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乾咳一聲打破沉默:“你不用過意不去,溺水的人還會把救他的人按進水裡,只為多呼吸一口空氣呢,你這種行為不算什麼。”
“我沒有過意不去,我本來就只當你是肉盾而已,我只是想不通,我們是怎麼脫身的。”
屈起手肘,對著男人的腰腹又是重重一擊,背後傳來悶哼一聲。
百里晴空咬牙切齒:“真是個不要臉的男人!”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多謝誇獎。”要比臉皮厚?她也毫不遜色。
至於今晚是怎麼脫身的,恐怕還和她身上所配的鮫人淚脫不了關係,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豈不是又欠九王一條命了?
如此大恩,應當以身相許才行啊!
正如是想著,已經出了鬧市人群,直奔京城北門而去。
紀承銳不無感慨道:“可惜了一匹白龍馬,日行萬里卻在這裡舉步維艱。”
“日行萬里?那不是快趕上高鐵了。”到底是神獸啊,凌駕於凡品之上,而那能駕馭的了這神獸的人又得是怎樣的角色。
“三殿下,你見過空桑之盟的盟主嗎?”
後者搖頭,略一沉吟道:“雖未謀面,但卻聽別人提起過。”
“哦?是怎樣的一個人?”
“那年我還年少,在北冥國遊歷的時候結交了瑤山玄宗的聖女。”
“呦,紅顏知己啊。”
身後的男人又在她腰下掐了一把,癢的她避之不及。
“瑤山聖女和空桑之盟的盟主曾有過一面之緣,她說那是個年輕的男人,言談不俗氣自華,可比天心明月,海上繁花。”
百里晴空一驚一乍道:“這不是九王嗎!”
腦袋上隨即捱了個暴慄,男人不滿的哼道:“我九叔縱然姿容不凡,但也和空桑之盟八竿子打不著!空桑之盟的盟主心狠手辣堪比妖魔,我九叔待人待事一向溫和謙遜,再者說來,那盟主修為高強無人能及,而我九叔的天賦根骨甚至不如你呢,好在他有皇室身份,如若不然,他那般姿容又是一介凡夫俗子,只有被人欺負的份。”
“美男子就是用來疼,用來愛的,誰敢欺負,我第一個不饒他!”小女人揮舞著拳頭,說的義正言辭。
“先顧好自己吧!我九叔身邊自有高手,用不著你操心!”男人冷嗤,猿臂繞過了她,握住韁繩一抖:“駕!”
馬兒撒蹄,飛快的出了皇城北門。
若是快馬加鞭一天一夜應該能到北郊之林,更何況他們的馬還是一匹靈獸。
但是因為今晚狀況百出,紀承銳還負傷在身,所以二人行到半夜,在京郊的小鎮裡找了家客棧,權當歇腳。
一進屋晴空就急急忙忙檢視自己從藏寶閣裡偷出來的劍,不,她從自家拿的,不應該叫偷。
她看中這把劍就是因為劍身輕薄,握在手上輕巧不笨重,細細的劍身,泛著藍光的劍刃,比劃了兩下還刷刷帶風。
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她趕緊將劍藏在背後,一看到來人,鬆了口氣道:“你是來暖床的?”
也無怪乎她會這麼說,紀承銳**的上半身只有一件衣裳搭在肩頭,他一頭青絲少了束縛,流水一般傾瀉而下,紅脣妖豔,桃花美目隱藏邪魅:“你想的倒美。”
百里晴空笑了,也鬆了口氣。
男人一轉身將房門關上,走進來坐在她面前道:“給我上藥。”
說著肩頭一抖,那衣裳便落在地上,露出他肌理健碩的肩膀和銅牆鐵壁一樣的後背。
作為一個肉墊,這片後背摔在地上已經蹭破了大片的皮肉,一片紅紫,有些觸目驚心。
她接了丹藥以手碾碎,緩緩灑在男人背後:“你要是疼就說一聲。”
“說有什麼用。”
“切!”還裝上了硬漢,姑奶奶有比你硬漢的時候!
待將藥均勻灑上,不知是錯覺還是眼花了,她真的看到那些傷口正在以看得見的速度癒合。
“你這藥好像很不錯。”拾起衣裳給他披在肩頭。
男人冷冷答道:“四階煉藥師的療傷聖藥,千金難求,若是效果不好,那煉藥師就等著給我的靈獸當玩具吧。”
“對了,阿寶呢。”她終於想起了那個眼睛大大的小傢伙。
紀承銳嘴巴一圈,吹出一種低鳴。
這個聲音……是那天她在百花宴上聽到的聲音,隨即二皇子的兔子就暴走了,鮫人淚也因這個聲音有了輕微的震動。
“那天百花宴是你?”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之人:“你為什麼要搞破壞?差點傷了你九叔你知不知道!”
“九叔九叔,你眼裡是不是隻有我九叔?那天在場的還有你的親姐姐呢!”
“我!”好吧,她又不小心暴露了花痴本性。
但這位三皇子殿下的臉色一片陰霾,一向不羈的他難得嚴肅:“你也覺得是我?”
“除了你,還有別的馭獸師嗎?”
“那就不得而知了,總之,不是我。”
百里晴空點頭:“我就知道。”
“你相信我說的話?”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當然相信,你這種自負之人最不會做的事情就是撒謊了。”
紀承銳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這個小女人長的並不出眾,印象中她又胖又醜,走到哪裡叉著腰,帶著一群武道者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但這次回來再見此人,便覺得好像脫胎換骨一般,難道是因為瘦了?所以看著順眼了許多?
她的臉上雖然還有三道貓爪印,但卻難掩五官的精緻,瓊鼻櫻脣,柳眉霞飛,尤其是那雙晶亮的眸子,通透瑩潤恍如兩顆精心打磨的黑曜石。
燈火之下,她仔細擺弄著手上的劍,小心翼翼擦拭鋒利的劍刃,燭影將她的倩影投射在牆壁之上。
小巧圓滑的下巴,稍稍鼓起的酥胸,纖纖一握的腰肢。
‘砰!’忽然被撞開的窗戶把屋裡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紀承銳更是慌亂的收回目光,不滿的瞪向膝蓋上的小傢伙。
“阿寶!”晴空眼下一喜,二話不說就將小傢伙拎了起來:“你臉怎麼大了一圈?”
小傢伙不安分的扭動,在紀承銳伸手過來的時候,將嘴裡的東西吐在了他的手心裡。
這是一顆通紅的珠子,裡面好像藏著什麼活物一般,能隱約看到珠子內部複雜的變化。
“這就是你從我家裡偷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