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因為，那是一段悲傷，留下深深烙痕的一段屈辱。
不堪回首。卻歷歷在目。
她，好累。
很多時候，你我之間的距離只是一點點，而我卻無法觸碰到你的內心。
究竟是誰，在改變？
或許是誰，想停止？
一念之間，一瞬。
我，開始想起，那個夜晚，你牽起了我的手。
那一刻的悸動，
為什麼，漸漸消失。不，我不放棄。
裔的家。
靜靜的，天漸漸拉下帷幕，夜色乘著月光的柔和開始肆意張揚著朦朧。
建築物裡，零零落落亮起的燈光，喧鬧著，就像一張張溫馨的笑臉。
家家戶戶，共聚在餐桌前，歡聲笑語，享受完整的歡樂。
在裔家的一樓餐廳裡，氣氛卻異常僵硬，某人強烈壓抑著心中的憤懣。
而坐在他對面的貝茈，只靜靜地坐著，在桌布下的雙手因緊張而把衣角拽得緊緊的。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在裔這兒看見她時，擔憂的心終於淡定下來，心裡竟感覺鬆了一口氣，轉而卻有一股憤懣溢滿。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身為他的女朋友，她怎麼能出現在這兒。
“好了好了，大家可以開始吃咯。”端來最後一盤酸辣魚，慈祥的傅奶奶微笑著說。
“老伴，把我那瓶紅酒拿出來吧。”傅爺爺很開心，很久沒有這樣一大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了，激動地直叫老伴把珍藏數年的紅酒拿出來。
“好，好。”
等傅奶奶拿來那瓶酒，傅爺爺笑著開啟酒塞，“訾暄，來，今天你是壽星，要喝一杯啊。”
說著，傅爺爺正要直起身去倒酒。
畢訾暄忙站起身，“傅爺爺，我來，您最年長，應該是我給您倒酒。”
畢訾暄接過傅老爺子手中的紅酒，首先給老人倒上佳釀。
晶瑩的紅色**順勢注滿了在座的兩位長者的酒杯，緩緩旋轉，像是一場華麗的舞步。
“暄，我就不用了啦！壽星親自倒酒，我哪敢喝哦？”傅之裔拿過酒瓶，給壽星的酒杯倒上，然後轉身，詢問貝茈，“小貝茈，今天你也要喝一杯哦，今天可是暄的生日。”
貝茈看向對面的人，看著他的目光正澆注在她的身上，那目光中彷佛隱含著一絲希望。
“恩，我也要。”雖然自己從來不會喝酒，為了他，她想放手嘗試一下。
轉瞬，傅爺爺和傅奶奶舉起酒杯，相互含笑對望，對畢訾暄說：“小暄啊，爺爺奶奶祝你生日快樂啊！願你今後心想事成！”
“謝謝爺爺奶奶。”
修長好看的手指略略收緊酒杯，不禁流露出一絲感激與感動。
從小，傅爺爺傅奶奶都是把他當作親孫兒看待，疼惜他，寶貴他。
裔接著也和暄喝了一杯，祝福好兄弟今後事事順利。雙拳相擊，男子間的承諾，男子間的默契，男子間的信任，不言而喻。
接著，只剩下一個女孩。
她，還沒有慶祝壽星的生日。
雙頰因為緊張已經通紅，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在陌生的人面前，在她喜歡的人面前，如何表達她濃濃的祝福，對心愛的人的祝願。
暄？畢訾暄？學長？還是，部長？
她該怎麼叫？
“部長，生日快樂。”她抓起酒杯，輕輕舉向他，大聲地說。
然後，一大口，一大口，喝下整杯紅酒。
精緻的小臉急劇漲紅，因為喝得太急，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傻丫頭，怎麼喝得那麼急？”坐在她身邊的傅之裔連忙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緩解她的咳嗽。
“是呀，傻孩子，來，擦擦嘴。”傅奶奶遞過來一張紙巾，微笑著，看著這個傻女孩。
“孩子，你是裔和暄的學妹的話，今天怎麼一個人在小區外面坐著呢？來找人？這麼冷的天，凍壞了吧？以後要愛惜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恩，謝謝爺爺奶奶。”
畢訾暄一愣，原來她一直在小區外面。他怎麼就忘記追出去了，今天這麼冷。
“孩子，你家在哪呀？”
“我家在t市。”
“一個人在外地上學，爸媽很擔心吧？”
“我，我……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控制住心裡的酸澀，貝茈強忍著悲傷。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這樣一個花季女孩，竟然是一個人默默在這世界上。
這樣的女孩，經受了多大的痛苦呀。
“孩子，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有難處就來找爺爺奶奶，我們就是你的爺爺奶奶咯。”眼眶不禁有些溼潤，傅奶奶靠向老伴，心裡為這個小女孩心疼。
貝茈感動得流下了淚，她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苦楚。
很久很久了，她失去了依靠，沒有了保護，沒有了父母的疼愛，沒有親人的撫慰。
“爺爺，奶奶……”嗓音顫抖著，豆大般的淚珠一顆顆滾落，訴說著無盡的感激。
傅之裔輕輕攬過她顫抖的肩膀，讓這個堅強的女孩有個胸膛可以依靠。
貝茈只無意識地想溫暖靠去，經歷了太多，她好疲倦。
而坐在對面的人，心中卻劃過一絲傷痛，與一絲酸味。
她，竟然靠在裔身上。
他們，那樣相配。
沒有人發現少年的臉上閃過一絲孤寂。
夜漸深。
小區裡，大路兩旁，一盞盞造型華麗的路燈交織著彩色的光彩世界。
在淡淡的燈光下，投下一個修長挺拔的剪影，和一個被橫抱著的嬌小身影。
話說著古老的童話。
貝茈的臉因為害羞而一直紅紅的。她的鞋子一直還在他的家裡。下午逃得匆忙，竟然沒穿鞋子就拼命跑了出來。
現在，晚飯後，他帶她回來拿鞋子。
她抬頭看了看那張好看的臉，在月色朦朧中，他乾淨得好像一個王子。
在他溫暖的臂彎裡，她彷佛是等待著美麗愛情的灰姑娘，帶著緊張希冀。
他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青草香，清新，乾淨。讓人，沉醉。
她的腳**在空氣中，似乎在等待水晶鞋的出現，魔法的降臨。
走動著的身形停止了，靜謐的，站著。
“喂，到了。”故作深沉的嗓音，雖然刻意帶著假意的厭惡，卻不經意洩露了其中的疼惜。
“哦。好。”貝茈看了看，竟然已經到了他家門口了。
這一段路，真的好短啊。
拿起手中的鑰匙，她伸手，對準鑰匙扣，插入，轉動，門，開了。
畢訾暄大步走了進去，身後的門自動合上。
未開啟燈的靜謐空間，一片寂靜的黑色。
時間滴答滴答溜走，而早已進來的兩人卻仍舊保持著剛剛走進時的動作。
他，怎麼還不放她下來？
貝茈扭了扭身子，試圖提醒此時沉默著的那個人，刻意放她下來了。
“別動。”壓抑著心裡的攢動，畢訾暄低低的嗓音仿若醇厚的濃酒，夾雜著一絲**。
貝茈聽了，不敢再動，只感覺自己被他輕輕放下了。
當腳接觸到地面的冰冷時，她竟有些捨不得那個溫暖的懷抱。只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身後的人，汲取著溫暖。
畢訾暄愣住了。
她的雙手緊緊地，環抱著溫暖，輕輕地，她將腦袋貼近那個清新的胸膛，竟聽到了強勁有力的心跳。
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們在交往。
她心裡仿若被塞滿了棉花糖，軟軟的，都是甜意。
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笨，竟然在他吻她的時候，驚慌得逃跑了。
他會不會生氣呢？
想著，她輕輕抬起了頭，看向他。
他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透露著一絲炙熱，一絲深情。
她，不陌生這樣的眼神。
就在今天下午，他就是這樣看著她，用這樣的目光，然後……
她，突然很想，做一件事。
踮起腳尖，她的雙手向上環住了他的脖子，一點點靠近眼前那玫瑰色的薄脣。
當四片脣瓣軟軟地貼在了一起，她竟然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了。
她，從來沒有這樣主動過。
只一剎那，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雙強健有力的手緊緊摟住，脣瓣被對方含著。
畢訾暄吃驚這個小女孩的舉動，她竟然主動**他。
“呼吸，呼吸。”畢訾暄發現這個小傢伙竟然忘記了呼吸，嬌嫩的臉龐因缺氧而潮紅。
脣瓣分開，兩人互相貼著額頭，大口呼著氣。
畢訾暄微微側頭，薄脣輕輕貼在她耳垂，舌尖來回細細的舔著，“你，是我的。”
宿舍樓下。
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焦急地左踱右踱，一會往四周看著，一會看看手中的手機。
時間很遲很遲了，快要熄燈了。
而卓荇卻還未看見貝茈的身影。
早起的時候，她只看見桌子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幾行娟秀的字跡：“荇，我有事出去了。別擔心。”
這個傻丫頭，這麼遲還不回來，她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打她的手機，結果旋律竟然就在身邊響起。她出門竟然忘記帶手機了。
茈呀，趕緊回來吧。我好擔心啊。
你在哪呀？
這麼長時間，也不打個電話給我，等你回來，你看我不……
算了，只要你回來，我就不和你計較。
茈，快回來呀！
兩束刺眼的光束直直射來，映在卓荇焦急的臉龐上。
遙遠的，寶藍色跑車漸行漸近，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門被開啟，走出的正是一整天都不見人影的人兒。
“荇，你怎麼在這？天這麼冷，凍壞了吧？”貝茈一眼就看見卓荇站在樓下，急忙跑向她，雙手握住小荇的手。
天啊！好冰！
“小荇，你的手都凍成這樣了，怎麼不進去呢？”心疼得看著小荇，貝茈的心感覺刺痛一陣陣。
“茈，我終於等到你了。你一整天都去哪了呀？我擔心你，這麼晚了，你怎麼才回來呀？”
卓荇回握住貝茈的雙手，感覺好溫暖呀。
“傻荇荇……”貝茈的眼眶不禁溼潤了。
卓荇素來怕冷，那雙手非常脆弱。一到冬天，她的手絕對不可以被凍到。不然，就會生滿凍瘡，腫得像饅頭似的，然後化膿，龜裂的時候，會流出血來。
已經好幾年了，因為細心的保護，她的手才擺脫了那樣慘烈的境地。
今天這麼一凍，她真的難以想象小荇又要因為凍瘡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怎麼送你回來了？”卓荇看著從車裡走出的那個挺拔身影，是貝茈的部長。
“啊？”貝茈轉身看向他，鬆開了手，小步跑向他，在他面前站定：“謝謝你送我回來。”
“恩？送女朋友回來，天經地義。你要謝，就這麼說說嗎？”故意逗她，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得這麼無聊，竟然捉弄起一個女生來。
偷偷回頭看了眼卓荇，貝茈深深吸了口氣，大大地吐出來。鎮定住慌亂的心跳，她踮起腳尖，迅速地在畢訾暄的臉上問了一下。
“再見。”揮揮手，洋溢著幸福的笑臉，貝茈轉身跑到小荇身邊，拉起她的手，“小荇，我們回去吧。”
說完，生拉硬扯般，匆匆把小荇拉進宿舍大門，偷偷回頭，看車子已經漸漸駛遠。
關上了門，卓荇將滿腦的疑問一股腦兒搬出來。
為什麼今天他送她回來了？
為什麼她竟然親了他？
他們之間，好曖昧啊。
“好，我全部都告訴你。”
於是，貝茈從一開始她對他的情動，漸漸發展到她答應當他的女朋友，到今天兩人發生的一切，全盤向小荇坦白。
“茈，你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人嗎？”卓荇很擔心，畢訾暄換女朋友就像是家常便飯，她怕貝茈受到傷害。
“小荇，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可是，無論我怎麼掩飾，我的內心一直都在喜歡他。不管結局如何，我想要試試。至少，我不後悔。”貝茈握住小荇的雙手，汲取著小荇的勇氣，“小荇，你會支援我的，對嗎？”
對上貝茈期待的眼神，卓荇點了點頭。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給茈信心，還有，盡她最大的努力，讓茈不會受到傷害。
愛情，就像是孕育一顆種子。
無論颳風，抑或下雨，也要堅強地讓種子萌芽。
當種子漸漸長大，直至盛開嬌顏的花朵，這便是愛情最美的結局。
若是，種子承受不住挫折，經受不住磨練。
那麼，傷痕累累是無法躲避的。
開始愛情，享受愛情，這是一個挑戰。
希望，愛情，不要曲折的，迷了眾人的眼。
有人說，既然愛了，就不回頭了。
金子般的陽光透過零星的樹葉一點點碎下光輝，在樹下的女孩，靜靜地靠著這棵大樹。
冬日的陽光，溫溫和和的，像是媽媽的呵護，一點點勾起想念的旋律。“默默在你身後守候的我
多想看你不經意的笑容
或許我的心你不懂
我會努力讓你感動
在你眼中有多麼笨拙的我
絕不放棄追逐你的執著
只要你再多些迴應我
一個笑或點頭都接受……”
南拳媽媽的lara用她甜美的嗓音靜靜地詮釋著這首歌，《靠近一點點》，能不能再靠近一點點？
袁湘琴，一個傻傻的女孩，單純，偶爾的笨拙，總是使自己陷入暗戀的沼澤。
但，她堅持了自己的心，融化了直樹冰冷的心，一點點，再一點點，兩人經歷了戀愛，踏入愛的殿堂，承受住挫折，的愛情終於永遠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