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早起,我讓泛華去小廚房,囑咐朱煮煮一些清淡可口的小點心,帶著一同到雨仙宮,陪著惠貴妃享用。
我剛剛踏入雨仙宮,就見惠貴妃由付粹扶著,在外廳坐下,她見我過來,便趕緊扶著付粹的手,笑臉如花迎上我說:“玉妹妹,你真準時!”
“惠姐姐,你怎麼下床走動!”看著神清氣爽,臉色酡紅的惠貴妃,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我高興的圍著她打轉,高興的問著。
“今早起來,趕緊精神不錯,就讓付粹扶出來坐坐,隨便等你過來
!”我與付粹一同扶著惠貴妃,讓她在原來椅子坐下。
我才拿起精美食籃,對著惠貴妃挪揄取笑著:“惠姐姐,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惦記朱煮的美食,才這般精神極佳!”
“可能如此吧!”惠貴妃看著我,只是微微笑著。
我讓付粹和泛華把食籃中的美食擺放出來,和惠貴妃一邊聊著,一邊慢慢吃著,自從有了小孩之後,我發現我的胃口大增,每日要吃五六頓。
所以,為了滿足我的胃口,楊繼下令月華閣的小廚房不用熄火,這樣方便為我烹製美食。
我仔細算過,今日的惠貴妃胃口極佳,滿滿三碟小吃,她吃了大半,我猜測著,這比正常人的食量還要多出一半。
看著臉色酡紅,食量驚人的惠貴妃,不知為何我的心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正在萌芽。
用過點心,和惠貴妃閒聊之後,我就感覺身子乏得很,就起身與惠貴妃說明,然後乘坐步輦回到月華閣。
自從有了身孕之後,不單單胃口大增,我還特別容易犯困。
回到月華閣,剛好碰見端著安胎藥的王清,我橫著王清一眼,不用他開口,我自己拿起藥碗,把整整一碗安胎藥喝得一滴不剩,然後揮手讓王清退下。
喝完安胎藥,困勁更大,我幾乎身子沾到床板,就睡著了。
十月的天,秋高氣爽我捂著錦被睡得特別沉,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晌午。
“泛華,泛華,,!”我自己掀錦被,出聲喚著泛華,因為手傷未愈,所以我還不能自己更衣,只能尋找幫助。
不時,紫若踩著細細的腳步入內,服侍我更衣梳頭。
“紫若,泛華不在嗎?”從銅鏡中,我看著穩重沉靜的紫若,低聲問著。
“泛華有事,出去了!”紫若拿起玉梳,慢慢為我梳平雙鬢
。
“不知道,她沒有說!”紫若低頭,微微說著,但是,我從銅鏡中觀察到,紫若拿玉梳的手,突然停頓,我熟悉紫若每個動作,她這麼一頓,就說明她在思考。
看來,紫若是知道泛華去處,只是不願意告知我而已,我尋思著,等紫若為我梳妝完畢,我差人找來綠蘭一問便知。
“紫若,你下去把綠蘭叫來,我有事要吩咐她!”我眼見紫若已經為我梳妝打扮完畢,不由出聲讓她下去喚來綠蘭。
紫若輕聲答應下去,不時就見綠蘭把玩著頭上的小辮子,一蹦一跳的進來。
“主子,你找我嗎?”綠蘭睜著大大的圓眸,好奇的看著我。
“你知道你華姐去那裡嗎?”我支開一眾宮人,內廳只有綠蘭和我。
“主子找華姐有什麼事嗎?”綠蘭歪著小腦袋,一副思考的看著我。
我轉眸,眼睛直直看著綠蘭,低聲問著:“沒事,我就不能找泛華嗎?”
“可以,當然可以!”綠蘭樂呵呵笑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看得我連連搖頭苦笑。
不過想到泛華,我不由假裝陰下臉,不高興的問著:“你這個丫頭,還不趕緊把泛華的行程,告訴我,你要再不說,我就不高興了!”說著,我把手中茶盞重重放於桌上。
“主子,不是綠蘭不說,而是華姐她們再三吩咐,這件事不能告訴主子,免得讓主子擔心難過!”綠蘭被我憤然大怒的模樣,嚇得縮著肩膀,畏畏縮縮的說著。
“華姐她們是你主子,還是我是你主子!”我陰著臉,冷颼颼問著。
“當然是你!”綠蘭小臉皺成一團,指著我輕聲說著。
“那還不告訴我,泛華去哪裡!”說著不知不覺,我已經提高音調,眼看紫若的知言不告,綠蘭的畏縮害怕,我總覺得泛華不在,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不由聯想起早上見惠貴妃時,惠貴妃反常精神大好和胃口極佳,我心中不詳的預感更濃了
。
“還不快說,難道真要我找人打你嗎?”心憂惠貴妃的我,不知不覺對綠蘭凶著。
可能我甚少這般發火,把綠蘭嚇得縮著身子後退三步,才扭扭捏捏說著:“華姐,,,華姐她去雨仙宮!”
雨仙宮,我的心乍驚,厲言而問:“泛華去雨仙宮做什麼?”泛華明明早上才陪我從雨仙宮回來,不可能回來之後,又專門去雨仙宮,除非雨仙宮出大事。
“主子睡下不久,雨仙宮就來人傳報,,,傳報說,,,說,,!”綠蘭縮著肩膀欲言又止的為難模樣。
我看著心裡大為著急,不由出聲怒斥著,大聲喊道:“綠蘭,你想急死我嗎?你倒是快點說,雨仙宮來人都說了什麼?”
“那人說,,,說惠貴妃薨了!”
“薨了!”我抬著水眸,一副不可置信看著綠蘭,低聲問著。
“嗯!”綠蘭躲閃著我的眼睛,緩緩點下頭。
“真的薨逝了!”我呆坐於梨木椅中,自言自語著,就連同修長的指甲刺痛手心,我都沒有察覺,我就如同一個沒有魂魄的人偶,呆坐著自言自語。
許久,我水眸含淚而起,追出門口大聲呼喚著:“惠姐姐,惠姐姐,,!”
“主子,你等等我!”
我的背後傳來綠蘭緊張的呼喚,但是,我已經聽不到,我只是知道,我要趕到雨仙宮,見惠貴妃最後一面,我一定要在惠貴妃入殮之前,見見她,我的好姐姐,你一定要等我,等我。
我如同發瘋的瘋牛,拼命跑著,我已經顧不上,我是有身孕的人,我的腦海中,一直響著一句話,那就是惠貴妃薨了。
早上還好好的人,此刻就死了,才一個多時辰,難道早上與我一同吃點心,聊天的惠貴妃,只是迴光返照,一切都是假象嗎?
惠姐姐,你等著,玉兒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