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王氏又嘆了口氣，吹出一口薄薄的霧氣，周圍除了夜重蟲鳴便只有她二人的腳步聲，她的臉上神情凝重看不出多少喜色。
“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交出百里晴空那便是承認她殺人了，林家和百里家也就徹底撕破臉了。如果不交，人家一口認定人是她殺的，勢不兩立也在所難免。”
“會不會有人要故意挑撥兩大家族的關係而刻意誣陷？不是說二小姐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而是說，她就是一廢物，如何能殺的了林如霜呢？”
王氏卻又搖頭：“從芳華齋出來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跟侯爺說的，侯爺卻說不可能，百里家和林家在朝中都舉足輕重無人可以撼動，也無人膽敢冒險得罪，更何況還是一得罪就是兩個。”
“那此事還得徹查？”
“我們靜觀其變就好，也許結果不會讓侯爺滿意，但你我肯定滿意。”
她說的沒錯，百里晴空死了，皆大歡喜，她不死的話在這個家也無立足之地。有林家施壓，一呼百應，朝中老士族肯定不會再同意太子和她的婚約，這樣的人也配做皇后？
現在的晴空卻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人算計上了，這些古代官宦之間明爭暗鬥她不想去了解，只知道百里火撞破了女兒的姦情。
一想到這事，她就忍不住要樂，反倒是慶姨躺在**看著她那狡黠的樣子憂心忡忡。
“慶姨，我不認識這上面的字，你都看看。”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身上藏著的瓶瓶罐罐掏出來，依次擺在桌上。
慶姨有些不解道：’二小姐怎麼會不認識……”
“眼睛有點花！”
慶姨無法，只得一一看了過去，選了幾瓶於內傷有所幫助的丹藥：“公主殿下看到大小姐如今煉丹的本事，應該足以欣慰瞑目了。”
“嗯。”晴空應了一聲，拿起慶姨用不上的幾瓶仔細觀看，想在繁體字中看出點端倪出來。
慶姨又幹咳一聲道：“當然，二小姐也很了不得，跟三殿下去了一趟北郊之林還能全身而退就強過許多人。”
“真的嗎？”她興致勃勃的坐在床邊和慶姨說道：“以前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做個美女子，現在看到百里火和紀承銳這麼厲害突然有些嚮往，若是我有那些本事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你和九王殿下！”
一句話說的慶姨的一張臉變了好幾變，先是要怪她口無遮攔對百里火直呼名諱，但一聽她後面竟然還又提九王才覺得這不算什麼。
“二小姐，有太子的前車之鑑您還不夠？且不說您現在和太子有婚約在身，若是糾纏上九王，恐怕還會讓皇上震怒。”
“慶姨放心，我不會對他像對太子那樣，我就是一十級顏控，看到賞心悅目的人比較欣賞而已，但要讓我真的去嫁給人家，我還擔心我抓不住他呢。”
沒錯，她就是一個這麼沒自信的人。
前世的她並沒有多少戀愛經驗，唯一一個男朋友跟她在一起還是為了一定目的，如果沒有那個目的的話，恐怕她就算三十好幾了也是單身吧。
慶姨剛鬆口氣，就聽她又說道：“這寫的是氣海丹？”
慶姨點頭：“此丹藥可提升靈脩的效果，不過時間短，效益不是很大。大小姐是為二階修術師，應該有能力煉製。”
“那就是對人體無害了吧？”她說著就拔了絨布塞子，一股腦的倒進嘴裡，吧唧吧唧嘴巴，還挺好吃的。
剛吃完就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她竟然在吃來歷不明的東西！
慶姨也同樣是驚駭的張大嘴巴看著她道：“這，這丹藥雖然無害，但也不能吃這麼多啊，是藥三分毒！”
這一刻，她那一雙秀眉忽的一緊，繼而看向慶姨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從北郊之林回來之後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慶姨毫不猶豫的回答：“早先從冷宮出來的時候就有些不一樣了。”
“不不不，”晴空坐在床邊，將自己的手遞給慶姨道：“你是有階有品的靈脩者，你跟我掰個手腕試試。”
慶姨不疑有他，便逆著她的力道使勁，可就算她負傷在身也不至於連普通人不如，可她就是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百里晴空將她的手重重壓在了被褥之上。
慶姨看她的眼神更加愕然，一時還未反應過來。
晴空亦看著自己的手，喃喃說道：“慶姨，如果我說林如霜是我殺的，你信不信？”
慶姨倒抽一口冷氣，百里火來要人的時候，她完全不用想不用問，絕對可以肯定是林家是無事生非。
哪怕她現在親口承認，她還是不願相信。
“剛才吃藥的時候我好像又被什麼控制了心神一樣，就是想去吃，就好像那日在北郊之林接連殺了兩個人，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徹底失控了。”
“兩個人？”慶姨覺得自己要暈厥了：“可是你怎麼會……”
“我也覺得不可能，剛才我去給你找藥的時候從牆頭跳下來覺得身輕如燕，逃跑的時候跑的快了一些，感覺就像……就像，你聽過輕功嗎？”
感覺問出了一句廢話，問古代人知道輕功嗎，還不跟問現代人你知道安利嗎一個意思？
慶姨還是不肯相信，急急搖頭道：“因侯爺對二小姐報以極大的期望，從小就親自教導啟蒙，結果二小姐並未有任何靈脩天賦，沒有內力，不會招式，和普通人無異。後來侯爺又送你去上師院跟別人一起修習，哪怕根骨再差之人也會點一招半式，而你卻……”
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百里火就已經對她失望透頂了吧。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林如霜確實是我殺的，用了什麼招式我現在也想不起來了。”
慶姨又道：“要不然我和你比劃比劃？”
晴空趕緊擺手：“別介，再一不小心傷了您老人家，再說了，你現在本就受著傷。”
“難道真的是你啟蒙晚？所以現在才……”
“這我就不知道了，既然我現在能表現出一點天賦，是不是說，我可以靈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