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有個比安國候府二小姐更厲害的身份。”
寸金來了興趣:“本座知道!王妃?”
晴空再次乾咳,轉而掃了一眼謝飛燕,之前騙她來著,說什麼自己是王妃,那也不過是她個人的心甘情願罷了,人家正牌王爺可沒點頭呢。
不過有個身份,那可是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雷打不動難以更改的。
“太子妃。”
寸金在馬上一閃,險些直接摔在地上:“什麼?你?你要做太子妃?”
晴空偷偷掐了他一把:“給我小聲點!”
“百里晴空,本座倒不曾想到,你竟然還有如此野心!”
“不是我野心大……”
“知道知道!從小訂的娃娃親!不過這男未婚女未嫁!隨時都可以悔婚!怎麼到你這兒了,你還想腳踏兩條船?這事要是發生在旁人身上,本座看都不會看,管都不會管,興許還會磕上兩斤瓜子看熱鬧!但是你?不行!”
雖然看不見身後之人的表情,但他語氣中的怒氣值已經比猙獰的表情還管用了。
晴空略有些心虛的縮縮脖子:“權宜之計,權宜之計,我畢竟是非常專情的人,心裡只容得下一個人。”
“那個狗屁太子?”
“當然不是!”
“那就好!”寸金這才算稍微滿意,平復了一下心情:“這個狗屁太子配不上你。”
雖然謙虛是美德,但晴空現在已經不打算謙虛了:“我和太子的婚約幾次三番沒有解除,以前是太子一直想要解除婚約,是我糾纏不清,現在我們兩個都一心分離,想必皇上也不會太過勉強。至於這次回京,未來太子妃的身份暫時可以幫我抵擋一下困難。”
寸金在她背後口氣幽怨道:“你也知道你過去曾糾纏不清……唉,我苦命的主子啊……”
“你說啥?我那時候是年少無知!被美色衝昏了頭腦!”
“呦,就那太子,還美色呢?有本座美嗎?”
“當然沒有!”她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右使大人天上地下獨一份的美!美到無與倫比慘絕人寰!”
“這麼說,你現在愛的人是本座?不如我們來玩你情我願的小遊戲?”
晴空不解:“什麼東西。”
“俗稱偷情!”
“噗,打住打住打住!”晴空趕緊叫停:“我可不想對不起我家王爺!右使您老人家是最美的,但最帥的當然要屬衍親王!衍親王你知道吧?皇上的九弟!紀容瑄!”
寸金默默翻白眼,還衍親王,還皇上的九弟,還紀容瑄!老子當年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你還估計還在喝奶呢!
“丫頭,這麼說,你看人只看容貌?”
晴空歪頭想了一下,忽然就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在夜色之中這種自顧自的傻笑看上去還有點陰森恐怖:“啊……也不全是,九王對我也很好。”
“還真是……”寸金無語了,所以說愛情這種東西他一直不能理解,竟然可以使這個前一刻還在驅使死屍作戰的丫頭在後一刻變的智商為零而且還如此嬌羞!
“那萬一有一天你見到更帥的,對你更好的人……”
晴空認真想了想給出一個答案:“有嗎?有這樣的人嗎?肯定沒有。”
寸金也不由得笑了,這哪是沒有啊,一旦愛上一個人,縱然再有比之優秀十倍百倍的人出現,那也不過是浮花浪蕊,轉身即逝的過客,唯有那珍藏的心底的人,一顰一笑都牽動心神。
沿著官道走了個把眾人便有些支撐不住了,謝飛燕在身上裹了床薄被還是凍的直哆嗦,算時間已經是下半夜了,眾人嘴裡撥出白色的霧氣,望眼欲穿的看向前方,不知什麼時候能到京城。
晴空回頭看了看,那幾個小太監還在打盹,險些從馬上掉下來,她便開口說道:“不要不說話,打起精神來,聊聊天就不困了。”
謝飛燕只覺得上下眼皮重的厲害,卻又不得不裹緊薄被,撥出一口冷氣道:“姐姐,你不累啊?”
她怎麼會不累呢,才經歷過一場惡戰,這個時候她只想躺在溫暖的被窩好好睡一覺。
“我還好,我一想到東門那家牛肉湯就不困了!”
“牛肉湯?”身後小太監趕緊接茬道:“那家百年老字號?東門長街,坐西朝東?”
晴空忙不迭的點頭應是:“對對對,就是那家,熱乎乎的牛肉湯,牛肉和牛油散發著香氣,飄著蔥花和香菜!”
“哎呦,二小姐說的咱家都流口水了。”
晴空一看效果達到了,趁機說道:“再來個烤的酥脆噴香的大餅,簡直就是人間美味啊。”
“可不是,咱家每次出宮採買,但凡有空都要去那家喝上一碗!那叫一個舒坦,渾身上下都舒坦!”
晴空也道:“這麼冷的天,他們家的生意一定不錯,等回去了,我要喝兩碗!”
“咱家喝三碗!”
“飛燕,你呢?”
謝飛燕吸溜了一下鼻子說道:“我?我沒喝過,不過聽姐姐說的這麼好喝一定也不能錯過,我也喝兩碗好了。”
“好嘞!等回去正好天亮了,估計也沒人排隊,咱們趕個頭彩!”
“好!好!”眾人齊齊迴應,好像那熱乎乎的牛肉湯已經擺在面前了一樣,光是想想嘴裡就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晴空覺得自己這招望梅止渴不僅對他們有用!對自己也非常有用,起碼覺得這樣的夜路不這麼難走了。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晴空回頭看了看自己背上的寸金,只見他正以一種非常不雅觀的姿勢趴在她身上,睡的那叫一個深,那叫一個陶醉。
真好啊,像寸金這麼隨心所欲的活著也不失為一種人生格調,不用在意那麼多,不用有那些顧慮。
“二小姐!你知道西市馬場門口那家賣炊餅的嗎?”
晴空哪知道啊,這個侯府大小姐從小在家裡錦衣玉食的,出入場所也都是非富即貴,剛才的牛肉湯還是她偶然路過看到那麼隨口一說的。
結果她一開口就變成了:“知道啊!那面揉的那叫一個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