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樣,我就相信你。”
他的薄脣一張一合,俊逸的臉孔,從那天之後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甚至算是溫和的表情。
眼前的人,似楚澈,又好像不是楚澈。蘇染坐在他懷裡。明明他的懷抱很暖。明明他的胸膛很寬厚。明明外面此時豔陽高照。
可是蘇染只是覺得冷,一陣又一陣的冷,那陣陣的冷意,從她的心口開始一點一點漫過她的四肢。
那些些的溫度,沒有讓她溫暖,她半偏著頭,看著眼前的楚澈,像是想將他看清楚一般。
卻只是看不清。
良久,她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細細的指尖,聲音逸出,幾乎不像是自己的:“你其實還是不相信我的,對吧?”
如果他真的相信自己,又怎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楚澈沉默,蹙起的眉心難以看清他真心的黑眸。半晌才輕啟雙脣:“是你說的條件,我只是順勢提出來。”
“你明知道,演戲之於我的意義,你怎麼可以……”後面的話甚至說不出來,她只是覺得有心裡瑟縮得不行。
“演戲對你的意義,我自然是知道,可是我更想知道,我對於你的意義——”
楚澈的大手探出,他毫不客氣的撫上她的豐|滿:“蘇染,在你的心裡,我或者演戲,如果只能選一個,你選哪個?”
蘇染坐著不動,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種選擇不異於有人問你,你要生命還是要自由。
一個人如果沒有命了,要自由何用?可是如果沒有自由了,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楚澈的問題,這樣的尖銳,蘇染答不出來,最能吶吶的說了一句:“這,不一樣。這不一樣的。楚澈,你不可以這樣逼我。”
“我逼你嗎?”楚澈突然鬆開了手,輕輕的將她推開了:“既然你這樣說,那就算了吧。我不逼你。”
他轉頭看著電腦螢幕,沒有關掉那封郵件。而是點選了回覆。
他才輸入一個字的時候,蘇染就受不了了。抓著他的手,阻止他再繼續下去。
“不要。楚澈。我求你,不要這樣。”他不是一個殘忍的人,更不是一個殘忍對她的人。
她知道,一直知道。他有氣,有怨。她受。她不是不介意,而是清楚自己錯了。
不管她跟柯以勳也好,司天朗也好,就算他們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確實是要怪她,給了別人機會。讓人鑽了空子。
“楚澈,你相信我一次可以嗎?不要去美國,不要——”她的淚水聚集在眼眶裡,幾乎就要落下來了。卻倔強的沒有落下,只是帶著水意看著他。
楚澈的心因為她眼光裡的水意有些煩燥起來,他不是非逼著她做選擇,而是想知道,在她的心裡,最重要的人是不是自己。
可現在看來,她心裡最重要的人,怕不是自己了。演戲?是真的只喜歡演戲?還是喜歡被人注視被人追逐的感覺?
所以有了他不夠,還需要司天朗,需要柯以勳來襯托她的一切是嗎?是這樣嗎?
“楚澈?”蘇染又柔柔的叫了一句。神情裡的哀求更甚。楚澈不想再聽她這樣叫自己,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脣,將她全部的話都吞在了嘴裡。
細細密密的吻,不算溫柔,甚至帶著幾分粗暴。
他是渴望她的。不管什麼時候,他對她,都是渴望的。這一點,他並不否認。分開了蘇染的腿,讓她變成跨坐在自己身上。
大手在她的身上游弋。帶著粗礪的手掌,引發了她陣陣顫慄。她沒有穿內衣,昨天的已經溼掉了。他輕易就可以獲住其中一隻小免。
吻還在繼續,蘇染有上結微的抗拒跟掙扎。可是這些掙扎在他的眼裡看來根本微不足道。
身體被楚澈抱了起來。幾個邁步就到了隔壁的房間。
將雙手撐在他的胸膛前,想阻止他的動作,他卻先一步將她粗暴的壓在**。扯掉了她的衣服。
“不要這樣。”蘇染有些急了,那天的情景湧上腦海,她還有些怕:“楚澈,你冷靜點。”道到下點。
她十分確信自己根本無法承受他再一次那樣的對待。楚澈充耳不聞,上身壓著她,舌舔過她的耳垂。她無法躲避,那酥|麻難耐的感覺,讓她身體難以抑制的輕|顫。似為了抗拒一般,腿繃得緊緊的,腳尖勾起,身上汗毛似乎都要豎起來了。
冷靜?楚澈甩開那二個字,他也想冷靜。只是想到蘇染躺在別人身下的樣子,他冷靜不下來。
他腦子裡沒有別的念頭,只是想狠狠折磨她,彷彿只有她身體的痛才能平緩他心底的劇痛。
幾乎沒有**,他將二個人身上多餘的累贅去掉。直接進入了她,乾涸|的甬道無力的承擔著大力撕扯的劇痛,他步履維艱,卻依然不管不顧巨大的晦澀阻力硬衝了進去。
吸著冷氣,五官緊皺在一起,嘴脣咬得越來越緊,直至那慘白上殷出一抹豔豔的血紅,顫抖得如疾風驟雨下的藍色鳶尾。他的橫衝直闖讓她的眉始終皺著,身體始終僵硬又緊繃著。好像一個惡性迴圈,她越僵直越緊繃越無法放鬆,承受的痛苦也越來越多。
她閉上了眼,將倉皇脆弱掩在眼瞼之下,卻仍是無力阻止滑落臉頰的一道水痕。覆在一起的手交疊著,指甲陷入手心,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那一點被武裝過的堅強。
“痛嗎?”看著在他惡意之下的她滿身青紫,看著她顫抖的緊繃的身體,看著她手腕的青紅和下脣的血腥,他似乎還不知足。壓下眼底的疼惜。他讓自己繼續,無視那些痕跡就好了。
進行了那麼久,她身|下還是一片幹|澀,在他一次次毫無顧忌的瘋狂衝|擊下已經紅|腫的不堪入目,他還是不想放過她。
看到她的痛苦,他感受的不是痛快,而是更深的痛楚。折磨她,也等於折磨他自己。可是,還是不想放過,不想就這樣放手。
“怎麼,很痛?不想要我?”
將她的雙|腿併攏,與上半身交疊在一起,再次進入。奇怪的姿勢讓她的身體拉伸至極限,筋和韌帶都被扯得不能再開,還要承受他自下而上的劇烈撞擊。
在身|下火辣辣痛了很久之後,漸漸的有了溼|意。不知是因為太久了身體終於開始接受他,還是長久的磨礪讓她心底生出對於牴觸的些許疲態,那裡終於慢慢的潤|澤了起來。szae。
他似乎也察覺到這緩慢的變化,漸漸將自己的頻率放慢力道放緩,不再肆無忌憚的橫衝直撞,溫柔了許多。親吻她的眼角鼻樑脣畔,帶著溫情,等待她慢慢的接受他的過程。
他緊緊的箍著她,把她嵌進懷裡,從上自下仔細分辨她面部的細微變化。見她鬆開被自己咬出血的脣瓣,毫不遲疑的印了上去,舌尖輕輕舔|著,直至帶著腥味的紅痕消失無蹤。
體|內逐漸湧起的快|感,讓她僵直的身子終於放鬆,琥珀色的眸光泛起迷濛,兩頰也染上**的潤紅,身體跟著他的律動起伏。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他脣角勾起,心情愉悅“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你對我還是有感覺。”
意識昏沉,想否認的話被他吞下肚,跟著他的動作,無力的搖擺,晃動。世界忽明忽暗,最後是一片閃耀的光芒。
……
結束的時候,兩人都已疲憊至極。她緊繃的神經因為他的離開終於放鬆。窩在他懷裡半夢半醒;他卻在情緒經歷大起大落之後越發的清醒,心底那絲怒氣加不甘依舊沒有消弭殆盡。
他其實真的有衝動,想要剪斷她的翅膀,讓她再也不能飛翔。可是卻更清楚這有多殘忍。
讓她離開,他不願意。剪掉她翅膀,他又不忍心。
憤憤然起身,他瞪著**那個已經綣在一起的身影,下床,離開。毫不留戀。**的蘇染,眼角流下一滴清淚。心再次痛了。
………………
楚澈走了,蘇染沒有動作。在**躺了大半天,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昏沉。
二個人自相遇來的點點滴滴,一點一點湧上腦海,又一點一點退去。最後想到睡著了,再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房間被霞光蒙上一層紅色。她感覺自己沒有力氣,不想動。
生病的身體,經過連番的折騰,早就變得不像自己的。勉強撐起身下床,撿起衣服套上,對自己身上那一身的痕跡視若無睹。
下了樓也沒看到楚澈,她也無意去找。
直接開門回到屬於自己的房子。像抹遊魂一樣飄進自己的房間,開啟浴室的水龍頭,將身體泡了進去了。感覺溫熱的水漫過身體時帶來的陣陣暖意。她長長的舒了口氣。
好累,身體累,心也累。
楚澈說二選一,演戲或者跟他。只能選擇一個。頭好痛,這種選擇讓她頭痛,讓她不知道要怎麼辦。他是認真的,她知道。
將身體放軟,很長的時間裡,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楚澈,楚澈,楚澈——
每念一次他的名字,心口就會痛一次。直到越來越痛,越來越傷。
洗過澡,感覺身體舒服了些,肚子卻餓得不行。也是,睡了一天了,找到自己的手機,開機。發現昨天自己忘記充電了。
將手機插上電重新開機。上面顯示有好幾通電話。都是bobo打來的。
這段時間,自己讓bobo擔心了吧?認真算一下,她曠工好幾天了呢。
“蘇染,你身體好些了沒?”bobo關心的話,讓蘇染幾乎想要落淚,吸了吸鼻子,然後笑了:“我好了。”
“那就好。”bobo鬆了口氣:“你看你還要休息幾天?我好去跟陳導說一下。”
“沒關係的。我明天就可以去了。”這是她的工作,合約在那裡,由不得她任性。
“真的沒問題嗎?”bobo聽著她的聲音有些無力:“你要是真的還沒好,多休息幾天也是沒關係的。”
“沒事。我好了。”蘇染抿了抿脣,神情有些堅決:“bobo,以後,我不會再任性了。你跟陳導說吧,我明天會去片場。還有你幫我看一下檔期。我想多接點戲,或者是通告,廣告,都可以。”
“蘇染?”bobo的聲音有幾分疑惑:“你缺錢嗎?”
“是啊。我缺錢。”蘇染笑了。她想買房子,想離開這裡。不要再住到楚澈樓下。她需要錢。
“ok。我明白了。”bobo點頭:“我回頭幫你看一下,有什麼可以為你安排的。不過,醫劍江湖你的戲份還很重,所以暫時你先忙這部吧。”
“我懂。”蘇染點了點頭:“bobo。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麼?行了。明天我跟小陳過來接你吧。”
“嗯。”蘇染掛了電話,然後找到本子上的電話叫了份外賣。最後是將身體窩在了沙發上。她沒有說,可是心裡已經明白了。她已經做了選擇。
楚澈跟演戲之間,她選擇了後者。沒有刻意去選擇,在bobo打電話的時候,她聽從了自己的心。
演戲是她的夢,她從小到大一直的夢。她不會放棄。她這麼多年,一直這麼辛苦的撐到今天,就是為了讓自己走下去。她不要為了楚澈放棄演戲。絕對不要。
心裡這樣想的時候,卻一陣又一陣的痛。楚澈,你非要這樣逼我,你現在,滿意了?我放棄你了,真的放棄你了。
抱著沙發上的抱枕,她真的有衝動想要大哭一場,可是不行,明天還要去拍戲,她要早點休息,讓自己用最好的狀態去拍戲,既然選擇了,就不能後悔。
…………
幾天沒出現的蘇染,再出現時臉色依然帶著些許蒼白。一看就是大病初癒後的樣子。陳導倒是也沒有為難。看了下安排,讓蘇染今天先拍幾場感情戲,打戲過幾天等她恢復了再說。
彼時蘇染躺在陳峰的懷裡,看著他的臉,眼裡又愛又恨。
“為什麼,為什麼我是你恨的人?為什麼要恨我?”
她不用去蘊釀情緒,想到楚澈,她的淚水就落下來了。眼前的人,已經不是陳峰,而變成了楚澈。
陳峰因為她的入戲,也很快入了戲。他的神情冷峻,一臉的糾結:“因為你是那個人的女兒。”
“這不是我甘願的。”她低喃:“我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也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父母。”
她也沒有辦法放棄楚澈,卻還是要放棄。蘇染的身體一點一點冷了下去,她的心陷入了巨大的痛苦裡,那種痛苦讓她完全無法自拔。
一條很快就過了。直到陳導喊卡,蘇染依然沒有辦法停止自己的淚水。
小助理跑了上來,遞給她一張紙巾,眼裡滿是崇拜:“哇,蘇姐,你好厲害,我看了都想哭了。”
“是嗎?”蘇染回過神,想明白了自己是在拍戲。綻開一抹笑。那雨後梨花突然展開般的笑臉,不要說是小助理,就連是閱人無數的陳導,也看得愣了。
眼前的蘇染,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樣了。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不一樣了。
一天的拍攝很順利。蘇染全心投入到了演戲中,讓自己不要再想著楚澈了。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她認真的拍戲,認真的揣摩角色。開始接洽新的劇本。
這天,比平時更早下了戲,蘇染上了保姆車,車子就要到達家的時候,前面發生了一起車禍,小陳不得不將車子停下。
“怎麼了?”
“前面有車禍,好像在等警察來處理。”
“哦。”蘇染點了點頭,今天拍了一天的打戲,光吊威亞就吊了半天,下戲的時候累死了。等了幾分鐘,前面的人群沒有散掉的跡象,皺眉,她拿起了車上的墨鏡看了小陳一眼。
“行了。小陳,你先自己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好了。”
“這怎麼可以。”小陳搖頭:“要是讓bobo知道了,還不得說我一頓啊?”
“沒事。這走過去也就是十幾分鐘的事情。我剛好逛一下。”蘇染不理小陳的反應,徑直下了車。
看著前面看熱鬧的人群,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她低下頭,看著路面有些苦澀。七天,已經七天沒有見到楚澈了。她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去美國。他沒有來找自己,自己也沒有去找他。
他們這樣,算是分手了嗎?
蘇染不知道,只是感覺因為想到楚澈,心又痛了。嘆了口氣,壓下內心的痛意。腳步無意識的往前走,前面路口轉個彎,再走幾步就是海夜星城了。手機在這個時候突然響了,蘇染拿了出來,是一條簡訊,陌生的號碼。
信手打開了,一張她赤|身裸|體的照片就出現在她手機的螢幕上。蘇染愣了一下,僵在那裡突然不動了。
手機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發信息的那個號碼。她快速的接了起來。電話那邊的聲音對於蘇染來說,是惡魔。
“蘇染,怎麼樣,照片拍得很美吧?”
“司天朗,你到底想做什麼?”蘇染不是沒看到過他拍的照片,之前楚澈的手機裡收到一張,就是那張照片。讓她跟楚澈之間才變成了今天這樣。
……………………
今天第二更。五千字。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