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是怎麼回事?”還有些不信邪的,換上另一隻手,最後乾脆兩條胳膊抱住那個球,全然不顧懷裡揣著的兩個小東西被擠的吱吱叫。
胳膊上的傷也都逐漸癒合,連一點痕跡都沒有,要不是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跡告訴她曾受過傷,她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再,再多來點,臉上,臉上有傷,還有後背被那九尾狐戳的兩個大窟窿還在流血呢。
剛背轉過身,準備將整個後背貼在那蛋上,就瞬間僵住了身體。
在她眼前,那隻去而復返的神獸仍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居高臨下看著她,碩大的鼻孔噴出憤怒的氣息吹了她一臉的鼻涕泡。
抹了一把臉上的粘液,她不無討好的說道:“您不是神嗎,既然是神應該是有靈性的才對,我說話您能聽得懂嗎?”
神龍沒有表態,燈籠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我無意冒犯,只是路過,我這就走,這就走,您不說話,我就當您是同意了……”
僵硬回頭,抱起地上的那顆軟殼蛋,撒丫子就跑,不管怎麼說,這蛋是個寶貝,她身上的傷還沒治完呢,等她滿血復活也好回京啊!
結果剛跑了沒兩步,頭頂刺拉拉一道閃電劈開了夜幕,隨即起風,林中樹木被吹動,從沙沙作響到嘩啦啦舞動,風來的好快。
‘轟隆——!’一聲,又是雷電交加,她撒丫子跑的飛快,這要是下雨了,想逃出去恐怕就更難了。
可不知為何,頭頂上不光有閃電肆虐,居然還感覺到一股壓抑沉悶的氣息襲來。
她抬頭一看,只見烏壓壓一片黑雲徑直向她籠罩而來。
不,那不是雲!是龍!
剛才那隻龍!而且還是一隻長翅膀的龍!此時乘雲逆風,張開雙翅浩浩而翔,身軀龐大鋪天蓋地!
“有鱗曰蛟龍,有翼曰應龍,有角曰虯龍,無角曰螭龍!這,這是應龍?”百里晴空慌亂無措的同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不知為何,那神龍盤旋在她頭頂上,似乎在發怒,卻又在硬生生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這是你的地盤,多有得罪!我這就走!”她大叫一聲,頂著狂風就向前跑去。
一個不察,腳下地動山搖,竟然在平原之上憑生一道懸崖,她啊的驚叫一聲整個人踩空向下墜落,一隻手抱著軟殼蛋,一隻手攀住崖壁一塊巨石。
這密林本就詭異陰森,什麼都有,多出個懸崖也不足為奇。
腳下是萬丈深淵,頭頂是神龍攔路,她閉上眼睛一個勁的默唸:“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幻想!幻想!幻想!”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真就是腳踏實地站在林中,哪有什麼懸崖!顯然就是那隻龍搞的鬼。
可憐的她一心只想快點逃出應龍的地盤,卻又不知它為何不放過自己。
當那龍耐心耗盡向她俯衝而來的時候,巨嘴一張,噴出一道水柱,未等她反應過來,一道屏障就在她眼前豁然張開,硬生生的阻擋了那道水柱。
又出現了,曾經阻擋過百里火攻擊的屏障,又出現了!
她不無感激的看了一眼腰下掛著的鮫人淚,可就在這時,她竟然眼睜睜的看著那三顆鮫人淚突然破裂,變的稀碎,灑了一地。
她瞬間被打擊到了,來勢洶洶的水柱向她沖刷而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拿起手上的蛋就擋在眼前。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那龍竟然停止了攻擊,不過還是讓她渾身溼透,無比狼狽。
哆嗦著縮著脖子,她抱緊了那顆蛋,與濃雲之後的神獸對峙。
看不出這隻神獸到底是生氣還是故意在捉弄她,盯著她看了半晌也沒有繼續動作下去。
瑟縮著,她蹲了下去,一摸腳下,只抓到一把泥沙爛葉,哪還有鮫人淚的殘渣,一顆心頓時堵塞的有些難受。
這珠子興許能承受的了百里火的術法,但卻無法承受神獸的力量終於功成身退了。
“好玩嗎?”她高聲叫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有意思嗎!跟一個凡人打!有意思嗎!”
“呼——!”又噴出憤怒的鼻息,神龍大人似乎也陷入糾結兩難的境地。
那就耗吧,看誰耗的過誰!
她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懷裡揣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小傢伙,手上抱著一顆軟殼蛋,頭頂上有神龍對峙,不管什麼妖魔鬼怪也都不敢近身了。
被水澆了那麼一遭,身上冷的厲害,背後的血混合著水滴落在地,她想把蛋塞身後去撫平一下身上的傷口,剛一轉身,那蛋竟然咕嚕嚕的滾出老遠。
“臥槽!”她急忙起身去抓,剛被水澆溼的地面混著泥漿分外打滑,整個人就徑直向那顆蛋撲了上去。
要死要死要死!這蛋殼雖軟,但這麼壓下去還不把蛋黃壓出來啊!已經腦補出蛋液迸濺的畫面後,她噗通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一頭一臉盡是泥漿。
而那顆蛋,竟然在她和大地之間憑空消失了,沒等她去檢視懷中兩個小傢伙是否健在的時候,耳邊就響起一聲巨嘯。
震的她幾乎覺得血管爆裂,七竅流血,碎骨成渣,想叫叫不出,想掙扎卻又好像纏於繭內,終是倒地,再也不省人事。
完了,這次必死無疑了吧……
*
“吱…吱吱……吱吱吱!”
好吵……
“吱吱吱!”松鼠不像松鼠,猴子不像猴子的小傢伙被拎著後頸毛扔到一邊,它又鍥而不捨的回來,抓住男人的衣袖吱吱吱叫個不停。
男人一雙劍眉微蹙,有些不悅,伸手將小傢伙撥到一邊,專心致志的生火。
枯草燃著樹葉,添上樹枝,不一會的功夫就成了一堆篝火。
“你要是閒著沒事,再去撿些柴火回來。”
“吱吱吱!”
“去!”
小傢伙瞬間消失,帶起一片落葉在他手邊轉了個旋剛落地已經抱了一根樹枝送到他面前了,放下樹枝再次消失,一來一回幾十趟,他面前已經堆滿了枯枝,往火裡投放的速度都跟不上它撿拾的速度。
紀承銳的目光透過跳動的火苗看向百里晴空,眸光不由黯啞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