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阿呆,趕緊跟上來!”
阿寶竄的飛快,瞬間到了跟前,阿呆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晴空趕緊鳳凰雀的方向看去,本以為這小傢伙要去吃了那鳥,但卻也並未發現阿呆黑乎乎的小身影。
“阿呆!”她這才有些不安,高聲叫道:“阿呆!”
沒有得到迴應,晴空開始心慌了。
“那隻呆頭狗呢?”紀承銳問懷中的小東西,小傢伙卻睜著圓琉璃一樣的大眼睛搖搖頭,顯然也不知道阿呆的去向。
不知為何,晴空忽然將阿呆的失蹤和北峰上的另一隻神獸聯絡在了一起。
從踏上北峰開始阿呆就有些不安的躁動,剛才掠過這一片地界,他被打回原形摔在地上,並且變的一蹶不振……
“紀承銳,你來北峰不是狩獵神獸的嗎,神獸呢?”
不提神獸還好,一提神獸就讓這個男人的臉黑的好像煤炭一般。
“要不是這丫頭憑空出現,神獸早就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紀承銳隨即轉頭看向百里晴空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好像只告訴過你,我要來北峰的吧?”
“咳咳!”趕緊避開他的目光:“阿呆呢?咱們趕緊找到阿呆離開這裡,我都快要凍死了。”
“說不定你那隻狗已經凍死了,被埋在雪中也未可知。”
“這怎麼可能!”晴空嗤之以鼻:“你當阿呆是普通的靈獸?”
“嗯,不是,它就是一隻普通的狗而已,而且還是這世上最醜的狗!”
“我只能說你鼠目寸光!”晴空搖頭,不再跟他爭辯,大聲衝著方才阿呆在的地方叫道:“阿呆!阿呆!”
男人沒好氣道:“剛才在那裡吃捆仙索,是不是吃撐了,睡著了。”
她又踏著積雪深一步淺一步的跑到剛才捆住紀承銳的樹下抬頭張望,樹上還殘留著半張金光閃閃的大網。
阿呆雖然看上去體型較小,但肚子卻是個無底洞,但凡到了它嘴裡的東西,不吃個精光絕不罷休。
可這網顯然還沒吃完,狗已經沒了。
在樹下的積雪中用手扒拉了一圈,沒有發現阿呆的蹤跡。
“只是可惜了這捆仙索,要不是急著去救你,我就等那丫頭給我解開了。”
紀承銳縱身上樹,一把將半張捆仙索給扯了下來,眼下已經變成了破爛,再也不能用了。
晴空道:“這網有何玄妙之處?”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生的巨大無匹,這網就是用來捕魚的。”
晴空汗然:“你騙誰呢,我雖然沒文化,但也知道這種網和捕魚的網不一樣。”
“這只是一個比喻,你想,那麼小小一張網連海島一樣的大鯤都能捕獲,更何況是人呢?”
晴空伸手拉了一下,每一根網線都細若髮絲,但卻有一股極為柔韌的鬆緊性。
“傳說這這網線就是用大鯤之骨煉化之後,再抻拉而成,一旦進了這網的束縛中就無法掙脫,每一根線都會如鋒利的刀片一樣割破面板,滲出鮮血,刺入骨髓。如果這個時候你還要掙扎,這些金線還會齊齊將你骨頭切斷!”
晴空光是聽著都覺得汗毛倒豎,渾身氣了雞皮疙瘩:“真的假的?”
男人挑眉:“你可以試試。”
“不用了。”她搓搓胳膊,趕走不適。
那人卻趁機將破網收進墟鼎之中,不遠處的肖婷說道:“這捆仙索是我從丹房的山洞裡偷出來的。”
晴空蹙眉:“你竟然還去了一趟丹房?”
“是,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便想去丹房碰碰運氣,沒想到竟然讓我找到了捆仙索。”
之前顏如玉跟晴空解釋過,這些山洞裡都存放著歷代掌門的兵器以及一些珍貴祕籍和道具。
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整個無量山上下懶散無為的姿態簡直由來已久傳承多年,那麼重要的地方也不派人看守,現在失竊了吧!
轉而瞪向紀承銳,後者無辜舉手道:“看我作甚?莫不是小爺太過俊美,讓你移不開視線?”
“那捆仙索一會還得還回去。”
“什麼捆仙索?不過是一堆破爛,還回去也沒用處。”
“那你留著幹嘛?”
“說不定有機會遇到哪位精通此道之人,幫幫忙,恢復一點是一點。”言罷又靠近幾分,貼在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讓她的耳朵發癢:“若是得以修復,我就送給你,送給你護身,或者什麼時候還想懲惡揚善了,也能用的上。”
男人見她不說話了,便得意一笑:“你不說,我不說,再把那小丫頭殺人滅口,這捆仙索丟失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
肖婷再次緊張的倒抽一口冷氣:“我,我也不會說的!畢竟是我偷出來的,如果說了……”
“算你識相!”男人看向她的目光霎時變的凶狠,與方才的溫柔大相徑庭。
晴空自然不會信他的鬼話,一個紀承新喜歡收集靈獸,一個他喜歡奇珍異寶,真為東澤皇室的未來堪憂。
“先找阿呆要緊。”眼下阿呆突然消失不見,她心下有些不安。
而此時天上又飄起了小雪,被風吹至面前讓人睜不開眼睛。
她趴在地上仔細尋找也沒看見阿呆留下的腳印,心中愈發不安起來。
“這小東西沒和你簽訂主僕契約,無法被你召喚,估計是逃走了。”
晴空不解:“為什麼要逃走?”
“估計是平日裡被你管的太嚴,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自然是逃的越遠越好。”
“不會的。”阿呆不是這樣的狗,她當時要把阿呆送回北郊之林都沒成功,現在不見了,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還要找嗎?”男人抬頭看天,只見黑沉沉的天際恍如一床厚重的棉被,隨時都能鋪天蓋地的壓下來,將人活活悶死:“這雪馬上越下越大了。”
晴空咬緊牙關:“找!”
若是阿呆遇到了什麼危險,此時唯一的希望就是她,既然它能於危難中拯救自己,自己又怎麼可以背叛它?
言罷就對阿寶問道:“你最後一次看到阿呆是在哪裡?”
小東西縮頭縮腦的杵在紀承銳的肩頭,指指捆仙索剛才所在的位置,想了想又偏移了一丈長的距離。
晴空剛要過去,就聽那小傢伙吱吱吱的叫喚起來。
阿寶從紀承銳的肩頭跳下來,奔向另一個方向,好像在說是在這裡看到的。
反倒把晴空弄的一頭霧水,又急又氣:“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