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位‘雪神’好本事!”
晴空一抬頭,冬日的陽光折射著冰雪照進她的眼瞳,讓她忍不住微眯眸子,再去看眼前之物,默默喟嘆:“這什麼東西?剪刀手愛德華啊?”
原來這才是寸金最後完成的成品——雪人,一個真真實實的雪人。
雪人是一位美女,身量苗條,纖腰裹素,裙襬飛揚衣帶飄飄。
這美女的一張臉更是精雕細琢,柳葉彎眉,瓊鼻櫻脣,微微笑起來的樣子更是惟妙惟肖。
“太美了!”太監甲拍手感慨。
“巧奪天工!”太監乙托起了下巴。
晴空也是結結巴巴說不出話,莫說這是在古代,就算是在現代,這往哪一放,要拍照還得收費的啊!她收回剛才說的話!
“姐姐你看,這才是真正的雪人!”連謝飛燕都為之傾倒,這也難怪,古人都是沒什麼見識的。
她乾咳一聲道:“咳,雪神嘛,這點本事都沒有,叫什麼雪神?”
寸金噗嗤一笑,掩嘴看她。
晴空道:“難道我說的有錯?”
“本座還有些旁的本事,你要不要見識見識?”
晴空道:“哦?我今天還真想大開眼界。”
那寸金言罷忽的拔身而起停於半空,紅衣白髮迎風舞動。
晴空退後兩步,只見他以虎牙咬破拇指,刷刷兩下,就在那雪女的兩顆眼珠子上點了兩下。
殷紅的血珠滲透進雪中,這本是一具雪雕,全身上下慘白慘白沒有任何色彩,縱然巧奪天工惟妙惟肖,但畢竟只是死物,而這兩抹血紅剎那間就好像給這雪女灌注進了生機,好像瞬間活過來了一樣。
寸金不知從墟鼎之中抽出什麼東西來以雙指併攏夾捏,口中唸唸有詞道:“還汝自由身,聽吾來號令!起!”
晴空的雙眸剎那間睜大,不可思議的看向這高大的雪女。
活,竟然真的活過來了!
這雪女本就雕的身姿曼妙恍如隨風舞動一般,隨著寸金話落,竟然真的在雪地上雙足交替點地,旋轉起舞,手臂揮灑,雪花紛紛揚揚而落。
不僅晴空,就連謝飛燕和那兩個小太監也是呆若木雞。
而剛才被這高大雪雕吸引而來的眾人圍滿了走廊,看到如此異象更加篤定寸金就是雪神,紛紛跪拜在地戰戰兢兢。
兩個小太監也趕緊跪在地上,甚至還去拉扯晴空的衣襬。
縱然晴空知道寸金不是真的雪神,但看到眼前的一切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寸金遠遠站著,欣賞自己的傑作:“你猜,猜對了給你陽春麵吃,加片臘肉。”
這傢伙,還在為昨晚自己給他吃陽春麵的事耿耿於懷呢。
晴空道:“這是你們空桑之盟的術法?”
“對,邪術,歪門邪道嘛。”
這口氣很是幽怨,還真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晴空的三觀再次被重新整理,她見過鬼,見過怪,見過靈獸神獸更是與人比鄰,但就是沒見過死物能活。而眼前這尊高大的雪女舉手投足,雪花漫天,曼妙身姿翩然起舞,更好像是……
晴空道:“幻象?你用了幻術?”
寸金勾脣一笑,很是不屑:“區區幻術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幻術破綻易尋也易破,吃力不討好!”
晴空這個猜測本來就站不住腳,他剛才的招式全然不是使用幻術的招數。
“這是點睛歸魂術。”寸金似乎也不想繼續賣關子,得意道:“此術法早已在蒼梧大陸上失傳已久,現如今會施用的人屈指可數。”
“點睛,歸魂……”晴空恍然大悟:“魂魄!你剛才從墟鼎裡拿出來的是魂魄!”
寸金道:“這世上縱然有無數天材地寶,更有晶石瑰魄,但若論修行和煉製,皆屬下乘!”
晴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論調,要知道,她可一直遵循嚴謹的靈脩大法。所謂的靈脩大法一看根骨,二看天賦,根骨與天賦俱佳才能靠後天努力力爭上游,除此之外還可藉助神兵利刃和丹藥提升自己的修為,馭獸師更可以驅策高階靈獸來達到修行的目的。
其中煉製的環節就只有丹藥和兵器,煉製這兩樣東西必不可少的是基石,下乘乃爐石,中乘乃鋯石,上乘乃晶石。
今天竟然從這個空桑右使的嘴裡大言不慚的說出晶石乃下乘的言論,真有種想要拿墟鼎裡的晶石糊他一臉的衝動。
“那就你所說,晶石為下,何為上?”
寸金的手指纏繞著白色的髮絲,笑起來千嬌百媚:“生靈、活魂!”
晴空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就是一個借屍還魂之人,篤信人是有魂魄的,她不能想象,如果將魂魄作為基石在煉丹爐裡焚燒,那該如何痛苦不堪。
寸金扭頭見她臉色難看,噗嗤一聲笑起來道:“好在本座不是煉藥師和鑄劍師,否則,這世上不知要枉死多少人呢。”
晴空道:“這個魂魄,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寸金歪頭去想:“記不得了,本座墟鼎之中還有不少生魂,要不要一一放到這雪女的身上,給你長長見識?”
晴空趕緊道:“打住!”
“同是靈脩,何為正道?何為歪道?本座偏要劍走偏鋒,看看最後咱們誰能修成正果!”
“驅策人的魂魄除了能跳舞外,還能不能幹別的。”
寸金的目光鎖定晴空,忽的勾脣,丹脣一抹嫣紅的笑,嗜血一般:“你想讓她幹什麼?”
“額……”晴空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那麼一句話,模稜兩可道:“比如打架?”
寸金手掌一個翻飛,幾乎在同一瞬間,那雪女忽的甩手出去,投擲出一個巨大的雪球拋向遠方,轟隆一聲將一座房屋壓垮,夷為平地!整個大地都為之一震!
晴空嘴裡的熱氣還沒完全撥出來就見到如此鉅變,驟然嚇的閉不上嘴巴了。
然而寸金嘴角依舊帶笑,恍如方才的大動作跟他無關一樣:“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要不要殺個人給你見識一下啊?”
這麼一說,廊下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弓腰趴伏,愈發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