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舒適睡眠,當我一覺起來,卻嚇得我魂飛魄散。
“楊晉,你怎麼在這裡!”我水眸圓瞪,當我看清身旁所躺之人,發出一聲慘叫之後就禁言,精美屏風之處,那雙熟悉的眼眸,讓我心中一冷。
“皇上,事情不是這樣的!”我草草穿衣,衝到屏風處,抱著楊繼的小腿,跪地哀求著。
我不知道,為何會這樣,為何我一覺醒來,楊晉會躺在我身旁,而楊繼就站在玄關之處,一雙眼睛冒著紅光,如同野獸一般看著我,幾乎想把我活剝下腹。
“你是不是嫌我廢了一腳,所以才這般不知廉恥勾引六弟!”楊繼掐住我的下巴,低身逼視著我。
他那雙如同受傷野獸一般的眼睛,嚇得退後幾步,痛哭而道:“皇上,我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我轉眸四處觀看,這個房間明明不是月華閣內室,更像是楊晉的書房,只是,為何我一覺醒來,人會在楊晉書房中,難道,昨夜我被人動了手腳
。
如果我沒有記錯,昨夜又是輪到泛華守夜,她是沒有發現我不見,還是她,,。
我不敢再想,我幾步上前,重新抱著楊繼小腿,急言解釋著:“皇上,你會不知道玉兒對你的情分嗎?你死,我就死,你生,我就生,你忘記嗎?”我知道,被楊繼親眼見到,我和楊晉同眠一張床,就是跳入黃河也洗不清,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楊繼還顧及以前情分,能放過楊晉。
“滾,不要跟我說什麼誓言,這一切都是假的!”楊繼伸來一腳,把我踹處五米外,我整個人落於楊晉腳跟前,我揉著隱隱發痛的腹部,轉眸看著楊晉,他的眼中一樣是迷茫。
看來,我們兩人,都著了別人的道,問題是,你何人如此殘忍,想陷我們於死地。
楊晉迷茫的眼眸,在看到衣裳不整的時候,飛快的恢復清明,他幾步上前,提著衣襬在楊繼面前肅然跪下,輕聲朗朗而道:“皇兄,請你相信我們,我和玉妃娘娘之間,絕對是清白的!”
“清白的!”楊繼譏諷一笑,從懷裡掏出一物,甩在楊晉的臉上,厲聲逼問著:“你們之間是清白,為何送她這種東西!”
被楊繼甩出來的東西,打傷楊晉的俊臉之後,軲轆轉到我的前方,我忍住腹部疼痛,爬行幾步撿起一看。
那是楊晉送我的藍鑽睡蓮,上面幾處突出位置,還帶著些許血絲,那是打傷楊晉臉上傷口的血。
楊晉回頭,當他視線碰觸到藍鑽睡蓮,他急忙回眸,看著楊繼辯解著:“皇兄,臣弟送這枚藍鑽睡蓮給玉妃,只是恭祝她生辰,並沒有它意!”
“沒有它意,你需要夜闖月華閣,還不只一次嗎?”楊繼垂眸,如同利箭一般,直插楊晉心房。
楊繼這番問話,也讓我驚訝不己,我明明記得,只有去年八月十六那晚,楊晉夜闖月華閣,送我這枚藍鑽睡蓮,何時,他還夜闖過月華閣呢?
“皇兄,你一向睿智,深受我們兄弟敬佩,請你明察秋毫
!”當藍鑽睡蓮呈現在眼前的時候,我們更加無法辯解。
“這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還查什麼?楊晉,你想讓我查出,你們更多姦情,以此來羞辱我嗎?”楊繼額頭青筋畢現,如同一頭猛獸奪人而噬:“宮中隱約有流言,你愛慕玉妃,對她心存不愧,你迎接玉妃入宮,為何拖晚一日入宮,這些我都沒有懷疑,直到今日,我和皇后一同來陶然苑,看到你們坦誠相待,我還是無法相信,你們一個是我最愛之人,一個是我親弟,為何,要這樣做,這樣羞辱我,是不是看我廢了一腳,瞧不上我了!”
“皇兄,我們絕無此意!”楊晉跪地叩首,連聲而道。
我就跪在離他們兩兄弟五步之遙,看著他們反目成仇,我清楚知道,自己是愛楊繼,對於楊晉的默默付出,我只能說聲抱歉,把他當知心好友。
但是,現在他們兩人,就在我眼前反目成仇,幾乎拔劍針對。
“你們不用再吵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在他們回眸之時,我已經憤然起身,衝向那面潔白的牆,當額頭傳來的劇痛,我身子已經軟軟倒下,鮮血模糊我的視覺,當楊繼懷疑我的時候,我已經心萌死意。
倒下那一刻,我似乎看到楊繼在流淚,他抱著我,如同野獸一般怒號著,我想告訴他,我真的很愛他,卻已經無法開口。
楊繼,對不起,我的心很累,真的不忍看到你們兄弟反目成仇,或許,唯有我一死,才能恢復你們之間的兄弟情分。
我在一片**大海漂浮,腦袋劇痛如同車裂,我發誓,以後就是要死,也絕對不選擇撞頭,那樣的死法,太壯烈,也太慘不忍睹。
但是,當我睜開眼睛之時,卻發現已經在月華閣中,那熟悉的白色繡花床幃,還有房內淡淡茉莉花香,每一樣都是那樣熟悉。
我默哀著,為何我命這般大,老是死不了,也不知道,楊晉現在怎麼樣。
我掙扎著,從**爬起,正下下床的時候,就見泛華端著湯藥進入,只要聞到那股嗆鼻的藥味,我就知道,這是王清開的藥。
“主子,你有傷在身,快快躺下
!”泛華連忙放下手中托盤,把我扶靠在床沿坐下。
看著那碗濃黑如同墨汁的湯藥,我扯著嘴巴,輕輕一問:“這是王清開的藥吧!”
“嗯!”泛華輕輕一應,拿起湯藥對嘴吹氣,直到湯藥溫度合適,才慢慢餵我飲下。
這一次,我沒有耍性子不喝藥,泛華每舀一勺,我就張嘴飲下,我麻木的心,已經感覺不到任何一絲苦澀。
看著泛華放下藥碗,我拉過她的手,輕輕一問:“泛華,謝謝你,沒有把王清供出來!”
“主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泛華輕輕掙脫,把手從我手心抽離。
看著泛華低頭無語的模樣,我真的不想懷疑她,但是,只有她一人知道,藍鑽睡蓮是楊晉送給我。
“昨夜是你守夜吧!”我看著泛華輕輕點頭,又繼續問著:“那你可知道,昨夜我沒有在月華閣中!”
“奴婢不知!”泛華依然低著頭,平緩而道。
“我想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皇后的人!”我一向最為看重泛華的穩重和老成,卻從來沒有看穿她的心,原來,我最大的災難,並非靜貴妃,也不是皇后,而是身邊這個親如姐妹的泛華。
當泛華低頭不語的時候,我已經知道,她默認了,她是皇后的人,我和楊晉同眠一床那一幕,也是她們一手操辦。
“為何,你要這樣做,我自認,我一向待你不薄!”眼眶兩串晶瑩的淚,已經無聲滑落。
“主子,藍夫人是奴婢救命恩人,她對奴婢之恩,奴婢就是銜草結環都無法回報!”泛華抬頭看著,眼中有愧也有恨。
我盯著她看了許久,才緩緩揮手,讓她退下。
這樣的夜,很寂靜,似乎一切人和事都已經消失不見,只有雲舒陪在我身旁,與我共賞一輪明月。
許久,我放下支窗的木棍,掩下一窗美景如畫:“雲舒,他怎麼樣!”
“還好,被皇上幽禁著
!”雲舒扶著我,慢慢渡向錦床。
一連十天,楊繼沒有踏入月華閣,也沒有對我們做出處罰,我額頭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只是,已經兩道傷痕,歷歷在上,我每每摸到這兩道傷痕,總會感慨連篇。
這一天,剛剛邁入五月份,天氣極為悶氣,樹蟬不眠不休叫著,我這個妃子身份,已經實存名亡,自從我揭穿泛華那晚,就再也沒有見過。
偌大的月華閣少了泛華的打理,眾人都顯得有精無力,而我,整日待在內室,不讓任何一人靠近,除了雲舒。
這段日子,我感覺胸口愈發憂悶,時不時有喘不上氣的感覺,只是,我沒有向任何一人提起,而王清每日為我把脈之後,也是急急退下,似乎有什麼事躲避著我。
我剛剛由雲舒服侍飲用湯藥之後,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已經出現在內廳中。
“皇上,,!”我幾步向前,想投入他懷裡,但是,當接觸到他冰冷的眼神,我如同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從頭寒到尾。
楊繼看著我的眼中,既有深情也有厭惡,他一瘸一拐拄著柺杖,走至一旁椅子坐下,才重新看我:“玉兒,你說,我要怎麼相信你呢?”
“我清清白白,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當有理說不清的時候,再辯解就是浪費口舌。
楊繼拍拍手,一個綠衣宮女端著一杯酒入內,放在圓桌之上,然後飛快退下。
楊繼指著桌面精緻酒杯,向我輕言而道:“你把這杯酒親自端去給六弟,親眼看著他喝下,我就相信你!”
“這是什麼酒!”我端起,細細描繪著,酒杯上面精緻的描金線條。
“能要人命的酒!”楊繼眼睛直直看著我,緩緩而道。
我怔住,眼睛看著杯中琥珀色酒色,輕聞著,有一股果香味道,這是一杯極俱**力的酒,只可惜帶毒:“皇上,如果我喝了,你能放過六爺嗎?”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