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好戲
“我從未想過要去奪取什麼！”
“哦？是嗎？是了，我怎麼忘了，你在皇后和太子身邊甚至不如一隻靈寵，沒什麼用處，還會惹是生非！”
“你！”紀承新一甩袍袖，氣急敗壞，既然說不過她乾脆避而遠之。
方露卻道：“不過你別急，臘月二十八就讓你立大功一件，到時候皇后和太子肯定會對你刮目相看。”
紀承新眉心一皺，轉身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方露站在寒風中的臺階上，英姿颯爽，得意非常：“不是跟你說了，九洲閣要開業。”
男人攥拳道：“肯定不是開業這麼簡單，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不說清楚別指望我去！也少在這裡利用我！”
方露勾脣一笑，緩步走到他面前，在其肩頭拍了拍道：“放心，不是利用你，這次真的是讓你立大功，想想你的母后和太子哥哥唯一的心病是什麼？”
他們唯一的心病當然是百里晴空了，之前他去城外攔截百里晴空一行人回京當然也是為了討好皇后和太子，否則他可不願去吃力不討好，畢竟才被她的那一隻‘大狗’給咬過。
但那一戰之後，他知道，就算沒有空桑右使寸金的幫忙，他也不會是百里晴空的對手。
“你要對付百里晴空？”
方露雙手環胸道：“這麼跟你說吧，林家兩個女兒都在她手底下吃虧，你我又在她面前丟份！這個仇我們是早晚都得報的，對付百里晴空整個京城的人都是喜聞樂見。”
紀承新畢竟才被炤灃帝苛責過，還略有些謹慎道：“你要怎麼對付她？要對付到一個什麼程度？”
女子的眼眸銳光一閃，微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枚虎牙：“她若不除，他日必是禍患！”
“馬上就要過年了，百里晴空死了，我們這個年也不要過的安生了，父皇不會饒了你我。”
“放心，若到時候你父皇怪罪我們，各大門閥都會求情，皇上沒必要為了一個死人得罪門閥世家。況且，她百里晴空心狠手辣，不僅殺瞭如霜，還將自己親哥哥的牙齒舌頭盡數切了，你覺得百里家能不恨她？”
對付百里尋風這件事紀承新是知道的，他佩服這丫頭的膽識和力量，也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你要怎麼對付她，別人都說她可能是入了空桑之盟了，吃了他們那邊能提升天賦根骨的靈藥，讓她突飛猛進。且不說這是真是假，她身邊萬一再有那個空桑右使幫忙……”
“這你儘管放心，到時候你來就是了。”
“不過你休想讓我再受你利用。”
“想對付百里晴空的人多著你，你還得往後排，而且你也沒什麼利用的價值，我叫你來，不過是讓你看看好戲，順便在皇后面前給自己邀功。”
她有什麼好心？紀承新疑惑了。
“臘月二十八，不要忘了。”
蒼梧大陸的新年和晴空以前的認知不同，從臘月二十八就已經開始互相拜年了，道一聲新年好，男女老少皆是新衣新褲。
早在此之前年貨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為了避免年節積壓，各家商鋪也已經不再進貨。
從臘月二十八開始，直至上月佳節結束，這段時間都是過年。
晴空起了個大早，衍親王府的管家親自帶人來給她請安，並給她帶來一支含苞待放的新鮮紅梅。
那紅梅端的是晶瑩剔透十分精緻，乍一眼看上去還像是是晶石雕琢的一般，但卻有一股暗香幽幽傳來，估計是一支真花用靈力封存的。
晴空道：“這是要插在花瓶裡嗎？”
老管家笑的見牙不見眼道：“這是要戴在頭上的。”
哪怕是作為首飾，這麼一支梅花也精緻到無法言說。
她平日為怕麻煩，能扎一束馬尾就儘量不去盤發，今天為了戴這麼一支就不得不梳個女孩子的髮髻出來。
“沒想到這風俗還挺有趣兒的。”
管家聽聞笑眯眯的，不作他答。
今天是九洲閣開張的日子，晴空以看熱鬧為名前去監工，今天九洲閣真正的主人是一尺素和謝飛燕。
店面是一尺素的爹賣給她的一個面子，條件是蘇家入股九洲閣，所以一尺素算是九洲閣在京城的幕後老闆吧。
晴空對於開店本就沒什麼太大的經驗，第一家店也不過是誤打誤撞旁人互相幫扶一把。
無量山偏僻，不管開成什麼樣也無傷大雅，但在京城這名流匯聚之地，賺錢的學問可就大了。
所以當她看到店面所在的朱雀街已經水洩不通的時候，第一反應還沒聯想到九洲閣，直到擠進人群之中，才看到真正引起堵塞的源頭竟然是九洲閣。
一大早就有各色的江湖藝人，不管是自帶技能還是逗弄靈寵表演的都圍在九洲閣的周圍，圖個開張的吉利，想要討個喜錢。
而九洲閣和其他普通店鋪不同，賣的都是天材地寶對修煉之人有著格外的吸引力，所以但凡是修仙之人都不可錯過。
蒼梧大陸以修仙為尊，東澤又極其重視開設上師院，所以京中不管有無根骨和天賦的王侯公子盡數修仙，這一時間齊聚而來，無不希望趕早買些好東西。
晴空站在人群之中摸了摸自己的玄武墟鼎，這次她從無量山離開的時候帶足了晶石，但是為了保證物以稀為貴，所以她並沒有全部交給一尺素，只拿出了一部分。
這樣的數量估計一天就會售罄，第一天試營業之後她將會根據銷售資料適當的調整價格，沒想到自己還挺有經商的頭腦。
九洲閣門口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中午才結束，店鋪之中絡繹不絕，因為人數太多，所以一尺素下令限購，不能讓來晚的人空手而歸。
晴空坐在店中喝茶，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和忙著招呼的夥計，略有些百無聊賴。
“姐姐，蘇家老爺派人送來的發糕，您嚐嚐吧。”謝飛燕不忘抽身來陪晴空說說話，她今天在這裡的主要工作是‘醫藥顧問’，主要是接受丹藥的問詢，順便做一下調查，看看江湖中人到底對什麼型別的丹藥需求量比較大。
晴空點點頭拿了塊糕點道：“過個年，開個業，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忙嘛……嗯，這個好吃！”
“姐姐喜歡就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