭嘆息。
“柳公子不必擔心,之前有位姑娘比柳小姐年歲還要小,自己喝了半壺都沒事,這果子酒也就是圖個酒名,實則和湯飲之類的一樣,適合姑娘飲用。”
小二眼力活,一看就知道柳天琪不想柳冉喝酒,忙笑著解釋。
柳天琪看到柳冉連呼好喝,真甜,倒沒有醉酒的反應,嘆息一聲也就隨她去了。
蔣宇聽後心中升起怪異的感覺,也沒有多想,隨口問道:“不知咱們酒樓今日可有個十一歲左右年歲的小姑娘孤身來吃住?身高和她差不多,頭髮只鬆鬆的綁著,應該是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背襟。”
小二一聽,笑了起來:“咱們酒樓來往客人很多,但你說的這一位和剛才我說的小姑娘倒是挺像的,只不過她不說孤身一人,有個年歲稍微長點的婦人作陪,可能是小姑娘的母親吧。”
“她在哪裡?有無入店?”蔣宇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聲音裡都帶了抖音兒,很快的詢問著。
“倒沒有住店,在你們來的前一刻走了。”小二不知所謂,只是笑著回答,正巧來了客人要點餐,他歉意的鞠個躬就去了別處。
蔣宇很是失落的夾著菜,食慾不振。
柳天琪和柳冉對視一眼,很是不解,聽蔣宇話中的含義,好似在說沐菲,難道她也離家出走了不成?
但看蔣宇神色怏怏,也沒有發問,彼此交換個心領神會的眼神,故意笑鬧著招呼蔣宇吃飯。
——
“妙妙師傅,這裡好生奇怪,你瞧天上掛著這麼大的太陽,竟然下起了雨。”
沐菲正蹲在一堆野生的植物中尋找所需要的藥草,魁妙倒是實誠,來到這裡後從一顆大樹底下刨出來一本毒經直接給了她,美名其曰,“實踐雖然重要,但前提是腹中要有理論知識,拿去鑽研吧,不懂的再來問師傅”就躲去搗鼓她的小法寶了。
忽然從天而降點點水滴,灑了她一頭一臉的,下意識的雙手抱頭躲回屋簷下避雨,哪裡知道一回頭髮現豔陽高照,奇怪的衝著屋內的魁妙吆喝。
“哦,許是瀑布的水濺上來了。”魁妙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東西,只聽到不時從屋裡傳來“砰砰”的聲響,她顧不得出來檢視,隨口答道。
“瀑布?哪裡有瀑布?”沐菲很奇怪,這個地方似斷崖絕壁,漫山遍野都是綠油油的植物,藥草毒草應有盡有,是個鑽研醫術的好地方。
特別是此處一片稍微平曠的地方有一處木屋,魁妙說這是她第一次尋到這裡來後建立的標誌,每次想要陰人弄藥的時候,她便會到這裡來閉關個十天半月的,既然收了徒,當然要將她帶到自己的私人場所來。
說來說去,除了屋後的溪水和叢林中有一譚死水外,沒有其他的水源了吧。
“就在前面盡頭的斷崖層下面,這幾日你都沒有聽到嘩嘩的水聲嗎?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是瀑布啊,我還以為是屋後的溪水水流太急的緣故呢。”沐菲小聲的嘀咕著,好奇的向魁妙說的方向瞅了瞅,發現一無所獲,看魁妙依然沉浸在鑽研中,便隻身向斷崖方向走去。
走的越近,水聲越響,而那湧起的水珠子越多,她邊抹著臉上的水珠邊趴在斷崖層之上向下看,滾滾的水流震響地面,轟隆隆的衝刺著她的耳膜。
斷崖下是白花花的世界,萬丈高的瀑布從腳下石層中流過,急湧而下,落入萬丈下的深潭中激起一束束的水柱,水滴四濺,悶頭悶臉的澆了沐菲一臉,卻擋不住她激動的心情。
“哇塞,真的是瀑布耶,好壯觀!”沐菲不敢往邊上走,她就趴在地上探頭向下看,一面欣賞一面懊惱,沒有手機沒有相機,不能記錄如此壯麗的奇觀。
“咦,好像有人?”沐菲正細看間,隱隱發現瀑布最下方好似從水中衝出一人,而後那人就在水面上滑行:“天吶,輕功水上漂耶。”
沐菲的雙眼冒出了小愛心,心臟砰砰亂跳,電視上看到到絕世功夫竟然真的存在耶。距離隔的遠,沐菲又沒有功夫傍身,一點零的視力也只能看到是一個手指大小的小人。
津津有味的欣賞著,隨後才注意到,遠處的岸邊也有一個小人兒,那個小人兒穿一身黑,隨後倆小人就隔岸好似聊起了天。
“喂喂喂,小子,你從昨日回來後就一直練武,不吃不喝的你這是不要命了?”
幽冥站在寒瀑之外,望著舉劍站在水簾之外的炎煜貫穿著全部力氣去擊打瀑布練劍,三日廢寢忘食,將玉雪七劍練到了第三層境地,天賦毅力堪比常人,這種要命的練武之法他見過,但並沒有見過如此要命的練法。
炎煜似沒有聽到幽冥的聲音,他此刻腦海中空茫茫的一片,渾身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已經麻木到沒有了知覺,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變強再變強,若不是他的境界達不到,怎麼會被幾個小羅羅阻擋了去路耽擱了時間。
若他能早點到,不就可以提前見到菲兒了嗎?
想到他的處境,想到炎家此刻水深的局面,他若不強大自身,怎麼能將菲兒帶回家中,怎麼給她一處犧牲之地,他必須要變強。
靠著這個信念,他將幽冥交給他的劍術結合自身的強大內力,完全沉浸在鑽研武學中,立於瀑布之下不停的舞動著手中的玉冰劍。
這玉冰劍是他的父親曾經贈與他的家傳寶劍,此劍通體雪白,似玉似冰,不沾染汙漬和血肉,故此得名。但此劍有個特點,可做腰帶環與腰際,如此方便很多。
所以在蔣山村生活這麼久,沐菲都沒有發覺炎煜身上帶有武器,那時他的玉劍一直在一條黑色的腰帶中藏放,因以前的他並沒有危機意識,劍就沒有外露,若不是上次他重傷趕去營救沐菲,也不會出劍的。
“行了小子,你就別發洩了,我和你說實話,小丫頭是去朝陽城尋你了。”幽冥還想繼續看戲,但受炎家主所託要護炎煜周全,萬一他真練武練到了虛脫無法救治,他的罪過就大了。
幽冥的聲音雖小,炎煜還是聽到了,他驟然迴歸現實,一直膨脹在心頭的抑鬱很快散去,他因為思緒不佳急於求成所被阻擋的劍層在這一刻被激發,張開雙臂仰頭咆哮出聲,很快突破玉雪劍層的第四層。
狠戾的劍氣夾雜著水汽撲面而來,谷中似下起了磅礴大雨,豆大的水滴全數向幽冥所在處聚攏,強大的內力卷著空氣直擊幽冥面門,他提氣運功舉手去擋依舊後退了半步。
幽冥的神色第一次出現了凝重,脣角浮現一抹似有似無的欣慰笑,看到親手所教的徒兒漸漸成長,他覺得很自豪。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炎煜破水而出,殷紅的脣角掛著一抹慵懶的笑,他踏水而來,閒庭漫步般悠閒,右手的玉劍劍尖沒入水中,隨著他的走動滑出一段水痕。他黑曜石般晶亮深邃的眼眸浮現一層邪氣,只聽見磁性暗啞的性感嗓音虛虛的飄過來:“師傅,徒兒近日功力大增,和師傅切磋切磋如何。”
“呵呵,徒兒近日練功過於辛苦,為師不忍在此刻落井下石,還是待徒兒休憩調整好再來對練比較好。”幽冥邊說邊轉身,很鎮定的從腰際抽出他的酒壺,美美的喝了一口:“徒兒可先吃飽喝足美美的睡過後咱們再來過。”
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師傅莫擔憂,徒兒覺得此時身體狀況俱佳,可以同師傅大戰個三百回合。”炎煜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幽冥的身前,懶懶的嗓音帶著邪魅的笑意,勾脣間魅惑眾生。
幽冥將手中的酒壺扔向炎煜:“嚐嚐,為師新釀的銀草藥酒。”
炎煜接過後隨意的掛在自己腰間,抬起劍尖,笑著道:“練完再喝也不成。”說完身形似一把利劍,轉瞬間到了幽冥近前,根本沒有給幽冥拔劍的機會。
幽冥眸光一亮,暗道一聲不好,抬手去擋,幾個回合後落了下風,忙中偷閒將劍拔出,才勉強穩住了即將出現的落敗之事。
什麼師傅,有你這樣做師傅的嗎?炎煜出手毫不留情,一點也不顧忌師徒之情,剛才幽冥出口的話令他明白過來,他這是被幽冥耍了。
指不定菲兒就是被這個沒有師樣的人給弄走了。越想越氣,越想動作越快,出手越狠戾。
“徒兒啊,你這是洩憤呢!小丫頭和別的男人跑了與我何干,你打我也沒有辦法呀。”幽冥堪堪擋住炎煜擊向他下體的劍路,驚出了一聲冷汗,乖乖來,徒兒可是動真格的了,若不是他反應快,就要斷子絕孫了。
炎煜的臉上毫無不快之意,脣邊的笑更加邪肆放縱,他劍鋒一挑,這次是去劃幽冥的喉結處。
幽冥再次哇哇亂叫:“行了行了,我和你說實話,我和小丫頭說你哥哥要訂婚的訊息,你一定會趕去,她便收拾行裝追去朝陽城尋你了!”
炎煜劍尖一個迴旋,從幽冥頭頂堪堪劃過收入腰際,他負手而立,若黑潭水的眸子閃現過溫柔之色,懶懶道:“師傅,有什麼好吃的,徒兒腹中空空,想要進食。”
幽冥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上前勾住炎煜的肩頭,連連笑道:“走著,咱們吃飽喝足趕路的。”
——
“咦,怎麼不打了,還沒有看夠呢。”
沐菲雖然大飽眼福,還是覺得不夠過癮,心中對想要練就絕頂功夫更是心生嚮往,起身後快速向著小木屋噴去,心中默唸著魁妙交給她的輕功心法,兩條小腿交替前行,不時凌空躍起個二米遠的距離,不過也就止於此罷了。
來到小木屋旁的一處二米高處的原石上,沐菲這幾日都是在這裡練習魁妙所說的輕功*的,她倒不怕摔,但魁妙不放心,就在原石下鋪了厚厚的稻草讓她練習。
第一日她從石頭上摔下的次數不計可數,膝蓋蹭掉了一大塊皮,腳踝都給摔腫了依然沒有明顯的效果,晚上魁妙滿臉心疼的給她上了藥,又重新陪著她熟悉了一番內功心法以及輕功訣竅。
魁妙的意思是不要急於求成,不是誰都和她一樣能從實踐中找到竅門,內功外功一起抓的。
沐菲想來有個自強的性子,她可以為何自己不行,非要雙管齊下,舉著小拳頭髮誓,她也要內功輕功一把抓,不日的將來就能成為溜跑小神手。
事實證明是有效果的,在經歷了兩天的摔倒後,她再從二米高的原石飛身而下時,能稍微控制下身體的降落速度尋求平衡點,順便丹田積了絲氣息,能夠幫助她在起跳間控制距離。
雖然蹦的不高吧,但是在現代,隻身彈跳個一米高的人寥寥無幾吧,她總歸是做到了第一步。
“徒兒,你怎麼又上去了,今日不是練了很久了嗎?”魁妙剛搗鼓完一種新型的毒物,打算問問沐菲準備研製哪一種藥粉,就看到沐菲抿氣立於高石上,打算來個飛身而下。
“妙妙師傅,我剛才看到瀑布下有人,他們切磋武功,好似很厲害的模樣。”沐菲穩穩的落在地上,不似以往將稻草踩出個大坑,這一次只留下淺淺的鞋印,很愉悅的和魁妙說著自己的發現。
“瀑布下有人?”魁妙眉心一動:“你看錯沒有?”
“當然沒有了,雖然他們只有手指般大小,但是我看的真真切切,好似瀑布旁的空地有一處山洞,他們在洞中,妙妙師傅,他們是不是和我們一樣,也是在閉關修煉的?”
沐菲歡快的跑到魁妙身旁,接過魁妙遞過來的帕子邊擦臉邊問道。
“嘿,有人就好辦,管他們是修煉還是隱居,既然被我魁妙魅仙碰到,當然要去撈一把油水了。”魁妙眼眸閃耀著狡黠的光芒,她拉過沐菲的手向木屋走去:“走,吃飽喝足睡一覺,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咱們下到谷底去探探,若運氣好能弄來點銀兩吃食,咱們也就不用啃乾果子了。”
沐菲嘴角抖了抖,有些後悔和魁妙說崖底發現人之事了。
“正好你的輕功也需要在實踐中提升,為師再交給你幾件遇到緊急情況的處理方法,你牢記於心後,晚上就能發揮作用,搞不好還能一躍三丈起伏運作自如呢。”
沐菲很快跟著興奮起來,將後悔與愧疚拋擲腦後,乖巧的坐在桌子旁吃飯,順便將魁妙說的話全部記到腦子裡。
寒瀑鳴谷的夜晚來的比較慢,因為長期有水加之有一條似銀河的瀑布在谷中不停地落水而下,整個谷中總是充滿著震撼人心的沸騰和嗡鳴。
兩條纖細的身穿黑色緊身衣的身影在夜幕中穿梭而過,飛快的順著延綿起伏的小路向下遊而來,其中一條身影纖細瘦弱,比另一條低了小半個頭,人小體力不支,看起來動作略微呆滯遲緩,前面那條身影不時的停下來等她,順帶著指點她的不足之處。
“氣息不穩”、“對對,哎呀,記得放輕鬆,身子不要繃太緊”、“你這樣怎麼能提速”諸如此類的話不時的傳來。
沐菲雖然被劈頭蓋臉一番訓斥,也不惱,照著魁妙說的話慢慢做,終於找到了竅門。
“不錯呀,有模有樣了,差不多就快走吧,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在哪裡,為師這藥有沒有機會派上用場。”
“師傅又研製了何藥物?”
“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只是讓人昏迷產生幻覺的*藥罷了,稍微加入了點瑰麗粉,能促進人體內的情緒以及隱藏情感。”
“能通俗點講嗎?”
“哎呀,就是可以將對方看出自己心上人的**啦。”
沐菲:……
“師傅,那是倆男人。”好半晌沐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咳一聲提醒道。
“男人怎麼了,男人才凶猛才好看,你不會沒看過吧?”魁妙的恍然醒悟過來,拍怕自己的腦門自嘲的笑笑:“瞧,為師又忘記你是沒有及笄的黃花大閨女了。”
沐菲突然覺得有點蕭索。
“這男人啊就應該多看看才能多瞭解,不然以後結婚了就不能做人上人了。”
魁妙開始給沐菲講解**之事,重活一世經歷過現代觀念薰陶的沐菲忍不住去想,她是穿回了古代還是穿去了未來。
不得不說,魁妙所講述的事情當真迷人啊,前幾日在青樓中欣賞了活春宮的亢奮瞬間被點燃,身體裡的小宇宙跟著爆發起來,她也忍不住去想,古代盛產美男,倆人又是習武之人,腹肌胸肌……
哇,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再去看看倆美男你來我往的爭做上攻,很沸騰很激昂血液都要凝固了有木有?
“嘿,小丫頭動了凡心了?放心放心,若有成色好的,給你留一隻,讓你先折騰研究一番。”
“一言為定。”
沐菲躍躍欲試,一口答應,沉浸在即將欣賞雙男打擂臺的興奮中,不知為何,腦海裡突然浮現炎煜陰沉黑暗的臉和充滿危險氣息的眼睛,冷冷的打個寒顫,抱著胳膊抽抽鼻子,初春的晚上還是這麼冷啊。
石洞中,石桌上歪斜著七八個酒壺,有一個裡面還在滴著酒水,桌子上的烤肉只剩下骨頭,不時可以聽到鼾聲傳來。
石**,一男子枕著另一個男子的後背,二人睡的正酣,其中上面那個男子垂在石床便的手裡拎著一個酒壺,地上有一灘深色的印跡。
魁妙對沐菲打個手勢,遞給沐菲一粒藥丸,自己吞了一顆後示意沐菲也吞下。
沐菲乖巧的點點頭,吃完後就看到魁妙在外面豎起耳朵傾聽了一會兒,從懷裡拿出她的寶貝,一個拇指大小細筒狀棕色類似檀香的東西,她點燃後將“香”探入洞中,揚起衣袖堵著鼻子薰了一會兒,見燃燒的差不多了,一個用力將“香”彈入洞中。
二人在洞外靜等了大概半刻鐘,發現毫無動靜後,魁妙比劃了一個安全的手勢,倆人閃身入洞。
洞裡明顯比外面溫和很多,洞中的隧道不算窄,可以並肩透過兩個人,雖然昏暗,但洞中隱約透著燭火,倒也能看清腳下。
很快到達洞中寬敞處,頓覺豁然開朗,石桌石凳石床應有盡有,洞中直接有果樹盛開,洞裡有水源,肉眼可見魚兒在裡面暢遊,洞中最裡處好似可以通向外面,用藤條做簾遮擋著。
魁妙首先看到的是桌子上的肉骨頭,嗅著酒香奔了過去,拎起一個正在滴酒的酒壺,仰頭喝了半天也就只有一小口,入口辛辣中帶著甜香,贊!
沐菲首先看到的是交疊躺在一起的兩個人,暗暗咂舌,師傅的藥果真厲害,這都躺到一起去了。
魁妙將酒壺一丟,走到石床邊,彎腰察看熟睡中的二人,忍不住撇撇嘴巴:“早知道倆人喝這麼醉為師就不用藥了,新品種才出爐,僅有兩瓶罷了,浪費了一半。”
沐菲:恩,好吧,我想多了。
“咦,徒兒你快來看,這個男人長的好有趣啊,瞧這張臉,竟然和為師的一樣圓。”魁妙似發現了新大陸,用手指著其中一人對著沐菲驚異的叫道。
沐菲快走幾步來到近前,低頭一看,也跟著驚撥出聲:“妙妙師傅,我好像見過這人。”
“哦,在哪裡見得,是何身份?”
“好像在蔣山村,他武功極高,我有此被人挾持,就是他救的,我聽到那人喚他什麼幽什麼劍仙……”沐菲皺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怎麼都想不全了,畢竟當時情況緊急,她的心思又在炎煜的傷上。
“幽冥劍仙?”魁妙的臉上浮現古怪之色,看看幽冥再看看沐菲,狀似在思索可信度。
一盞茶的功夫,魁妙做了決定,將幽冥拎起來丟到石床的另一邊,面無表情的騎到他的身上開始扒拉他的衣服。
沐菲目瞪口呆的看著魁妙的膽大妄為,結結巴巴的問:“妙,妙妙師傅,你幹啥呢?”
妙妙是不是受刺激了還是被藥物反侵蝕了,這,這是要直接吃掉的節奏嗎?
“我看看他是不是幽冥劍仙,聽說幽冥劍仙練武之奇特,肩頭有一塊形態奇特的記,我找找。”魁妙臉不紅心不跳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沐菲乾脆閉上嘴巴不說話,高手們的世界不是她能理解的。那麼*的事情您老都知道也就罷了,可明明您也說了記在肩頭,那您扒人家的褲子作甚。
算了算了,隨她鬧騰去。
沐菲轉過臉不再看魁妙,好奇的將眼睛投放到趴在石**被披散的長髮蓋著臉的男子身上,此人一身白色的長衫,靜靜的趴在那裡就如同一抹高山上的雪蓮,有著不染塵埃的聖潔。
驀地,沐菲心底升起古怪,這個人不會是他吧?
沐菲咬脣掙扎了片刻,爬上了石床,跪坐在男子身旁,顫抖著手上前將男子的頭髮給弄開,那張勾她心神誘她魂魄的絕世容顏展現在她的眼前,驚的她跪在**連連後退,撞到了身後剛把幽冥的衣服褪盡的魁妙。
魁妙一個不穩趴倒在幽冥身上,紅脣好巧不巧的親上幽冥的櫻桃小口。
“妙,妙妙師傅,我不是故意的。”沐菲忙起身去拉魁妙。
幽冥被人一撞一親意識有些回籠,下意識摟著身上的軟香玉體,一個翻身二人滾向一旁,摔在石床之下,魁妙被幽冥重重的一壓,頭暈眼花驚撥出聲,一條丁香小舌趁機探入她的口中,堵得她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沐菲唬的就要下床,手腕被人拽住,一回頭,就看到炎煜睜開了黑曜石般的眼睛,點點迷醉的星光流出,他一個用力將沐菲拽至身旁,緊緊盯著沐菲的臉,暗啞的嗓音裡含著慵懶與魅惑,他道:“你又想逃走嗎?”
“不是的不是的,你誤會了,我是要救師傅。”
“師傅,你何時有了師傅?還是你揹著我認了幽冥做師傅?”炎煜的眸光微冷,嘴角的笑意不減反而深了幾分。
“不是的,我有師傅,幽冥正在輕薄我師傅!”沐菲聲音急促,竟含了哭腔,她看到魁妙昏了過去,幽冥正迷惑醉酒間,指不定有沒有中那勞什子的**,萬一一個把持不住……
炎煜起身,卻沒有鬆開沐菲的手,用另一隻手按著額頭幾處穴道,低頭看去,不禁笑了起來。
渾身幾乎*的幽冥聲響壓著一個如同死魚般不會動彈的女子,正閉著眼睛賣力的去啃對方的嘴,不時用手在女子身上又摸又揉的,好不愜意。
“既然是師傅們的好事,就不要阻撓了,咱們去別處。”
“可是,我師傅她……”沐菲想要掙脫炎煜的束縛上前卻沒有掙脫開,只能嘴裡繼續嚷嚷:“師傅她昏過去了,幽冥再這樣親下去,指不定就會將師傅給悶死了!”
炎煜一愣:“親個嘴能把對方親死嗎?”
沐菲:……
“那就這樣好了。”炎煜略一彈動手指,之間正埋頭奮戰的幽冥瞬間軟下去身子,偏頭倒在魁妙的身上,不動彈了。
沐菲:⊙﹏⊙
“好了,走吧。”炎煜拉著沐菲就要走,忽覺一陣幽香之氣飄入鼻中,腳上似踩了棉花,腿一軟,再次倒回石**。
沐菲被炎煜一帶,重新歪倒在他的懷裡。
“你……”
“我想你。”
沐菲怔在**,被簡單的三個字勾起了強烈的思念之情。
炎煜低頭順勢含住她的小口,不似第一次的笨拙,不似第二次的惱恨,含著濃濃的思念淺淺的啄著,淡淡的酒香充斥在口腔,二人都似沙漠中毫無目標奔騰的人突然見到了綠洲水源,沉浸在彼此的情意中無法自拔。
沐菲也動情的環上炎煜的後背,仰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迴應著他。感受到沐菲的迴應,炎煜越發的動情,由試探性的淺啄到細細的品嚐少女的甘甜,再到濃烈的抒發自己的感情。
她身上穿著的黑色夜行衣不知何時已經被褪去,留下里面穿著淺粉色的裡衣,炎煜目光迷醉的盯著衣衫下朦朧的浮現,眼底有著不忍和糾結之色,感受到身下的人盈盈一握的腰身和纖細的身子,他不該……
沐菲略張口發出一聲嚶嚀,霧氣氤氳的眼眸半閉半睜,風情乍現,嫵媚惑人,她握住那隻遲疑的手,緩緩的放入自己的衣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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