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喝吧!”回眸再看楊繼一眼,我當著他的面,琥珀色果酒果斷已經入腹,感覺眼前視線越來越模糊,我苦澀一笑,不知這般死去,能不能回到現代。()
接下來,我如同做著了一場長長的夢,夢中,有一個人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抬高我的大腿,而我的身下,被人粗暴的,一次又一次撕裂。
滾燙的熱流,不停衝擊我的神經,讓我痛並樂著,幾次,我想喊住那個人,讓他趕緊停下來,卻發現,我竟然無法出聲。
我也不知道,我昏倒幾次,又幾次迷迷糊糊醒來,我的意識告訴我,那個瘋狂如同野獸的人,再一次高亢的撞擊我的身體,我原來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被他如同蠻牛一樣撞擊下,險些命歸西天。
我再次醒來,是因為一陣微風捲入內室,吹得我潔白的酮體微微一寒,才突然嚇醒。
四肢酸脹無力,特別是大腿根部傳來的燥熱感,讓我連連折眉,我玉手輕輕一抓,把身旁花枝纏絲被捲起,蓋住嬌軀。
當我摸到床內一枚龍形玉佩,昨晚瘋狂歡愛一幕,歷歷浮現在眼前,那個人的身份也浮出水面,我的眼角滲出屈辱的眼淚,原來那杯酒無毒,只是楊繼在試探我而已
。
接下來,楊繼每夜都過來月華閣,不單單羞辱我的身體,連我的心都一同作踐,我在他口中,只是一個下賤不知廉恥的妓女,他每次都瘋狂作弄,讓我痛得死去活來,然後如同惡魔一般,狂笑而去。
只是短短四個晚上,我已經遍體鱗傷,特別是身下傷口,更加觸目驚心,那片紅腫之地,上完藥還沒有結痂,楊繼又如同瘋牛一般,不停摧殘肆虐,現在,我只要輕輕一動,就會有血絲滲出,痛得我連連折眉。
我知道,當我飲下那杯酒之後,我和楊繼的情分已經斷了,無論我怎麼求情,怎麼辯解,他都不會再相信我。
我徐徐回頭,看著窗外那輪皎潔明月,不知為何,竟然心靜如水。
或許,我能度過這個炎熱的夏日,也度不過秋日的蕭索。
突然,內廳的門被人粗魯的從外面踹開,我驚慌失措,捲起**凌亂的錦被,緊緊裹著雪膚,不會是楊繼那個惡魔還沒有滿足,去而復返吧!這個想法一起,我害怕得直往床裡縮。
“玉兒,你不要怕,是我!”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在我聽來,卻如同驚天駭浪。
“楊晉,怎麼是你!”我裹緊身上錦被,不想讓他看到我的狼狽。
“雲舒把一切都告訴我了!”楊晉冷莫的眼眸閃過一陣怨恨,咬牙切齒怒道著:“楊繼他不是人,玉兒,我要帶你走!”
“不行,這絕對不行!”我想起身,趕走楊晉,卻渾然發現,被子下面是一絲不掛的酮體,這般起身,很容易走光。
“不走,你會被楊繼折磨致死的!”楊晉衝著我大呼小叫,我能看出,他眼中的著急。
我不知道,為何禁閉中的楊晉能逃到月華閣,他這般出逃,是否有人相助,但是,我知道,只要被人發現,不單單楊晉吃罪不起,我也會跟著受罪。
我心已死,這副身體死去,也是早晚問題,因為就在昨日,我偷聽到雲舒和王清的談話,因為我長期憂結成傷,已經傷到心脈,現在只剩下短短一年陽壽。
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不想牽連到楊晉,他是尊貴的王爺,卻因為愛錯人,才搞到如今地步,所以,打死我,我也不會同他一起走
。
因為這一走,他就再也不能回到皇宮,再也不是尊貴王爺,或許還得承受楊繼的怒火,成為通緝犯。
楊晉看著我眼中的堅持,幾步上前,把我打昏之後,就扛著肩膀,施展輕功飛馳而去。
皇宮東門城牆之上,兩男一女目光如火注視著一輛緩緩駛出宮門的馬車,其中,一男面目猙獰,手中長弓繃緊,瞄準車內之人。
“皇上,奴婢求求你,放過主子吧!她只有短短一年壽命,你留她也無用!”雲舒跪在楊繼身旁,雙手緊握楊繼龍袍,哀聲求著。
“是她先背叛我,不是我不能容她!”楊繼繃緊利箭,只要他輕輕鬆手,這個利箭,就能射穿車內之人的胸膛。
“皇上,主子愛的人是你,無數個夜,主子唯一睹物思人的東西,是白玉鑲黃玉鐲,而非藍鑽睡蓮!”雲舒起身,用自己的心臟頂住那泛著冷光的箭頭,水眸堅定看著楊繼,一言一句而道。
“玉掌明珠!”楊繼不再緊逼那輛遠去的馬車,放下手中利箭,他靠著城牆自言自語著。
突然,楊繼拉直手中弓箭,那支泛著隱隱冷光的利箭,離弦飛馳直奔碧空,然後,他把弓箭從城牆摔落,頭也不回的轉身而去。
雲舒水眸含淚,看著那輛遠去的馬車,輕輕一嘆:“玉兒姑娘,希望你接下來不多的日子,是幸福的!”
“還不走嗎?”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突然響起,吸引著雲舒的目光。
雲舒水眸一轉,看著身旁人稱風流十三爺的楊然,她輕言著:“你不是也沒有走,不過,我還是謝謝你的幫忙!”如果沒有他的幫忙,以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衝入層層守衛的陶然苑。
“不謝!”楊然非常灑脫的丟下這兩個字,便轉身下了城樓。
西漠南方,一處蒼翠竹林,一棟翠竹搭建的竹屋,隱藏其中。
三月的南方,早就桃花紅豔如霞,我就躺在竹屋前的竹榻上,睜著無神的眼眸,看著那片風輕雲淡的碧空,偶然幾隻燕子飛過,總能讓我心頭一驚
。
突然,腹中那個頑皮的傢伙,又再輕踢我的肚子,不知不覺,我的嘴角盪漾著,一抹溫和微笑。
我日夜期盼,能有一個屬於我和楊繼的孩子,但是,當這個孩子來臨的時候,卻是我的死期,我悽美一笑,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我感覺到,孩子出來的時間已經在逼近,只是,我這副羸弱的軀體,還能撐幾日,我現在疲憊得,連抬手都覺得困難。
“玉兒,你在想什麼呢?”楊晉俊雅的臉龐,在我眼前無比放大著。
“在給孩子想名字!”我虛弱轉眸,看著楊晉輕聲而道。
“可有想到!”楊晉扶我坐起,細心把燕粥吹涼,才舀給我喝著。
我輕嚼著,感覺楊晉的廚藝大有長進,記得第一次,楊晉為我熬製燕窩粥,是連同燕子的絨毛一起下鍋,那時候,我剛好在孕吐,還得我看到那碗白黑之物,足足吐了三天。
現在,這碗潔白清澈的燕粥,比之第一碗,不知道好了幾百倍。
直到吃完燕粥,我才向楊晉輕輕說道:“已經想好,就叫匪思!”
“可有出處!”楊晉放下瓷碗,淺聲問著。
“有!”我側轉著頭,看著楊晉,緩緩而道:“出其東門,有女如雲, 雖則如雲, 匪我思存!”
“匪我思存!”楊晉突然怔住,驚訝問著。
我看著他驚訝的星眸,緩緩點頭:“楊晉,匪思這個名字,是我想無時無刻提醒自己,不要再想著楊繼,到死都不要!”
楊晉看著我眼中之淚,許久才出言問著:“玉兒,你還恨楊繼嗎?”
我抬手,輕輕抹去臉頰盈淚,才看向楊晉:“愛已沒,恨也無!”抬頭看著碧空,不知道,我這樣死去,是否能回到現代。
在楊晉拿著瓷碗想要離去的時候,我伸手把他攔下,看著楊晉再次放下瓷碗,坐於我一旁竹凳上
。
我輕輕取下手腕中白玉鑲黃玉鐲,把它們珍重的交給楊晉,輕言著:“楊晉,你要向我保證,孩子出生之後,你不要告訴她,任何關於她父親之事!”
“你為何要這樣做!”楊晉低頭看著手中白玉鑲黃玉鐲,不解問著我。
“你只要向我保證,就可以!”我衝著他輕輕一笑,我知道,楊晉一直都恨著楊繼,覺得我會早逝,都是楊繼害的,我怕,在孩子長大過程中,楊晉不停向孩子灌輸仇恨的種子,那樣的結果,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我所希望的,就是時間能淡化仇恨。
“好,我不提就是!”
我纖細的手指,再次摸過那對白玉鑲黃玉鐲:“楊晉,它們有一個很美的名字,叫做玉掌明珠,現在,你代替我好好保管著,等匪思長大後,再把它們交給匪思!”
“好!”楊晉雙手青筋畢現,緊握玉鐲無聲落淚。
我想抬手,輕撫他的臉,卻發現,自己是有心無力:“楊晉,我死後,你幫我尋一片風水寶地,好好葬了,我想要背靠梅林,面朝一灣碧湖!”就如同太液池旁那片梅林,楊繼一直都沒有向我提起賞梅之夜,但是,他那威嚴微帶懶散的聲音,我一聽就記住了。
所以,我想葬在一片梅林之前,碧湖之後,這樣,我魂歸故里,才不會迷路。
綠萼梅氣味清香,花色勻淨嬌小,那是如同精靈一般之物,我最愛,就是它的沉澱和默默。
“好,我一定為你做到!”楊晉眼眸如星,握著我的堅定承諾。
當夜,一場朦朧細雨之後,我就產下一個女嬰,取名匪思,而筋疲力盡的我,只來得及見親生女兒一眼,就永遠閉上眼睛。
三月清明時分,一陣纖細如牛毛細雨剛過,新墳之上,一株帶雨茉莉悄然綻放,墳頭後面,是一片清香迷人的梅林,而墳前面,就是一灣含情脈脈碧湖。
墓碑有字:愛妻玉兒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