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光劍眉一緊,盯向陳菊菊的眼睛。
陳菊菊又氣喘吁吁道:“光哥,你想啊,霍問根會收買我,也一定會收買其他女孩子,我想他一定會收買周啟梅。”
齊光當然預料到這些,但是沒想到是周啟梅,“為啥這麼說?”
陳菊菊回答:“因為周啟梅現在缺錢,她媽媽生病去京都做手術了,已經做了三次手術,需要上百萬呢!現在她家裡已經是債臺高築,我想霍問根很有可能會對她下手。”
“我知道了菊菊,我會注意的。”
齊光點點頭,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陳菊菊大鳳臉蛋。
想到這將是永別,他親一下她溼漉漉的臉蛋。
陳菊菊又是眼中一熱,親了親齊光的臉頰,又親了親他的嘴巴,跟他灑淚而別。
……
305病房。
白茵靜靜地躺在**,由於睡不著,時不時她會看一眼病房的房門。
她在等候著齊光。
有齊光在身邊,她才有一種安全感,才覺得踏實。
趙愛芳一直陪在白茵的身邊,做起她的專職護士來。本來她應該下班的,但是她遵守對齊光說過的諾言,現在形影不離地陪護著白茵。
這時候,外面的幾個護士都在忙碌著,唯有一個護士坐在她的座位上盯著電腦螢幕發愣。
正是周啟梅。
像是有什麼心事似的,她一直都顯得猶豫不定。
有時候,她會扭頭看一眼走廊,像是在等候著某個人。
有時候,她又把雙手按在胸口,重重地喘口氣,像是一時呼吸不上來似的。
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時,她更是心跳加快。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齊光!
周啟梅伸出雙手按住胸口,以防止心臟跳得更快。接著,她把一隻手放下,悄悄伸進下面的抽屜裡,摸了摸裡面的一根帶著包裝袋的老冰棒。
只有她清楚,冰棒頭上已經塗抹了一種藥物!只要齊光舔一下,他就會中毒!
注意到齊光越走越近,她深呼吸慢慢站起來,而後抓起老冰棒藏在身後。
“光哥回來啦?”
“光哥,吃晚飯沒有,我這裡有晚飯。”
“光哥,去哪兒了去這麼久?”
護士站的幾個護士都微笑著跟齊光打起招呼來。
齊光衝她們點點頭,步子不停,走向305病房。一邊走,一邊掃視一眼她們的眼神。當然,他還悄悄觀察一眼坐在最旁邊的周啟梅。
“光哥。”
周啟梅看一眼其他護士,悄悄跟上齊光,“能跟你說個事嗎?”
齊光點點頭,“梅梅啊,當然可以。”
周啟梅笑了笑,指向走廊盡頭,“光哥,我們可以去試衣間談一談嗎?”
“當然可以。”
齊光一邊回答,一邊指了指前面的305病房,“你先去那裡,我去病房裡看一下。”
周啟梅微笑點頭,低著頭走向試衣間。一路上,她都緊緊地抓著手中的老冰棒。
齊光來到305病房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面觀察一眼。
而這時候,白茵躺在**,正朝著門口掌握,兩個人的眼神頓時在空氣裡相遇。
光哥!白茵頓時莞爾一笑,心裡呢是長長鬆口氣。
齊光輕輕推開房門,衝她揮揮手,看到趙愛芳也在,衝她點點頭,“芳芳,辛苦了。”
趙愛芳站起來,笑了笑,“光哥,聽你說的,這是我職責所在啊!”
齊光拍了拍她的肩膀,坐到床邊,拉起白茵的手,問道:
“白茵,現在是不是頭暈啊?”
白茵笑了笑,突然間她抽了抽可愛的鼻子,審視起齊光來。
她突然聞到齊光身上有種香水味,而這種香水味以前從未有過!
“怎麼啦白茵?”齊光看白茵皺眉頭,輕聲問道。
白茵嘆口氣,輕輕張了張嘴巴。
齊光沒有聽清,往下面趴了趴身子,靠近白茵。
白茵又嘆口氣,耳語道:“光哥,你身上怎麼有股壞女人的氣息啊?快去衝個澡吧,要是被思雲姐聞到,你可就慘啦。”
我擦,這妹子的鼻子比貓都靈!齊光撓了撓劍眉,輕聲道:“路上碰到一個女子過馬路,我就攙扶她過去,這不留下香水味了。”
白茵噗的一聲笑了,又輕聲道:“光哥,你這個理由我都不相信,思雲姐會相信?”
齊光點點頭,“那好,我去衝個澡洗個頭去。”
站起來,準備走出去。
突然想到什麼,他又轉過身,彎下腰來,衝白茵耳語問道:
“你小便嗎?”
白茵頓時臉蛋一熱,不由得又想起上次齊光給她擦拭身子的事情來,嬌羞一笑,輕輕搖頭,又低聲道:
“等你回來吧光哥。”
齊光點點頭,這才轉身走向房門,又安排趙愛芳道:
“芳芳,你再陪白茵一會兒,我出去十來分鐘就回來。”
“光哥,你就去吧!”趙愛芳衝齊光笑了笑。
突然注意到他腰間有一根長髮,急忙伸手給他捏起來。看到是紫紅色的長髮,她想到一定是其他美女的秀髮,有些吃醋地望一眼齊光。
齊光呢,撓了撓劍眉,走向房門。
看他一走,趙愛芳和白茵相視一笑。
等齊光關上房門離開,趙愛芳捏著手中的長髮靠近白茵,問道:“白茵,你知道這是誰的頭髮嗎?”
白茵嘆口氣,“芳芳,算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趙愛芳不滿地哼了一聲,嘀咕道:“想不到被她捷足先登了,我可知道她是我們護士長的哪位護士。”
白茵一聽,趕忙搖頭,勸道:
“芳芳,快別提了,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趙愛芳笑了笑,“白茵,我可不是沒事找事的人,不過我覺得吧,那種人很輕浮,是不配跟光哥在一起那個的。”
話說齊光走向走廊盡頭的試衣間。
先觀察一眼走廊,他才輕輕推開房門。
看到周啟梅正在一個角落裡站著發愣,關上房門,問道:
“梅梅,啥事啊?”
周啟梅正在想心事,根本沒聽到齊光過來,驚一跳,不過她隨即便冷靜下來,低著頭笑道:
“光哥,我有個事要求你幫幫我。”
齊光走向角落處,嘆口氣,“梅梅,聽你說的,跟光哥還有啥求不求的,有事儘管說便是!”
周啟梅點點頭,慢慢拿出藏在後面的老冰棒來,笑道:
“那好,我看你挺熱的,你吃著冰棒,我跟你說。”
說著,撕開包裝袋,掏出裡面雪白晶瑩的老冰棒,就遞給齊光。
齊光接過來,“梅梅,還是你瞭解光哥,知道光哥喜歡吃這個。”
周啟梅笑了笑,“光哥,不然我怎麼是梅梅呢?你吃吧。”
齊光點點頭,問道:“梅梅,你喜歡吃老冰棒嗎?”
周啟梅笑了笑,點點頭。
“來,你先吃一口。”齊光把老冰棒遞到周啟梅嘴邊。
周啟梅慌忙往後面一推,抓住齊光的手往後面推了推,“光哥,這是給你買的,你先吃吧。”
齊光又推回去,“梅梅,我想讓你先吃一口。”
周啟梅笑了笑,又推回去,“光哥,這是給你買的,你先吃,你吃了我再吃。呵呵,光哥你看,都流水兒了。”
“那好吧。”
齊光這才點點頭,甩了甩老冰棒上面的水滴,張開嘴巴,就把老冰棒往嘴裡送。看他的樣子,像是準備大咬一口,甚至一口都想吞下整個老冰棒。
可是他的動作又很慢,像是先感受一下老冰棒上面的冷氣。
“光哥!”
周啟梅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抓住齊光的手往後面一拉,又把老冰棒從他嘴裡拉出來。
“怎麼啦梅梅?”
齊光故作一愣,看向周啟梅,這時候突然發現她滿眼都是淚水,“梅梅,這正吃冰棒呢,你怎麼哭啦?你這是怎麼啦?”
啪!
周啟梅突然抓住老冰棒,往地上狠狠一摔,捂著臉蛋哭泣起來:
“光哥,對不起,光哥,對不起,我不該這樣,我不該想著傷害你……”
像是一時無法發洩心中的情愫,她蹲到地上摟住頭大哭起來。
“梅梅,到底是怎麼啦?”
齊光蹲下來,摟住周啟梅的肩膀,“有光哥在,告訴光哥怎麼啦。”
周啟梅一下堆坐在地上,偎依到齊光懷中,啜泣起來:
“光哥,有人給我一百萬,要我對你下毒……剛才那老冰棒上就有毒……當看到你要吃下的那一刻,我不想看到你中毒,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可是可是,我又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聽到周啟梅的一席話,齊光心中一暖。
不管如何,梅梅還是一個善良的姑娘!“梅梅,跟光哥說,你遇到啥難處了?”
周啟梅搖搖頭,只知道摟住頭哭。哭聲哀怨、連綿,讓人心痛。
“梅梅,關於你的事情我聽說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齊光又摟了摟周啟梅的肩膀,“我聽說你家人有人生病做了幾次大手術,需要很多錢,是嗎?”
周啟梅一怔,隨即又哭泣起來。
“梅梅,光哥可以幫你,你要是需要錢的話,可以跟光哥說。”
齊光勸說著,又拍了拍周啟梅的肩膀。
周啟梅又是一愣,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哭道:
“光哥,你說的是真的,我媽需要做手術,需要好幾十萬呢。就是因為我媽急需要用錢,我才答應那個人。光哥,我剛才已經透過手機把錢給我爸打過去了……可是現在我跟你說出這個祕密了,我就得還給他們錢,可是我上哪兒弄這個前去?”
“梅梅,剛才我已經說了,我可以幫你。這錢不用你還,我來還!”
齊光站起來,拿起旁邊盆架上面的毛巾,又蹲下來給周啟梅擦拭淚水,“說吧,是誰收買你,我要跟他談一談。”
周啟梅又是一怔。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使用溼漉漉的大眼睛望向齊光,“光哥,那個人後臺很硬的……”
齊光點點頭,嚴肅一笑,“梅梅,你要知道,一般人會惹我光哥嗎?說吧,他是誰。”
周啟梅使用袖口擦去淚水,點點頭,說出一個名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