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倪忙跑進浴室,身後邢穆深才走進來,她吐出一口血水。
她自己看著都覺得心痛,怪不得她會貧血……
鏡子裡反射出邢穆深凝重的臉,她抹了抹脣上的水漬,訕訕轉過身,“沒事了。煎”
吃個飯弄得好像重病了一樣,也真是夠了戒!
邢穆深卻伸手捏著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冷淡得開口,“張嘴我看看。”
陸瑾倪抿著脣,開口不是,掙扎不了,半晌才僵著臉向他道,“就流了點血而已。”
“張嘴。”邢穆深再次開口,好像已經不耐煩了。
“啊……”陸瑾倪大張了嘴,他眯著眸子看了眼,果然在下面的牙齦上有個紅色的口子,現在還在冒著血。
“收拾一下,我帶你去醫院。”邢穆深緊皺著眉,彷彿流血的事他一樣。
陸瑾倪轉身又含了一口水,漱了一下口,說話有些含糊,“不……不用了……沒什麼事……”
她在浴室裡搗鼓了好一會兒,邢穆深也靠在牆壁上看著她,直到她轉過身,張了張紅潤的脣瓣,“好了。”
邢穆深從牆壁上直起腰,靠了過來,自然地抬起她的下頜,“我看看。”
陸瑾倪像剛才一樣張著嘴,等他滿意了才努努嘴道,“這點小傷又不是沒試過,幸好沒去醫院,否則丟臉丟大了……”
說著就往外走,邢穆深聽罷,又擰起了眉,跟了出去。
陸瑾倪坐回餐桌,看著那些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頓時沒了胃口。
邢穆深讓玉嫂準備了些清粥小菜,她才勉強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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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去書房,你不用工作了嗎?”陸瑾倪一邊按著遙控器,一邊對身邊的男人開口。
吃完飯後,她在客廳發呆,他也坐了下來,太過安靜的氣氛,她便伸手開了電視。
邢穆深舉止慵懶,卻是輕輕凝了過來,“想孩子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陸瑾倪眼睛酸澀,手僵在了那裡。
說真的,一一和二二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很茫然,想要做什麼都不清楚。
“喬老將你趕出來,不過是想要你回到我這裡,興許我一個心軟,就出面調和一下邢喬兩家的關係,你爸的事情也好解決了……”
邢穆深看著色彩斑斕的電視螢幕,一字一句平靜地說出來。
陸瑾倪細細聽著,一直捋不清的事情,好像一下子連貫了起來!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某種閃爍著別樣的光芒,只是低垂著臉,邢穆深看不清楚。
她聽到男人的聲音繼續響起,“偏偏,我就吃這一套。”
邢穆深忽然湊了過來,俊臉貼得她很近,“倪倪,若是你逗得我開心了,我就幫你一把,可好?”
這語氣分明還有些倨傲,但是她卻知道他已經是足夠放下自己的架子了。
陸瑾倪緩緩抬頭,正對上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聲音清脆利落,“好。”
在邢穆深錯愕的同時,她也猛地用力,將他撲到在沙發上,整個人坐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肩膀,俯下身去。
一系列的動作,她好像挺上手的,就連脣瓣壓在他菲薄的脣上時,也考慮到了力度,不會弄傷彼此。
說不上是纏.綿的吻,一個青澀,一個怔愣,幾秒鐘她就縮走了。
邢穆深抹了抹脣,再抬眸看向架在身上的滿臉通紅還假裝沒事的小女人,瞳仁漫起了一股興味。
“你開不開心?”陸瑾倪抬著下頜,看向身下的男人,很是高傲地開口。
不等他回答,她就翻身在一邊,膝蓋頂了頂他腹部下的隆起,“我看你挺開心的。”
“嗯……”邢穆深大事沒有想到她動作這麼……狂野,喉嚨裡滑出了一個低沉的單音,讓陸瑾倪瞬間臉上暴熱,縮回了自己的膝蓋。
“啊!”陸瑾倪只覺得眼前一花,男人就已經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堵上了她的小嘴。
陸瑾倪隱約聽奧玉嫂一
聲輕呼,而後耳際只剩下電視機裡傳來的聲音和他偶爾的低喘聲。
邢穆深將身下的女人往懷裡一抱,徑直往樓上走。
陸瑾倪晃盪這兩條腿,“邢穆深!我們離婚了!你這是強.暴!”
“離婚證拿來看看。”邢穆深淡淡丟下一句話。
“你無恥,離婚證你還隨身帶了?!”她大呼,離婚協議後的手續不是她親自出面去弄的,離婚證也沒有第一時間給到她手裡!
被丟在**的那一刻,陸瑾倪像魚兒一樣翻身竄到了一邊,氣喘吁吁,“邢穆深,我們談正事!邢庭是不是沒死?!”
手術室那天,她看到邢庭閉眼了,但是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儀器的情況,也沒有聽到傳說中滴的一聲的死亡音,後來邢家雖然辦了葬禮,但是邢穆深也消失了幾天,好像在忙著什麼事情,再加上今天聽到了邢洛擎提起,她心裡才閃過那個念頭。
邢穆深神情依舊淡淡的,看不出端倪來,她的話對他完全沒有影響。
在她以為自己的猜測錯誤的時候,他已經覆在了她身上,輕聲應了一句,“嗯。”
陸瑾倪驚愕地看著他,心裡著著實實鬆了一大口氣,好像一直鬱結在心的石頭被人搬走了一樣。
“二叔還在昏迷,醫生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我想去看看……”陸瑾倪小心翼翼地開口,看向他,眼眸裡染著激動的情緒。
只要邢庭能夠醒來,是不是事情解決起來就容易多了……
她甚至沒有心思去思考,為什麼邢家要隱瞞這個訊息,讓他們都誤認為他死了。
“我忽然想看你狗腿的小模樣。”邢穆深不深不淺地揚了揚嘴角,幽深的黑眸輕眨了一下。
陸瑾倪差點氣炸,她哪裡有過狗腿的模樣了?!
不過他現在是大爺,她忍了……
她雙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柔嫩的小臉在他鎖骨的地方蹭了一下,聲音柔美,“深哥哥,帶我去看看你二叔吧……”
如果忽略掉那咬牙切齒的語氣,倒是讓人覺得氣氛和諧一些。
邢穆深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撫了一下,好像在給自己的.寵.物順著毛髮一樣,“真乖……”
“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陸瑾倪瞪著眼睛,咬牙問了句。
邢穆深腰部動了一下,示意意味很清楚,“恐怕還要等一會兒,它太興奮了。”
陸瑾倪像遠離瘟疫一樣,從他身下鑽了出來,“去洗個冷水澡,小言裡的好男人都是要洗冷水澡的!”
邢穆深有時候真不知道她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他挑眉反問了一句,“你覺得我是好男人?”
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她才不會傻得連累自己……
“我這麼好,你怎麼捨得離婚?”邢穆深語氣少了幾分玩味,瞳孔裡如古井一樣幽深無波。
陸瑾倪景無言以對,只能含糊開口,“離了就離了,你哪來那麼多廢話……當初還是你自己先簽字的……”
“所以,錯的還是我了。”邢穆深眸色變得冷厲。
“你到底在較什麼勁兒啊,說得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陸瑾倪嘟喃著,忽然看向他腹部下方,“喏,好了,我們可以出門了!”
果然,轉移話題對消除他的壞心思也是有幫助的。
邢穆深面色變黑,她很有眼色地站起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一秒鐘變狗腿,聲音軟蠕,“走吧,深哥哥……”
現在天色不算太晚,邢穆深也沒有急著帶她去邢庭那裡,而是到了一個商場。
陸瑾倪才下車,就瑟縮了一下脖子,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縮在衣服了。
天氣明明有變暖的趨勢,但是陸瑾倪這副瘦弱身子愣是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她最近沒有固定住的地方,還嫌棄帶著衣服麻煩,所以每每想新增衣服的時候都找不到衣服來穿。
“我們來這裡要買什麼?”陸瑾倪緊跟在他身後,企圖讓他擋住了夜裡的寒風。
邢穆深一把將她撈了過來,身上帶著他體溫的大衣就蓋到了她身上。
陸瑾倪抬眸看了他一眼,夜色晦暗,看不清神色,她老實將大衣穿上,走到他前面,幫他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