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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兒掃視了一眼書上的字,這首詩,這首詩實在是太熟悉了,曾經她和鍾離風在一起多次吟誦過的。
花蕊兒雙手端著書,深情地吟誦起來:
擊鼓其鏜,踴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
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
爰居爰處?爰喪其馬?於以求之?於林之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于嗟闊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執子之手,與子共著。執子之手,與子同眠。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執子之手,夫復何求?
花蕊兒對照著書唸完了,與其說是念完的,不如說是背誦下來,因為這首詩早就已經在花蕊兒的心中深藏了。
“好!唸的不錯!這個叫做芸孃的先留下,來,站到這邊來,你們當中還有誰認識字啊?”王皇后讓花蕊兒站到了她的身邊,然後對其他的三個人說道。
“民女想試試,民女認識幾個字,不過不多!”張平說著,朝著王皇后福了福身子。
王皇后將書給了張平,張平結結巴巴地念了一遍,有些字還沒有唸對。
王皇后皺了一下眉頭,花蕊兒真是替張平捏著一把汗!就怕皇后娘娘不要她。
“你們剩下的兩個認識字嗎?”王皇后問另外兩個備選的乳孃道,兩個人都搖了搖頭。
“那你們兩個就先回去吧!一個字都不認識,可是不合適在宮中哺育小皇子的。至於這個嘛,多少還認識幾個字,就暫且留下吧!宮裡正好有位美人娘娘就快要生育了,就留下備用吧!”王皇后說道。
張平的心中歡喜極了,她也能留下了。更高興的是花蕊兒,她從剛才王皇后的話中,已經明確無誤地知道了她已經成為了小皇子的乳孃了。
那個小皇子,她是見過一面的,那個時候,她還是花蕊兒原來的模樣,而不是戴著這張人皮面具,不是現在的芸娘模樣,她那次是和師傅,蘇慕辰一起去刺殺那個暴君薄奚野的,見過了那個被暴君寵愛有加的小皇子的,覺得那個孩子還是挺可愛的,雖然他是那個暴君的兒子,但是他只是一個小孩子,小孩子是無罪的,況且那次在刺殺的時候,他的母妃還被那個暴君用來做了擋箭牌,被她花蕊兒的三枚銀針刺死了。
花蕊兒想到這裡,覺得那個孩子還是蠻可憐的。
“李嬤嬤,你將她們帶到各自的房間,讓她們沐浴更衣,然後將那個芸娘儘快送到小皇子的房間去,小皇子這幾日正在哭鬧呢!他過去的乳孃馬上就要被趕出宮了,他正鬧得凶呢!”王皇后說道。
“是,皇后娘娘!奴才遵命!”那個叫做李嬤嬤的答應著。
花蕊兒心裡是明白的,宮裡的乳孃一般都是一年換一次的,有的甚至半年就更換掉,因為聖水若是不濃稠或者是不充裕的話,就會被更換掉了。
花蕊兒和張平在嬤嬤的帶領下,走出了龍翔宮,相互看了一眼,彼此欣慰地笑了,總算是過關斬將,進入了這奢華的皇宮,張平想的當然是以後家裡的日子就不用發愁了,可是花蕊兒想的卻是復仇的機會來臨了。
李嬤嬤將兩個人帶到各自的房間,囑咐她們沐浴,然後各發了一套粉色的宮裝,說道:“張平,你沐浴過後,就只管待在你的房間便是!芸娘,我在你房間等你,你沐浴完畢,就趕緊跟我一起去見小皇子。”
“是,嬤嬤。”兩個人一同躬身施禮道。
花蕊兒一向是個動作麻利的人,很快,她就沐浴更衣完畢了,也將頭髮重新梳理了一次,看起來更加清純靚麗了。
李嬤嬤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恩,看起來不錯!但願小皇子能夠喜歡你,能夠不再哭鬧,那你就算是能在這個宮裡待下去了。”
花蕊兒沒有言語,緊跟在李嬤嬤的身後,來到了小皇子所居住的宮殿。
這座宮殿看起來很是氣派,絕對不亞於皇后龍翔宮的氣勢,紅色的宮牆,金色的琉璃瓦屋頂,在夕陽的映襯下閃著耀眼的光澤。
花蕊兒跟隨著李嬤嬤走進了大殿,大殿上空蕩蕩的,幾個小太監和小宮女正垂首躬身立在一旁。
李嬤嬤與守在那裡的小太監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一個小宮女跑了過來,道:“李嬤嬤,是新的乳孃來了嗎?”
“是的!小皇子還在哭鬧嗎?”
“恩!都哭鬧了一整天了,嗓子都哭啞了,說勸說都不行呢!就是一個勁地嚷嚷著要他過去的孫媽媽呢!”小宮女焦急地說道。
“是嗎?我們這就過去。”
李嬤嬤帶著花蕊兒穿過一條長廊,這條長廊的兩旁都種滿了花草,只可惜現在是秋日,只能看到那些嬌豔的**在迎風怒放,在蕭瑟的秋風中盡情地展現著她們迷人的身姿。
花蕊兒隨著李嬤嬤來到了小皇子的寢宮,幾個婢女正圍著一個身著黃色錦袍的小孩子,在不停地逗哄著,安慰著,道:“二皇子殿下,別哭了,別哭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今日已經為殿下遴選了新的乳孃呢,應該就要到了,別哭了,別哭了!”
“不要,不要!我誰也不要,我就是要孫媽媽!”那個小傢伙說著,就抓起身邊一個几案上的一個花瓶隨意地扔了出去。
花蕊兒急著要過去哄逗小皇子,誰知道剛剛往前走著,那個花瓶就像長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花蕊兒的頭上,花蕊兒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血,頓時流了出來。您可以在百度裡搜尋“寵六朝:花蕊皇后 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