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孝的臭丫頭!父親都這樣了你還站在那裡看戲!”
晴空哪想到他會把矛頭指向自己,剛一個愣神的功夫,眼前就忽的晃過來一人,此人面容陰柔美豔,帶著火燒火燎之後的烏煙瘴氣。
她剛要往後縮,整個人便被他提了衣襟,扔在地上。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覺這寸金竟然將她從九王身邊帶走,帶到了這交戰的中心,身法快的堪比阿呆!
“晴空!”三皇子紀承銳一身重傷也要往那擂臺中心的空地上衝,卻被炤灃帝一聲斥責:“你站住!你大哥還沒說話!哪裡輪得到你!”
紀承銳一口銀牙幾乎咬碎,惡狠狠的瞪向太子紀承赫。
後者卻不看他,依舊氣定神閒的說道:“這空桑之盟不過是來挑釁而已,並不會真的傷人性命,方才那麼多人向他要解藥,他沒說給,也沒說不給,可見並不會真的和我們東澤撕破臉面。”
炤灃帝似乎也同意太子的話,但看到百里晴空那不會武功的丫頭成為了寸金的階下囚,不免也有些擔心:“朕知道你不在乎晴空那丫頭的死活,但她好歹是你未婚妻子,多少還得關照一下。”
太子微微咬脣,說出一句違背良心的話:“兒臣不會讓她有事。”
他們一個是一國之君,一個是一國儲副,代表著這個國家至高無上的權利,若是連他們的話寸金都不聽的話,就代表空桑之盟徹底和東澤宣戰為敵了。
但是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的說白了就是切磋比武而已,算不上是衝突,至於百里火身上的毒,只要炤灃帝開口,就算是空桑之盟的盟主也得給他這位一國之君一個面前,更何況一個小小右使?
你一個皇帝好好看戲就行,再幹涉比試和排名,未免管的太寬。
所以江湖恩怨江湖了,就算眾人再怎麼義憤填膺也沒有向那帝王求救的,太子若是開口則是為了保護未來太子妃,護短什麼的,也情有可原,可他就是偏偏不開口。
晴空站在‘隕石坑’的中心,那股燒焦刺鼻的氣味更加濃烈。
此時已經日落西山,最後一抹晚霞消失殆盡,周遭接二連三點燃巨大的火把,明晃晃的好像一個個月亮,將這偌大一片廣場照的亮如白晝。
百里尋風瞪著面前這個妹妹道:“父親中毒在身!你在幹什麼!”
晴空道:“誠如你所說的,我在看戲。”
“你!你這個不孝的臭丫頭!陰毒可恥!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妹妹!”
晴空反問:“難道我說錯了嗎?人家江湖人比試,他一個老頭子上來湊什麼熱鬧?”
“哈哈哈哈!”寸金哈哈大笑起來,走近百里晴空,右手小指挑起她光滑圓潤的小下巴,分外滿意的說道:“這話說的本座愛聽,想必你我都是一樣陰毒可恥之人,所以才這麼投緣?”
“打住,我和你不是一類人。”晴空將她推開:“不過我實在不知道你把我弄到這裡來要幹什麼,我可是一個無階無品的廢物,你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然而我又不想死,所以,給個痛快話吧。”
寸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底波光流轉,展臂高呼道:“在座的,還有哪位百里氏族的人想要給百里火出惡氣的,都出來!今天本座便要讓你們心服口服!”
百里氏的族人沒有上前出頭的,觀望的英豪亦沒有出手的。
場面安靜的只能聽到火焰燃燒的聲音。
“好好好!本座知道了!在場的都是懦夫!百里氏族的也都是蠢材!”
夜幕來襲,而為期三天的壽宴似乎才剛剛開始,第一天就被空桑之盟震懾,所有人都覺得今天太長了,該結束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金屬與石塊相觸發出刺耳的聲響,眾人齊齊看向聲音的來源,卻是百里尋風!
百里火也不由的一震,他被福祿攙扶著坐在不遠處打坐調息,但看到兒子的動作心神不免有些紊亂。
百里尋風手上拖著那柄長劍掙扎著起身,眼底盡是堅定的厲色,若是嘴角再掛點血還真有種視死如歸的即視感。
他走近寸金,長劍指向他道:“百里家容不得你誣衊!”
“氣性不小!可惜蠢是天生的,不會因為你脾氣變大就會減少一些。”寸金優雅的抬手,將雜亂的髮絲拂到耳後:“你若不怕死,本座就成全你。”
晴空趁機往一旁挪去,唯恐傷及自己,但聽耳邊傳來百里尋風的呼號,他快步向寸金衝了過去。
而她則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猛的往後一吸,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撞入百里尋風的懷中,接著被他一把甩了出去。
不是吧?又來這招?怎麼人人都想拿她當肉盾!快說,你丫是不是跟紀承銳學的!
沒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甩到了寸金的面前。
趁寸金被擾亂心神的空當,百里尋風啊啊啊叫著衝了過去。
晴空看到寸金嘴角那抹邪肆的笑帶著鄙夷,這是一種滄桑閱盡之後看小孩的眼神,是的,百里尋風在他眼裡就是個蠢笨的小孩。
一陣勁風來襲,百里家兄妹二人齊齊飛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百里火一聲驚叫:“尋風!”
關鍵時候還是兒子重要啊,不過她本來就是個不該活下來丟人現眼的女兒!
晴空被摔的幾乎散架,吐出一口鮮血。
被激怒的寸金五指爆長向他二人抓來,晴空就地一滾,一把抓住寸金在空中飛舞的白髮,使勁一拽,但聽他驚叫一聲轉身拍向晴空的天靈蓋。
她縱身又是一躍躲開那一擊,抓起地上不知誰遺留的劍,平舉額心,抵擋住了寸金攻過來的利甲。
“好你個無階無品的廢物!”寸金被她激怒,暴喝一聲,騰空而起,雙臂一展便凝結出空氣中的水箭向她激射過去。
恍如置身槍林彈雨,晴空對這樣的場面並不陌生,只不過那時候的她穿著防彈衣躲避起來也有底氣。現在的她肉體凡胎,再被射個對穿那就有意思了!
閃轉騰挪,動作飛快的她找準時機就一腳蹬上破壁殘垣縱身一躍,長劍直刺向寸金,那劍刃所散發出來的幽藍光芒讓人大駭不已。
圍觀中有人認出了她的身法,急急叫道:“這不是無量山的劍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