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才林大人所說的那位山野王爺,也很有可能。”
炤灃帝一邊將手伸在炭爐上烤火一邊說道:“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朕在急報密函中還得到了一個訊息,還有一個人異軍突起欲要圖謀皇位。”
眾人想了想,彼此對視一樣。
“二皇子?”
“九皇子?不過這九皇子根骨奇差,應該不會輪到他吧。”
“二皇子確實也有可能,他與修為方面就高於其他兄弟。”
炤灃帝呵呵一笑:“那個北冥七皇子,叫什麼來著?”
內監福祿提醒他道:“嶽筱燃。”
“對。”炤灃帝點頭道:“就是這個嶽筱燃!”
“誰?這個人是誰?”在座的不少有人還沒聽說過嶽筱燃的名字。
林老爺子滿猶豫的說道:“不過就是雪國女子生的一個上不得檯面的皇子而已,沒什麼出挑的地方。”
經他這麼一提醒,不少年齡大的人也都想起來了。
北冥帝王生性風流,後宮佳麗三千,不顧朝臣反對,堅持要納不祥的雪國女子為妃,生下一兒一女,在當年的北冥被不少朝臣詬病,更在蒼梧大陸被傳為笑話。
不過這事笑笑也就過去了,再後來這個女人死後,她的一雙兒女再也沒被人提起過。
當嶽筱燃這個名字再次被人提起的時候還是他將北冥太子重傷逃離皇室,不過在此之後便音訊全無,太子那邊傳說的訊息是這個七皇子已經死了,到底死沒死誰也不知道。
但在那很多年之後就再也沒人提起過這個皇子倒是真的,直到今天再次被炤灃帝提起的適合年齡大的人才終於意識到,北冥皇宮還有這麼一位七皇子。
“他……還活著?”
林老爺子冷哼一聲道:“這種事情國師應該最清楚吧?”
玄熾國師自從擔理上師院長老一職就很少參與朝中議事,今天將他叫來,看來就是為了這個叫嶽筱燃的七皇子。
聽到林老爺子的問話,玄熾但笑不語,也沒有抬頭看人,沒人理解他笑容背後的意思。
直到炤灃帝乾咳一聲道:“這個七皇子確實沒死。”
玄熾才接下去說道:“在下受命探查北冥,對任何一位皇子的生死都瞭如指掌,在沒有陛下的允許之前,請恕在下不便多說。”
炤灃帝有些無可奈何道:“你說就是,今天叫你來,自然就是讓你說的。”
“是,陛下。”玄熾說道:“諸位,實不相瞞,這位北冥的七皇子你們人人都認得,就算不認得,但也一定都聽說過。”
“你這不廢話嗎!”馬上有人不高興了:“說都說了,你還在這裡囉裡囉嗦。”
國師仍然沒有生氣,嘴角笑容不減道:“這個七皇子還有一個名字,叫碎玉。”
“啊?”
聽聞此言,所有人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幾乎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國師。
“碎玉?”另有人問道:“可是,可是我們所知道的那個碎玉?”
國師笑眯眯答道:“正是。”
‘轟’的一聲,炭爐內的銀碳忽然騰起火焰,把有些人嚇的往後一仰。
炤灃帝倒是淡定如常,扭頭看了看百里火。
只見他額角青筋暴露,雙拳攥的死緊,顯然一肚子怒氣,甚至可能隨時釋放。
“讓玄熾繼續說下去。”炤灃帝道:“都冷靜一些行不行。”
“是。”玄熾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白裡火,早先聽說他曾被空桑右使重傷導致他就算痊癒也留下了後遺症,想來他對空桑之盟的仇恨也是有增無減。
“這七皇子也是個人才,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廢柴,當初在北冥皇宮的時候便根骨不佳常受人欺侮詬病。但在逃出皇宮之後因緣際遇進了空桑之盟,自那之後一步步登上了空桑左使之位。”
“又是一個根骨不佳成為奇才的。”有人不禁感慨道:“不過這樣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可為什麼偏偏都發生在空桑之盟呢?”
“大人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空桑之盟修習歪門邪道提升自己的修為,那便是在向天借命,為天地所不容的!”
林老爺子一聲冷哼道:“都發生在空桑之盟?老夫看,不見得吧?”
言罷又意味深長的看向了百里火,不少與百里火交好的官員都意識到什麼,趕緊閉嘴。
百里火眼下卻是沉著一張臉,並未多言。
只聽林老爺子又道:“安國候府的二小姐在上師院多年,根骨天賦為零,早就已經過了修習的年齡,卻在今年突飛猛進甚至還擊退了空桑右使,也算是讓我等大開眼界!不知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炤灃帝蹙眉:“朕叫你來是讓你議論別人家的閨女啊,還是讓你商議國之大事?一把年紀的人了,還分不清孰輕孰重?”
林老爺子淡淡說道:“是老臣的錯,陛下。”
百里火卻終於開了口:“既然說到了我那個不爭氣的女兒,老臣便在此告知陛下一聲,百里晴空大逆不道不服管教,老臣已經與她斷絕父女關係!”
“行了!天下哪有絕情的父母,等過段時間你消氣就是!”炤灃帝也覺得很是頭疼,雖然安國候府的訊息一直對外封鎖,但太子早就在第一時間跟他說了來龍去脈。
介於百里晴空割了了百里尋風的舌頭,剔了他的牙齒,所以他也不想去追究百里飄雪讓紀承銳中了七日化石丹的毒,這事既然是小輩們之間的恩怨爭鬥,他作為一個長輩插手太多就不好了。
眼下三言兩語的將事情一筆帶過,諸位朝臣少不得有些好奇了,奈何當事人不說,他們也只能事後去打聽打聽。
“既然說到這個北冥的七皇子,陛下,難道是那位七皇子,空桑左使碎玉回去了?”
國師點頭笑答:“正是,以孝為名住進宮中,實則是將自己的空桑勢力滲透其中,讓宮中上下為他把持。”
有人恍然大悟道:“空桑之盟有個使徒司……老臣倒是有所耳聞。”
提起使徒司,所有人都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去拿餘光去瞥身邊的人,唯恐身邊就有人是使徒司派進來的臥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