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明真相的觀眾雖然什麼都沒看清楚,但看到趙唯一勝了,將那個目中無人的大塊頭打趴下去無不叫好。
晴空也是熱血沸騰,真沒看出來這個深井冰還真有幾把刷子。
於是比武繼續,在面對修術師時趙唯一又小露了一手無量山九泉咒法,一時間竟有些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真正的高手早就已經淡出江湖,比如炤灃帝百里火之流,以及各大門派掌門長老。
現如今還能在江湖上打打殺殺的也就只有這些代表著各家所長的晚輩後生了,趙唯一是四階靈脩者,能與他打個平手的已經是少數,更何況還是將他擊敗的。
不知為何,晴空隱隱有些期待紀承銳的出場。
沒等來紀承銳,卻等來一位潑辣的姑娘,此女子自報家門的時候說來自南照國,不過只是三階靈脩者。
趙唯一一臉為難道:“在下不打女人,我認輸如何?”
底下便一片噓聲,說他太慫。
萬般無奈,兩人只得過招。
晴空這次看的很認真,趙唯一使的那幾招剛才已經看熟了,但這個女人的招法卻奇特,以進為退,以守為攻,三階武道者竟也和他糾纏了很長時間才露出破綻。
“王爺,你知道她是南照的什麼人嗎?”
紀容瑄瞥那女子一眼,隨口答道:“你表姐還是表妹來著。”
晴空險些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南照皇室的?”
“嗯,你姨娘的女兒。”
一聽說是親戚,現在看人便覺得親切了許多。
趙唯一現在真是有種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自豪感,站在擂臺上開始鬧小孩脾氣:“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你們都在等什麼?要打便上來打。這麼藏著掖著,就算讓我勝了我也覺得勝之不武!”
“本座來陪你打,如何?”男人慵懶華麗的聲線劃過天際,在東澤皇城的上空響起,驚的眾人紛紛抬頭看天。
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人知道,這聲音似從天而來,但說話的人卻並不在他們所看的那個方向。
此人內力深厚不容小覷,看來是真正的高手到了,高手前來,是不是也代表小打小鬧的過招終於可以暫停。
各門派隱藏的高手們開始摩拳擦掌準備躍躍欲試了,就等著那人現身擊敗趙唯一,再輪到他們上場一戰成名!
“既然要打,還不現身?”趙唯一的拂塵在空中轉了一圈,站在擂臺的正中心道:“這打架可不是光耍耍嘴皮子這麼簡單。”
“如此,便請無量山大弟子賜教!”
趙唯一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得耳邊疾風陣陣,他倒踩七星,雙足發力迅速向後一退,便見一束光華從眼前射過。
“御水之術?”他不由一驚,已經不敢大意。
射過去的光正是一道水柱,晴空倒是看的一清二楚,那水柱激射過去被趙唯一躲過之後硬生生停在半空中,繼而順從了地球引力落在地上,幾不可查,沒有多少人注意。
“好厲害。”她發自內心的感慨。
趙唯一在擂臺上還沒站穩腳跟,幾道水柱又依次射來,他與之糾纏鬥法,堪堪避開。
還沒見到真身就已經有些力不從心,無量山的弟子無不為這位大師兄捏了一把汗。
“只在暗處偷襲算什麼好漢!”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高聲叫嚷。
“本座與他是光明正大的較量,你們為何要說本座偷襲?”這次的聲音只是從一個方向傳來的,卻並非四面八方,讓人很容易的鎖定了那人。
只見一人紅衣長裙高坐在殿前漢白玉盤龍柱上,銀髮飄飄隨風舞動,那一抹纖腰裹素,分明是個女子,但聽聲音,卻是個男的。
有人已經認出了來人,低聲說道:“空桑之盟的右使寸金!”
“寸金?就是那個邪魅陰柔的寸金?傳說他男生女相長的豔麗無雙,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還有假?別看他長的像女人,可手段歹毒著呢!”
“沒想到空桑之盟的人竟然也來了。”
“如此盛況,空桑之盟自然會好好把握時機,來此震懾天下。”
“可惡!”已經有人牙關緊咬,暗中咒罵了。
如果和趙唯一對打,他們各派高手有五分把握,如果和寸金過招,能有一分勝算已經算是好的了。
此時晴空仰頭看向那高高的盤龍柱,寸金身形雖似女子五官過於豔麗,但屬於男人的眼神是無法遮掩的,這份野心和果決的殺伐手段。
“空桑之盟……右使?”晴空隱約想到了什麼,她那日跟紀承銳逃出侯府的時候正好碰上空桑之盟的使節進京送壽禮。
一匹龍馬驚塵絕豔鬧的萬人空巷水洩不通,這人就是那天在馬車裡的使節嗎?
“寸金右使。”內監總管福祿開口,內力貫穿偌大一個殿前廣場,明明離的很遠,卻好像在每個人的耳邊說話一樣:“寸金右使既然到了,不如從那盤龍柱上下來跟無量山大弟子好好過幾招。”
主人家發話了,她再呆在上頭未免不給主人面子。
但見紅衣翩飛,恍如一道霞光略過眾人頭頂,寸金已經穩穩站在了擂臺之上。
隔的近了晴空才知道他們所謂的豔麗無雙到底是什麼意思,單論美貌,就連她那才貌雙絕的姐姐也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他的美到底是揉和了中性的美,符合男女的雙重審美。
趙唯一摸著下巴嘖嘖稱讚:“在下還是第一次見到右使,幸會,幸會。”
寸金倒也不含糊,噗嗤掩嘴一笑,柔媚萬方:“本座也是第一次見到你,卻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幸會的。”
眾人哈哈笑了起來,好在趙唯一的臉皮比較厚:“右使這麼一說,反而讓我更下不去手了,莫到時候右使不僅不覺得幸會,還恨上了在下,那在下日後可就寢食難安了。”
寸金冷哼一聲道:“你廢話少說,剛才是誰嚷嚷著打打殺殺的來著?”
“好好好,美人兒著急,在下自當奉陪,當著我國皇帝陛下的面,凡事都是點到即止。”
“不過話可說在前頭,若你傷了我的面容面板,可是要給我抵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