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倪算是明白了,嘴角抽了抽,“邢穆深,別告訴我,你在吃醋?”
男人瞥她一眼,理所當然地回了句,“別告訴我,你現在才知道。磐”
“你莫名其妙吃誰得醋啊?!”陸瑾倪為自己辯駁,“我在男廁里根本什麼都沒看到!”
男廁沒看到,不是還有個趙佑乾?
“趙佑乾和我,哪個比較驚人?”邢穆深這回含蓄了點,用了驚人這個詞候。
陸瑾倪真想用針線將他的嘴巴縫起來
。
她一句不出,出了房間。
鑰匙在邢穆深手上,她回不去,只能先給唐微打了個電.話。
剛才扯開他的被子,雖然只是一瞥,但是也看到了他小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該是昨天救她,被車子擦到了。
所以昨天下午才沒有纏著她?
邢穆深依舊躺在**,勾脣看著她走出了房間。
玉嫂幫忙收拾了一下客房,一臉地好奇,難道深少和少夫人吵架了?
陸瑾倪裝作看不到,這件事她也解釋不清楚。
翌日。
陸瑾倪一大早就起身了,經過某男的臥房時,頓了一下腳步。
最後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邢穆深已經起床了,但是右腿不方便,起床的姿勢有些奇怪。
他抬眸看了她,向她招手,“想看你老公摔死?”
陸瑾倪給他一個白眼,“禍害遺千年。”
“這個祝福倒是挺有趣的。”邢穆深刀槍不入。
陸瑾倪走到床邊,剛想伸手扶他,想起他昨晚是光著下.身的……
馬上縮回了手,指了指被子下,“你穿好褲子了嗎?”
邢穆深睨了她一眼,“想知道?扯開被子看看?”
陸瑾倪瞪著他,“那就幫不了你了,我去找玉嫂。”
她說著,還真的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半晌後,玉嫂跟在她身後走了上來,進門一看,邢穆深已經換好了衣服
。
黑色襯衫,將他沉穩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陸瑾倪看了眼他站立的雙腿,“你不是瘸了嗎?”
玉嫂一看,分明是小夫妻鬧彆扭,於是又悄悄離去了。
男人整理著衣領,語氣不慍不火,“瘸了還能像我這樣站著?”
他只是小腿擦傷,昨天休息一下,基本恢復了靈活。
陸瑾倪無語良久,才伸手,“我管你瘸不瘸!車鑰匙給我,我要把車開給微微。”
男人好久都沒應聲,等他整理好自己時,才開口,“走吧。”
他先行一步,走出了臥房,陸瑾倪緊跟上。
客廳裡,玉嫂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邢穆深坐下就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她看著還有點時間,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也坐了下來。
最近她受不了飢餓,肚子一響,她就知道肚子裡的孩子也開始餓了。
陸瑾倪吃得急,嘴角沾上了些碎屑。
邢穆深伸手拭去,“早餐吃這麼急做什麼?”
“習慣了。”陸瑾倪跑出一句。
他微微緊了緊眉,“壞習慣,要改。”
“一天之計在於晨,不能浪費時間在這上面。”陸瑾倪理直氣壯。
“你是有孩子的人。”邢穆深淡淡提醒一句,陸瑾倪的氣焰頓時被收拾掉。
到了車庫,陸瑾倪守在他身邊,眼巴巴等他給她鑰匙。
可是他卻坐上了唐微的車的駕駛座上,隨後向她開口,“上車。”
“可是,這不是你的車
。”她咬字清晰地提醒著。
“我載你。”邢穆深強勢地丟出三個字,又一次決定了她一天的命運。
上,是邢穆深打破了沉默。
“明天阿謙結婚,知道嗎?”
他面無異色,深眸直直看著前方。
陸瑾倪愣了一下,驚愕地看向他,卻沒說什麼。
手支撐著車窗,看向了窗外。
這是她的習慣動作。
邢穆深側過臉,問她,“你有多喜歡他?”
他不會忘記,她曾是阿謙的女朋友,她曾經或者現在也還愛著他……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不太爽。
“我喜歡……溫柔善良,體貼入微,笑起來像鄰家男孩的男人,他剛好是。”
陸瑾倪看著窗外,聲音毫無起伏。
邢穆深對她的話,逐字記住。
這麼說,她還是喜歡阿謙……
黑瞳因為這個結論,而更加幽深。
“阿謙的婚禮,陪我一起出席。”他再次開口,語氣說不清是命令還是徵詢。
“好。”許久,她才回答。
參加前未婚夫的婚禮,一定很刺激。
邢穆深的眸子一直鎖在她臉上,沒有大喜大悲,鎮靜得讓人難以相信,
※※※
邢穆謙這次的婚禮,並不像上一次那樣低調。
南城裡該請的人都請了,豪門權貴,名媛淑女,邢家的風範在這時彰顯無疑
。
婚禮的舉辦地點是邢宅。
尹依依一臉幸福的笑容,腹部已經高高隆起,身上環著溫柔的慈光。
邢穆謙笑若春風,讓一眾名媛都看痴了眼,只可嘆他娶妻了。
還是這麼名不見經傳的女人。
邢老爺子紅光滿面,接受著眾人的祝福。
吉時將到,大廳門口出現了一對讓人驚豔的男女。
邢穆深一身剪裁得當的黑色西服,將精壯的身軀包裹住,卻依舊讓人能夠感受到那噴薄的力量。
沉穩精緻的五官,完美無瑕的側面線條,還有深幽墨黑的眼瞳,無一不讓人沉.淪。
他手裡牽著的女人,是陸瑾倪無疑。
她平時的裝扮是清純甜美,帶著青春的靈動,現在卻如同修煉成妖精了一樣。
竟是火紅色的裹胸長裙,胸前摺疊,腰間以黑絲帶束起的設計更加凸顯了她的身材。
栗色的長髮柔順披在肩上,走路時,不可避免拂到了男人的身上,
眾人紛紛側目,談話聲也小了下來,好像怕驚擾到這一對一樣。
本來以為,邢穆謙和尹依依這對主角是絕對佔了上風。
現在這麼一對比,馬上就有了高低。
可是,在婚禮上搶了別人的風頭,真的好嗎?
新娘子的眼裡明顯已經升起了一抹隱忍,而那幾個長輩面色已經開始不悅。
眾人的反應,那兩人卻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停下腳步後,邢穆深側過身,伸手幫她撫了一下頭髮。
陸瑾倪眼裡有些不解,看向他
。
他弟弟的婚禮,他卻讓人給她精心梳妝打扮,帶她出席,這下惹惱的是整個邢家的人。
他身為邢家的長子,為什麼要做出這種違背家門的事?
對上她的眸,他俯身,對著她的耳朵說了句。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你已經是我的了。”
不知道是他溫熱的氣息,還是那句話,讓陸瑾倪面上有些粉紅。
她一著急,就將他推開!
這一幕在別人眼裡,就成了打情罵俏。
“阿深,誰讓你帶她過來的?!”秦漣的聲音低低傳來,卻壓抑不住她的氣憤。
陸瑾倪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拉下了臉,沉默著。
她聽到邢穆深淡淡
回了句,“媽,倪倪身子不適,我先帶她坐下。”
他說著這話的時候,還一手攬過了她的腰,一手似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腹部。
眼尖心細的人,很快就明瞭,大概邢家這大少奶奶是懷了身孕了。
怪不得邢穆深這麼呵護著。
秦漣說不上話,下一個出面的是邢雷。
他看了眼陸瑾倪,又瞥向了邢穆深,“阿深,等下跟我談談。”
邢穆深點頭。
秦漣一怔,埋怨地看了眼邢雷。
他這是在縱容阿深對那個女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