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應聘
不僅嚴謹細緻，而且，更像是一個其樂融融的大家庭。
她喜歡這樣的氛圍。
很多公司，都是水泥鋼筋，冷冰冰的角逐，即使是在一起共事許久，同事之間，爾虞我詐的風氣也很盛行。
而，巨集盛集團採取的是全公開式的升職責務制，有才者，才有高職，也不存在誰陰了誰的某種陰險狡詐。
“小姐，到了。”車子停了下來，司機在前座傳來聲音。
“好。”將包開啟，把資料整理好，放進去，從裡面拿出錢包，將錢遞給司機，找了零之後，貝茈下車，往大廈裡走去。
這是寫字樓。
巨集盛集團的大廈。
整整五十層，都屬於巨集盛集團。這是她之前查的資料準備。
要成功的在面試中，脫穎而出，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必須從深處全面的瞭解一家企業的歷史，行事風格，以及獎項榮譽。
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戰百勝。
問了前臺，一路上了二十三樓，剛走出電梯，發現裡面已經有很多人在等待面試。
挑了個位子坐下，她繼續拿出資料，仔細的溫故一下，準備好的一些資料。
“第一百零八號。貝茈。”
從遠處傳來招呼的聲音，貝茈抬眸，望去，站起身，往應聘的房間裡走去。
裡面，有十個人。
長長的黑色烤漆桌前，坐著十來個人，以其中為首的一個位置上為中心。
貝茈在長桌環就的空間裡的一條椅子上，坐下，微笑著，“貴企業好，我是貝茈，來應聘總經理祕書職務。”
“請問，你如何認為你能夠勝任這個職位？”在長桌前的一個男人，西裝革履的，但，一雙眼眸生得十分的陰鶩。
就像是，老鷹的深眸，帶著某種威脅的意味，深沉，頗有心計的深味。
“首先，我認為，有一定的經驗，比任何的文憑學歷都來的更有說服力。我曾在之語集團做過翻譯師工作，很瞭解中外合資企業的一些運營的方式與規則。以及一些業務上的互相往來，該有的一些潛規則。其次，我是從名牌大學畢業，英語專業，自認為，能夠用英文流暢的與國外合作人士想溝通。最後，我認為，作為一名總經理祕書，需要具備冷靜清晰的思路，以及圓滑的處事技能，一些必要的專業知識也必不可少。”
貝茈將背挺直，脣紅齒白，回答得非常自信。
“不錯，不錯。”那個男人陰鶩的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斷轉動著手中的派克鋼筆，黑色，正如他的磁場一般。
“那麼，你如何看待，總經理和祕書的潛規則呢？”
刁鑽。
這樣的問題，一向是人人避之不及的。
這個男人竟然，直接將問題拋給她，索性放在水面上。
貝茈咬咬牙，正要硬著頭皮，說出自己的見解，她很不喜歡那個男人，眼睛裡總是斜斜的，似乎有什麼不光彩的光，一直都在閃耀著。
“我……”
“復生，不要總是提出這種問題。”一聲沉穩的聲音驀地響起，打斷了貝茈的話。
她驚詫的抬眸，見辦公室的後門處，走出一抹高大頎長的身影，一身銀灰色斜紋淺條西服，筆挺，帥氣。
最吸引她的，是那頭，桀驁不羈的碎髮。
竟是銀色的。
炫。
非常的炫。
“貝小姐，好了，面試結束。”她聽著他自顧自，拉開中間的椅子，坐下，抬眸，漆黑的眼眸看了她一眼，便垂下頭，繼續翻看她發給他們的簡歷。
“好。”
貝茈從椅子上，站起，朝每個人舉了個躬，便開啟門，往門外走去。
看來，這個面試估計是泡湯了吧。
無奈的搖搖頭，幸好，她沒有把其他公司的回信扔了，只好回去，再多見幾家公司了。
方才面試的那幾個人，她曾在資料裡看到過，尤其是那個問題問得十分刁鑽刻薄的男人。
是公司的營銷副總監，不過是一個虛職，劉天言，巨集盛集團副董事長的親侄子。
天生一副刁鑽的模樣，長了一張十分猥褻的臉，和他仗勢欺人的個性正巧，相呼應。
她不喜歡這個人。
不過，今天被他捉弄了一把，很顯然，隻手遮天。
這個工作，她反倒沒了希望，也沒了樂趣。
搭乘電梯時，電梯裡擠滿了人。
她等著下一波，卻正巧，看見一旁的電梯應聲開啟，視線撇去，見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電梯裡走出。
是剛剛那個男人。
一身銀灰色斜紋淺條西服，筆挺，帥氣，最吸引她的，是那一頭不羈豪放的銀髮。
只是，那英挺的劍眉，卻深深的緊鎖著，似對世事的不滿。
貝茈看那男人直接從她身邊擦肩而過，無聊的聳聳肩，這個男人，是巨集盛新上任的總經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的魄力與實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這個偏陰柔型的男人，一張臉，生得十分的白皙精緻，讓女人都要嫉妒到發瘋。
只不過，在商場上，他使出的一些手段，行事，果斷，狠絕，與他的外表，可是一點都不相同。
踏進電梯裡，徑自下了一樓，走出這幢大廈，卻發覺，頭頂的天際上，太陽還十分的毒辣。
刺激的碎金陽光，灑滿了大街小巷，呲的眼睛睜不開。
“旋律無止境的響起，麻木不仁的記憶，似斷線的風箏，隨著飄搖的風，狂肆的飛舞著，失了原本的頻率。錯過了，就是新的一輪，起承轉合，再也沒有奢望的存在……”
貝茈開啟太陽傘，擋住陽光，拉開包的拉鍊，走到馬路的一邊，將手機掏出來：“喂？”
話筒那邊，傳來的，是沉默。
沒有任何的聲音，唯獨有輕微的呼吸聲，在她的耳畔邊，響起。
“喂？你好，我是貝茈，請問你是哪位？”是沒聽清嗎？貝茈伸手擋住太陽，將傘遮住了她的身子，卻依舊有亮堂的刺眼光亮，自薄薄的布里，折射而進。
而，電話那頭，卻依舊是頑固的沉默。
該不會是什麼變態電話之類的吧？
貝茈擋住太陽光，看清螢幕上的陌生號碼，壓抑住耐性，再次朝電話那頭說道：“不好意思，假如你有事情找我，請說話，假如你是變態電話，那不好意思，我要掛電話了，再給你十秒鐘。”
十，九，八，七，六……
依舊是沉默，無聲的渲染開來。
上班，上學的高峰期，計程車也很難找到。
貝茈抬眸，看了下四周，發覺在馬路的對面，有一個公交站牌。將手機放進包裡，撐著傘，往人行道那邊走去。
紅燈，三二一。
隨著擁擠的人潮，她開始往馬路的那一邊走去。
卻驀地，一輛車，擦著她的手臂，刷的飛馳而過。
闖紅燈？
在所有人都麻木不仁的瞥了一眼手臂被擦紅的貝茈之後，便似沒有發生什麼一樣，各自走各自的道。
貝茈捂著紅腫的手臂，白皙的肌膚上，出現了一大塊烏青，還夾雜著狠狠的紅腫，似有些血絲在漸漸的滲透而出。
刺骨的疼。
這就是中國，所謂的安全社會。
她正要往路的那一邊，走去，卻發覺，在馬路一旁的停車區上，正停著一輛寶藍色的寶馬。
熟悉到再也不會忘記的車型。
她的目光漸漸的空靈，直直的鎖住近處的那一抹深邃的寶藍色，心，卻驀地，響徹，壓過了周遭的一切雜聲。
是他麼。
厚厚的車窗，將車內與車外的視線阻隔在了一層黯淡墨黑的玻璃之間。
她似乎看見了那車窗裡，那抹漆黑色的深邃瞳仁，夾雜著陰鶩狠絕的眸光。
嘟嘟嘟嘟。
刺耳的鳴笛聲，交相響起，將她的意識漸漸的拉回，她驀地發覺，自己還站在這個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
周遭所有的車，正在等著她快穿過去。
她快步朝街對面走去，不再回頭看，待走到街的對面，才停下了腳步。
而，當她一路走到了幾步之外的公車牌前，視線卻無法控制的往對面看去。
空無一車。
已經沒有了那輛車。
也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覺。
她苦澀的笑了一笑，頗有自嘲的一番風味。
擠上了公車，座位上，都坐滿了人。
她往後車門走了走，抬手，抓住上面的扶手，便靜靜的等待下一站。
有過的傷心，有過的失望，原來也可以翻江倒海的浮上心頭。
視線，探向窗外，瞳仁深處，卻沒有那一層深意。
隱隱約約的，一陣冷風吹過，似涼薄的一抹清涼，覆上了臉頰。
“給你。”磁性的嗓音，帶著十分陽光的聲線，將貝茈的視線拉回。
她回過神來，卻看見眼前，有一隻修長的手，正拿著一張乾淨的紙巾。
“不要誤會，給你。”
隨著聲音尋去，貝茈看見了一個很陽光帥氣的小年輕人，正坐在她的旁邊的位置上。
“謝謝。”她接過紙巾，手指探入臉頰上，卻驀地，發覺，她的臉上涼溼了一片，都是溼潤的水。
是眼淚嗎？
她真是越來越多愁善感了，自嘲般的一笑而過，將臉上的淚漬統統的擦乾。
“武夷路到了，要下車的旅客請下車。”
電腦提示的嗓音，響起，一些人站起下了車。
“坐這兒吧。”
貝茈看了看那個小夥子指的位置，是在他旁邊的鄰座，她本不喜歡和男性坐一起，很單純的排斥。
但，假如這時還扭扭捏捏的，顯然很不合適。
“謝謝。”她將包放在手上，然後，順勢坐下，將包放在雙腿上。
直到下了車之後，她去了菜市場，買了一些簡單的蔬菜水果，便回了家。
圍上了圍裙，在廚房裡，忙忙碌碌，開始洗菜，切菜，清理魚肉。
她喜歡烹飪，在細緻的一項項環節之後，會讓她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一絲的甜蜜溫馨與滿足。
將芹菜的髒兮兮的根洗乾淨，正準備切，卻聽見客廳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洗了洗手，用手巾擦乾，她走出廚房裡，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又是陌生電話。
猶豫了一會兒，她繼而，下了決定，按下通話鍵，放在耳邊：“喂。你好，我是貝茈。”
“你好，貝小姐，我是巨集盛集團的人事部負責人，我要通知你，你的面試已經通過了，請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可以上班？”
上班？巨集盛？人事部？
一大堆的疑惑，瞬間傾襲。
貝茈愣了愣，繼而，馬上回復到：“明天就可以，謝謝你。”
“好的，那麼，請你明天八點準時到人事部簽到，領取工作時的相應檔案。”
“恩，好的。”
一抹淺淺的笑意，掛在嘴角，這算不算是，苦盡甘來？
纖細的身影，走進廚房裡，開始認真的烹飪起來。
你總說，你的命令，你的認為。
習慣了壓迫，習慣了強勢。
而，我，並不習慣。
再見。
所以，我們之間只剩下再見。
喧囂的街頭，擁擠的人群，璀璨的碎金陽光。
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貝茈站在透明的升降電梯裡，視線投射窗外那喧譁的街頭。
像一場夢一樣。
第一天上班，被那個噁心巴拉的陰鶩男人從頭批評到腳。
她並非在他的名下任職，而卻被他批判得在人面前，灰頭灰臉。
衣冠，有那麼重要麼？
她從來都是穿簡約的套裝，習慣性的，挑素色的衣服，從未有人指點過她的穿著。
她也有CHANEL、GUCCI、PRADA……但，並不是全部。
名牌，並不是意味著，舒適，合適。
“你身為總經理專屬祕書，身上穿件一百塊錢的廉價貨，你是想毀掉我們巨集盛集團的名聲麼？”
那個劉天言的斥責聲，還在她腦海裡。
煩。
一個破男人，竟然拽成這副德行，名牌不過是一種噱頭，身份地位的象徵而已，虛假，毫無事實依據可言。
如此假面。
這就是一家企業，所謂的門面。
“小貝，別悶悶不樂了，這些虛假的東西，你接觸久了，自然而然就能夠理解了。”一旁，卓荇手裡拎著一大堆的名牌袋子，看一臉疲憊的貝茈，淡淡的笑了笑。
“知道，大小姐。”貝茈無奈的扯了扯脣，卓荇總是有辦法將無聊化為驚喜。
“快打起精神來，我們還有一大堆的好東西沒買呢。”
電梯叮的開啟，卓荇拉起貝茈的手，激動的往門外走去。
購物，是女人的天性，只不過，對貝茈而言，比較乏味而已。
走進一家店面，貝茈無趣的坐在長長的軟沙發上，看著卓荇興奮的，在一件件的挑著衣服。
“阿茈，你看，這件衣服怎麼樣？好看麼？”
“好看。”
“那我進去試試？”
“恩，好啊。”
卓荇手中拿著一件波西米亞風的淑女風裙，朝貝茈揚了揚，流暢的蕾絲邊，夾雜著色彩絢爛的布匹，用料十分大膽，剪裁也十分的惹火，深V領，不是一般人的心理能夠承受住的吶。
將手中的購物袋、戰利品拿給貝茈，拿著衣服，跑進試衣間裡。
貝茈無聊的錘錘腿，拿起一旁準備的雜誌，隨意的翻了翻，斜倚在軟軟的沙發上，靜靜的，閱讀著。
遠處，一身銀色範思哲西服的男人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灼熱的目光不羈地鎖在斜倚在沙發上的女人，薄情的嘴斜斜勾起，十足的魅惑，盡現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