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挑眉:“紀承銳,你今天又吃錯藥了?到底想幹什麼?莫說是王爺教我了,就算是我二人聯手也不是你的對手,你是鐵了心想要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
紀承銳不看別人只看她:“出醜?你們天罡派出的醜還少嗎?”
你們?這一會的功夫就轉換陣營了,言辭犀利,面容沉靜,表情鋒利如刃,讓人看了不禁膽怯。
晴空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是認真的,這才慢慢抬起劍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規矩來。”
“也好!皇家子弟都自幼師承上師院,一生都以上師院學子自居。不是說你贏了便從頭來過嗎?今天小爺先代表上師院來試試你的深淺!”
晴空氣的咬緊後槽牙,她不僅氣這個男人一點面子不給天罡派,也氣他竟然對自己竟然有這麼深的怨念,她到底哪裡得罪這個傢伙了!
“慢著!”趙唯一站在晴空身後一聲大喝,眾人齊齊看了過去。
只見這位天罡派的大師兄從未像現在這樣嚴肅,他腳步沉穩的上前,將自己的身體攔在晴空與紀承銳的中間:“晴空方才已經比試過一次了,若是再向她挑戰,便有失公允!今日就讓在下來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四個字擲地有聲,在場的天罡派弟子更是一派群情激昂。以往這位三皇子殿下在山中就讓人頗有微詞,一來他確實在容貌上佔據優勢吸引了許多女弟子的目光,二來他乃天縱英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四階武道者,修術師,和馭獸師,所以他的出現無疑成了更多人羨慕嫉妒恨的目標。
更大一部分是他目中無人的態度激怒了許多人,今天又突然臨陣倒戈,誰能咽的下這口氣,恐怕趙唯一現在一定特別後悔那天晚上沒有在崖下將紀承銳趕盡殺絕,哪怕將他激怒讓他不要拜入師門也比今天丟人現眼的強!
上師院眾人本來看到方露被晴空大敗又氣又急,現在看到紀承銳居然為他們出頭了,怎麼能不高興。
然而還沒高興的太早,就見趙唯一這個不知死活的衝上前來。
“什麼叫公允?方才若不是師姐也已經比試過一場了,又豈會輕易敗在這妖女手上!”
“閉嘴!”一聲呵斥直擊而來,說話之人捂著耳朵大叫一聲就向後倒去。
卻是紀承銳,雙眸瞪的恍如銅鈴一般向那人看去:“你若再多說一句話,小爺先將你的舌頭割下來!”
後者雙腿發軟的被人從地上拉下來,兩隻耳朵裡已經流出鮮血,嚇的肝膽俱裂。
眾人雖然不再說話了,但無不驚恐交加,他們面前這個紀承銳好像變的分外陌生起來。
連帶玄熾長老都忍不住對他多看了幾眼,又看向百里晴空,有點想不通怎麼自己的兩個徒弟都要和這個無階無品的臭丫頭過不去?
以百里晴空在京中的名聲玄熾長老不會不知道,只是對於這種又臭又硬的石頭,他一向都是敬而遠之,既不得罪皇上,也不得罪安國侯。
“趙唯一,小爺不過是想想試試他的功夫,這裡沒你的事!不要過來多管閒事!”
“在我無量山的地界,什麼事都和我有關!”
趙唯一的話擲地有聲,擰眉瞪向對面之人。
晴空卻上前拍拍他的肩頭道:“大師兄,這小子今天是擺明了要找茬,你就算現在為我擋了,你看不見的時候他也一定會再找我的麻煩,還不如就讓我們來個痛快,我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大師兄眉眼一抬,掃向對面的紀承銳道:“我不管你們上師院平日裡修習功夫的規矩是什麼!但既然在我無量山地界,一切便點到即止!否則別怪在下不留情面!”
晴空知道他還在為剛才自己受傷的師弟師妹心有餘悸,說這話不過是震懾一下紀承銳,但不知為何,她卻知道趙唯一說的話說了也是白說,紀承銳不會去聽他的。
“再不比,天都快黑了!”男人話音一落,就已經飛劍前來,晴空翻身一避,漂亮的一個迴旋,欲要從下盤攻擊對方。
後者卻不急不緩,手腕一轉,唰的一下將一位上師院弟子手上的劍吸了過去,一股旋轉的氣流自劍身激射而出,橫掃向晴空面門。
剎那間,這氣流帶動的勁風吹的眾人額髮齊齊向後飄去,雙足甚至無法站穩。
晴空大駭,她於風眼之中發動攻擊,卻連那個男人的身形都無法捕捉。
一怒之下,雙劍橫於面前,雙手掐訣,一道御風咒法轟然炸開,直接了當的將那勁風壓滅!
周圍看客還在竊竊私語,上師院已經有人開始高聲嚷嚷道:“這算什麼!說好了比劍!卻擅自用起了術法!簡直不講道義!”
“我講你奶奶個腿!”晴空大喝一聲:“你們什麼時候將過道義。”
晴空既然已經使出了御風咒法索性也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已然躍至紀承銳的面前,大喝一聲,劈劍就斬。
男人卻不偏不倚,抬手一掌風去迎,轟的一聲,掌風與劍氣帶動起來的第三道旋風恍如盪滌世間塵埃的狂風,剎那間將一切都壓在了地底下,周圍一切迴歸平靜。
千軍一發之際晴空卻不做停留,飛撲而上,手上握劍,又有十把相同的劍齊齊向他射去,若是尋常人肯定分不清哪一把劍是真,哪一把劍是假。
然而紀承銳並非是尋常人,身體稍微一偏,就已經避開了長劍利刃,一邊對著晴空大喝一聲。
晴空手法一收,將真正的劍收回掌心,她有些納悶,剛才紀承銳明明可以單手接住自己的劍,為什麼沒去接,反而只是避開了?
當他看到紀承銳身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九王紀容瑄的時候,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且不說紀容瑄是這小子的九叔,哪怕他是一個無階無品的普通人!也不該就由著自己手上的劍去傷人啊!
“紀承銳!你心術不正!連九王都不肯放過!”
後者一愣,隨即啐出一口道:“你這丫頭跟在九叔身邊到底學了些什麼本事!我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