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新這孩子不知禮數,言語不當,是我這個做孃的沒教好,還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
“本宮不生氣,承新也沒說錯什麼,既然這孩子有心,飄雪不如就收下吧,本宮瞧著這兔子也怪可愛的。”
如是一說,笑容溫和,算是給百里飄雪吃了一顆定心丸,她也扭捏一笑:“飄雪在此謝過二殿下。”
“不謝!不謝!你喜歡就好!”紀承新嘿嘿一笑,看上去還有些傻乎乎的。
百里晴空吐出嘴裡的果核,又接了九王遞過來的一顆龍眼:“切,馭獸師了不起啊!”
雖然用頭髮擋住了大半張臉,但擋住她的疼痛,那三道貓爪印可讓她吃了不少苦頭。
百里飄雪收了靈獸,紀承新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的坐在她身邊,告訴她這兔子的來歷,自己是如何如何的一馬當先衝在靈獸獵人的前頭,率先在魔獸森林中抓獲了這隻兔子,又是如何如何的耗費靈力將它馴服,聽的不少閨中少女暗中景仰。
一邊說的起勁,籠子裡的兔子也被放了出來,白絨絨的一團,極為喜人。
“飄雪妹妹,這兔子還沒名字呢,咱們給它起個名字好不好!”
百里飄雪怯生生的摸著兔子的腦袋,喜歡的不得了:“叫什麼好呢?”
她手下的兔子卻忽然不安分起來,東張西望左顧右盼。
“什麼聲音?”晴空只覺得耳膜底下一陣鼓動。
衍親王不動聲色的看她一眼,看不出情緒:“你聽見什麼了?”
“你沒聽見?”她好像問了一句廢話。
“沒聽見。”
“那……”她糊塗了。
“不過,看得見。”衍親王說著,目光落在她的腰上。
她也低頭一看,被她衣裙擋住的三顆鮫人淚正在嗡嗡顫動,這畢竟是衍親王的東西,作為主人,豈會不知這代表著什麼?
“別人都沒聽見?”百里晴空話音剛落,就聽尖叫驟起。
扭頭一看,方才還溫順的小白兔一秒變成了‘大灰狼’,赤紅的眼睛恍如充血一般,獠牙尖銳將百里飄雪撲倒在地,那聲尖叫就是她發出來的。
幾乎是在瞬間,這兔子行動敏捷,快如閃電,又飛撲向周圍的其他人。
只聽尖叫四起,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不少女子倒在了地上。
皇后大驚連忙站起:“怎麼回事!來人!”
瞬間人仰馬翻,莫說侍衛反應不過來,就連最近處的紀承新也沒轉過彎。
當那隻兔子恍如利箭直直向衍親王射來的時候,他卻依舊穩坐原位,不動如山。
眼前忽的撲上來一個人影,硬生生捱了兔子一一口,兩顆獠牙刺進她的肩頭。
百里晴空腳下不穩整個人向後折腰,額髮飛揚,易容敗露,露出她那張還帶著三道抓痕的臉,與此同時,那隻兔子的雙耳已經被她提在了手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迅速,就連真正的馭獸師都反應不及,她竟然徒手抓住了那隻行動敏捷的兔子!
在她身後,衍親王寬衣廣袖,風華絕代,坐在那裡好像一開始就不曾將這危險放在眼裡一般。但在眾人眼中,卻又覺得他似乎根本沒反應過來。
站直身體,吐出嘴裡的髮絲,晴空回頭挑眉一笑,逆著一束春光,恍如神祗一般:“安心,我是不會讓它傷到你的。”
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瞬間熄滅,甚至連時光都好像停止不前,女子笑顏在春日的暖陽下顯得極為刺目。
她手上拎著兔子的耳朵,左右看了兩眼,一鬆手,那兔子吧嗒掉在了地上。暗道一聲糟糕,身份就這麼暴露了,回去估計還得挨百里火的訓斥。
地上的兔子剛蹦了一下,眾人又齊齊尖叫出聲,這些個鶯鶯燕燕唯恐再遭不測。
三皇子眼疾手快,手腕一翻,一股勁風徑直將那兔子吸入掌心,但聽咔嚓一聲,兔子的脖頸已經硬生生被掰折了。
“不能被馴化的山野精怪豈是靈獸?不過就是個妖物罷了。”隨手一扔,將那兔子扔在了二皇子的腳邊。
後者牙關一緊,指著三皇子便道:“這靈獸明明已經被我馴化!為何會突然發狂?這裡除了三弟就沒別的馴獸師了!肯定是你暗中搗鬼!”
被他這麼一說,晴空隱約記起方才自己好像確實聽到了什麼聲音。
“二哥你學藝不精大可不必怪罪他人。”三皇子舉杯飲酒,依舊瀟灑。
“你!”
“好了!”皇后在桌上拍了一巴掌,顯然氣的不輕:“好在沒有釀成大禍,不必爭吵!不過讓本宮沒想到的是,晴空,你怎麼在這?”
人仰馬翻的眾人被攙扶起來,齊齊將目光看向了她。
此時的她穿著婢女的衣裳,衣發皆亂,臉上抓痕未消,肩頭還在冒血,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我來參加娘娘的百花宴啊!”她歪頭一笑:“不過我的嫡母好像忘了帶上我,晴空遲了一步!”
王氏臉色慘白,雖然她對這個女兒恨之入骨,但不得不說,心底多少有些畏懼她的,尤其是看到她如此不修邊幅的微笑。
“可有此事?”皇后裝傻。
王氏跪地行禮道:“回娘娘的話,侯爺命晴空在府閉門思過……所以臣妾才……”
“你起來,晴空,既然侯爺讓你在府上閉門思過,你為何穿著下人的衣裳偷偷跑出來?成何體統?”
“多虧我跑出來了!”她趕緊說道:“若是我今天不在,剛才那隻妖物豈不就要傷了九王殿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二皇子有意為之,此等罪責,誰擔當的起?”
紀承新指著她就罵道:“肥豬婆!你胡說什麼!我又不是故意的!這顯然是有人暗中陷害我!”
姜妃臉色大變:“承新!不得無禮!說到底還是你的錯!九王爺,還望您海涵承新年少,不懂事。”
紀承新與她頂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姜妃娘娘言重了。”九王坐在當場微微頜首,一句話說的雲淡風輕,讓人捉摸不透。
紀承新這才咬牙忍下惡氣,抱拳道:“驚嚇了九叔和眾位姐妹,對不住了!是承新的不是!承新願任你們責罰!”
眾女眷雖是有氣,但有九王在場,誰人敢多說什麼,齊齊看向紀容瑄。
男人卻眉目溫和的點點頭:“無妨,好在有驚無險,就當是給這百花宴添一絲熱鬧吧。”
紀承新嘚瑟上了:“如此,便多謝九叔!”
九王又看向百里晴空道:“你的傷,給我看看。”
後者擺手,尷尬一笑:“沒事兒,一點皮外傷,沒事,沒事。”
前世執行任務的時候子彈都吃過,肋骨也斷過,這種小傷更是多如牛毛,多大點事啊,還勞男神費心?
“我看看。”九王卻依舊堅持,語氣溫和的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