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中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但當她醒來的時候腦中卻一片空白,已經記不得夢到什麼了。一身的痠痛提醒著她是怎麼昏迷過去的,眼前這隻黑乎乎的小傢伙伸出舌頭舔了她一臉的口水,又在提醒她是怎麼醒的。
“汪!”小東西叫了一聲,搖頭擺尾有些興奮,雖然這個東西長的和狗多少有些差別,但因為一口一個‘汪’導致人人都將它當作了某種狗。
“阿呆……”她嗓音嘶啞,像是聲帶徹底的乾裂,又像是濃痰黏住了喉嚨。
“汪!”阿呆又興奮的迴應她。
晴空扭頭看了一眼,從房內擺設和用品來看,這麼華麗麗的地方應該是皇宮無疑了。
外間隱約傳來對話的聲音,但離的太遠,聽不清楚。
她坐起來,骨關節傳來咔噠咔噠的聲響,痛的她倒抽一口冷氣。
阿呆往她的懷裡鑽,她想將這個小玩意拎出來,奈何手上力氣不足,只能任它為所欲為。
“王爺呢?”她微微蹙眉,有些氣力不濟道:“你不是跟九王在一起嗎?怎麼在這?”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人的乾咳。
她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炤灃帝與衍親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看到她醒過來了,臉上露出歡喜的神色。
她要起身行禮,卻被炤灃帝抬手按住:“不慌,你躺著,來啊,傳太醫。”
隨即她又被內監宮女按在了**,阿呆卻順勢鑽進了她的被褥之中,緊貼著她。不知是不是這小傢伙火氣旺盛,被它貼著的地方暖暖的,非常舒服。
然而她的目光卻一直依附在那白衣之人的身上,他眉目如畫微微一笑,便似掃清了她身上所有的病痛。
“王爺。”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哼,這丫頭眼裡只有你九叔,沒朕了是吧?”炤灃帝低聲呵斥,不過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她又轉而看向炤灃帝道:“皇上,我,這個王爺的貼身侍衛,做的好不好?”
兩人俱是一愣,忽的想起她那日的玩笑話,炤灃帝率先哈哈笑了起來。
福祿公公一臉慈祥的點頭說道:“好好好,豈會不好呢?二小姐一人之力擊退空桑之盟的右使,不僅護了九王殿下更是護了咱們東澤的顏面!”
炤灃帝亦是點頭稱是:“朕也沒想到你這丫頭竟然這般好本事。”
“好本事?”她有些糊塗,不過出於自謙還是說道:“哪裡,哪裡……”
小心翼翼去看了一眼衍親王,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但眼底卻一片溫柔,頓時覺得心中踏實了許多。
來的太醫也是四階煉藥師,仔細為她診脈之後確定沒什麼大礙了,開了一劑湯藥和幾顆丹藥,讓她按時服用,調理內傷。
炤灃帝一直等太醫走了才上的前來,一手捏了她的手腕,指尖點上她的脈搏。
晴空下意識的要往後縮去,卻被那人強健的腕力控制,無法退縮。
“嗯……”炤灃帝臉上的表情難得的嚴肅沉穩,一邊點頭一邊說道:“跟朕想的一樣。”
“皇兄的意思是?”九王問他。
“朕也覺得她的身子沒什麼大礙了。”放下晴空的手腕,他對**的人道:“縱然你在朕的壽宴上展露頭角,但林家恐怕仍舊不會善罷甘休,在真相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先住在宮中,如何?”
看著眼前如此袒護自己的老者,她快要忍不住脫口承認,林如霜就是她殺的。
但尚有一絲膽怯阻止她說出真相,到時候不僅林家要追究,連皇上都要治她欺君之罪。
本來就有些心虛的她趕緊說道:“不用,我住在王爺那裡也一樣。”
炤灃帝看了一眼自己的九弟,轉而又對她道:“九弟不日之後便要返回衍州,總不能護你一輩子,在尚未嫁入東宮之前,侯府,你總要回的。”
晴空聽的出他語氣裡略帶了些怒意,微微抿脣沒有說話。
這邊福祿趁機說道:“二小姐才剛恢復,老奴命人準備了些清粥小菜,先吃了,墊墊肚子。”
“好,不過,能不能給我先來杯水啊,我的嗓子……”
“是是是,奴才考慮不周,奴才考慮不周。”
炤灃帝轉身走了出去,九王這才有機會往床邊坐下。
宮女端了水給晴空,她一邊喝一邊盯著面前之人,咕嘟咕嘟喝下去兩大杯才露出一個略有些呆傻的笑容:“王爺,我好像並不是一個廢物。”
“你不是。”男人語氣溫和,卻異常堅定。
“既然我不是廢物,要不然你就把我留在你身邊做護衛吧,給我吃喝就行,別的我也不要。”
“可你是這東澤未來的太子妃。”
晴空眼底一亮:“這麼說,只要我不做太子妃你就能帶我離開這裡?”
“日後再說。”
她微微一笑:“不管能不能跟你去衍州,這太子妃我都不會做,誰愛做誰做去吧。”
紀容瑄沒有說話,他很清楚,這太子妃的位置就是為她準備的,不管當太子的人是誰,太子妃都是她。
福祿吩咐了宮人依次送上來一些清粥小菜,看著九王和她言談甚歡便也不做打擾,知趣的從內室退出。
百里晴空昏迷之後就被安排在了永祥殿的暖閣配殿之內,炤灃帝在外間處理政務,將她安排在眼皮底下才會稍微有些放心。
福祿剛出去就聽炤灃帝嘆口氣,頭也沒抬的說道:“這些年來,朕竟然也被騙了個稀裡糊塗。”
福祿略有些奇怪:“陛下這話,從何說起啊?”
後者隨意翻著奏章,卻並未真正看在眼裡:“誠如當年她出生的時候占星術師所言,她確實是根骨奇佳的靈脩奇才。”
福祿一怔:“這麼多年以來,二小姐一直資質平平。”
“她體內有個封印。”
福祿又是咯噔一下,只聽炤灃帝繼續說道:“朕也是這才發現封印已經被破除,不知道是早就破除的,還是前幾日與空桑右使打鬥的時候破除的,總之,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
“封印?”福祿還是有些納悶“何人會在她體內種下封印?”
“想必是她最親近的人,而且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根植其中,否則也不至於這麼多年以來都無人發現。”
“若真是如此,此番破除,也是一件幸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