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裡只有陸瑾倪和兩個孩子,她做好了午飯後,把微微也給叫了過來。
她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沒有原來那麼恐怖了,但是唐微見到的時候依舊愣了一下,聽到她的解釋後,更加憤怒了,“瑪格淡淡!姓邢的都不是好東西!”
她氣憤的話還沒有說完,二二就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褲腿,“微微阿姨,二二是好東西。留”
“……”唐微低著頭看他,哭笑不得,她倒是忘了,一一和二二都是姓邢的藩。
陸瑾倪也被二二逗樂,也沒有再挑他的語病。
一一眨了眨眼睛,愣是說出了那句她沒說的話,“二二不是東西,二二是人。”
“……”唐微和陸瑾倪沉默。
幾個人才在餐桌邊坐下來,就看到了唐紹言進門。
陸瑾倪咬著筷子看了唐微一眼,心裡正想著怎麼給他們製造空間的時候,唐紹言卻好似不是因為她過來的。
他淺笑盈盈看著一一和二二,兩個小傢伙無比興奮,急急忙忙從椅子上跳下,跑了過去。
“言叔叔……”
一一暗中眨了眨眼,好像在暗示著什麼,當然是揹著陸瑾倪的方向。
唐紹言無奈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將他們重新帶回了餐桌上。
“有古怪。”唐微睨了三人一眼,目光孤疑。
陸瑾倪這才發現,二二一直笑得合不攏嘴,好像有什麼喜事一樣。
“二二?”她挑眉看著離她最近的二二,有點威脅的意味。
要是平時,二二一定都會狗腿地抱上來,然後任由她宰割,但是這回他倒是長了點骨氣,愣是無辜地睜著眼睛,裝作懵懂的樣子。
但是他嘴角狡詐的笑卻瞞不過陸瑾倪的眼睛。
真有古怪……
唐紹言自覺在餐桌上坐了下來,並沒有向她們坦白的意思,他剛好坐在唐微的對面,視線卻沒有一下落在她身上。
陸瑾倪頗具意味看了眼自家寶貝,心裡還真有幾分好奇。
她雙手將二二抱到了懷裡,面對面開始審問,“二二,跟哥哥瞞著媽咪什麼了?”
二二捂著嘴巴,搖頭,黑不溜秋的眼眸瞪得大大的,一一淡定地看著自己的飯碗,目不斜視,眼神格外無辜。
唐紹言看著三人這樣子,勾脣一笑,他以前不喜歡小孩,覺得煩,可是偏偏一一和二二深得他心,如果他有小孩的話,也會是這樣吧?
這樣的念頭一出現,他臉上剛剛浮現的那抹笑很快又消逝了,俊容微冷,眼底蘊藏著一抹苦澀。
“好了,我吃飽了,倪倪,我還有事,先走了。”唐微最先放下了筷子,臉上笑容燦爛。
陸瑾倪點頭,“好,路上小心點。”
“等一下。”唐紹言忽然開口,施施然將手中的碗筷放下,“有件事你還是知道的比較好。”
他這話明顯是對唐微說的,這還是他進門後第一次對她開口說話。
唐微回頭看著他,覺得彼此間很是陌生,這樣隔閡感讓她不舒服,她的聲音卻也冷淡,“什麼事情?”
唐紹言將一個小信封拿了出來,衝裡面掏出了幾張飛機票,放到了桌子上,“這是一一和二二讓我買下的,回法國的機票。”
陸瑾倪一楞,驀然看向了身旁的兩個孩子,他們剛才那麼神祕就是因為機票的事情?
“媽咪,我們回去見小白和小池?”一一開口,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渴望。
他不知道媽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回來這裡的這段時間裡,媽咪就變得不開心了,他不喜歡這樣。
“小白和小池還能要回來嗎?”二二關心的卻是這個,好像已經篤定他.媽咪不會拒絕和他們回法國一樣。
“當然,我們當初又沒有賣掉,只是讓傑叔叔照顧一下而已。”一一認真得回答著。
小白和小池是兩個小烏龜,當初陸瑾倪還懷孕的時候就將他們買了回來,可以說小白和小池是伴隨他們一起成長的,兩個小傢伙當初回國還唸叨了好久。
陸瑾倪不知道怎
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孩子的心情她一向是擺在第一位的,現在他們這麼一開口,甚至連機票都備好了,她好像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而且,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麼,為什麼現在看到機票時心情是這麼的複雜?
“三天後的航班,跟我們是一起的。”唐紹言開口,“既然在這裡待著不開心,就沒必要再留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他是跟自己說還是陸瑾倪說。
只見唐微面色變了變,而後看向陸瑾倪,“倪倪,我哥說得有道理,現在這麼亂的情況對孩子影響也不好,回法國待一段時間也是好的,頂多我經常去看你就好了。”
陸瑾倪張口啞言,良久才點了點頭。
三天,那就讓她將該解決的事情都解決了吧。
——————————
陸瑾倪一直在等訊息,等邢穆深將人交給警方,但是卻一直都沒有動靜了。
甚至於,本來佔據了各大媒體重要版面的邢喬兩家的新聞也消失不見了,好像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這件事一樣。
邢庭已死,二十多年前的舊案不了了之,因為車禍被牽及的邢穆深和陸瑾倪也不再是關注的焦點。
某某公司貪汙案,某某女性搭上新晉導演,這樣的新聞很快就轉移了人們的視線。
陸瑾倪不得不佩服這幕後操作之人,將媒體都掌控在手裡,而且明白輿.論的實時性,巧妙地將公眾關注力移開。
不過,這不管對於邢家還是喬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畢竟一直被關注著,滋味也不好受。
陸瑾倪第二天又觀望了一天,邢穆深沒有找她,也沒有再提及喬治那件事,她更加疑惑了,心裡隱隱不安,於是便打了他的電.話。
過了許久,那邊才被接起,傳來了一道清雅的女聲,“阿深在浴室,現在聽不了電.話,請問你是?”
陸瑾倪一楞,辨認出是沈文靜的聲音後,有些不解,但是還是開口,“那讓他等下給我打個電.話吧。”
她的聲音淡淡的,也聽不出是什麼情緒,那邊沈文靜緊緊握著手機,有些不可置信,“就這樣?”
她的話讓陸瑾倪一頓,“嗯。”
“好,等他出來我讓他回電.話。”
沈文靜說完就掛了電.話,轉身從陽臺走了進來,將手機隨意扔在了**,有些惱怒。
正在這時,浴室的門被開啟,邢穆深沒有想到房間裡會有其他人,此時皺了一下眉,伸手拿過了浴袍套上。
微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你來這裡做什麼?”
“阿深,你出來了,我找你有事。”沈文靜轉過身,斂去了剛才的不耐煩和氣惱,臉上換上了溫婉的笑,她如今已經不是藍庭的員工,她也知道他對她還有隔閡,所以對他的態度也不是很在意。
“說吧。”邢穆深沒有很大的耐心,一邊擦拭著頭髮,一邊拿起了手機。
一般來說,他的手機是靜音的,但是隻有一個人的來電是有鈴聲的。
看了一下記錄,他眸色更冷,“接了我電.話?”
沈文靜訕訕一笑,而後道,“我看它一直響,便接了,是倪倪……”
她的話還沒說完,邢穆深就拿著手機去了陽臺,沈文靜看著他的背影,咬緊了牙關。
她就這樣站在那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邢穆深還在陽臺,她捏著手提包,沉默離去。
邢穆深聽著手機那邊傳來的聲音,心裡的煩躁被拂去了一大半,“睡了?”
陸瑾倪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回了電.話,還在刷著牙,現在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沒有,我在刷牙。”
他聽罷,腦海裡馬上就補出了一幅她一邊聽電.話,一邊刷牙的場景,聲音更加柔和了,“找我有事?”
“嗯,你……你等一下,我先去漱口……”
她的話剛說完,就聽到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噠噠噠的,他心裡計算著時間,對比了一下,倒是快了不少。
“喂,你還在嗎?”陸瑾倪匆匆跑回床邊,拿起了手機,問了句。
“嗯。”邢穆深
可以想象她現在脣瓣紅潤,微微嘟著的臉,“想說什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即使不能見面,就是聽著聲音,她的樣子好像就在面前浮現一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那麼清晰。
他是中了她的蠱了。
“這話是我該問你才對。”陸瑾倪回了他一句,聲音開始變得嚴肅,“只要籤一個名就行了,為什麼一直拒絕?”
“倪倪,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作不懂?”邢穆深忽然問她,嗓音變得悠遠,“在你眼裡,真的只是籤一個名字那麼簡單?那是離婚,可是你卻總能輕易說出來,倪倪,你到底有沒有心的。”
他的聲音,好像一曲低沉悅耳的古典曲,卻給她帶來了無限的衝擊。
“對於相互愛著的人來說,結婚才有意義,我們只是一個結婚證的關係。”她沒有提到孩子,因為她怕捋不清。
顯然,邢穆深還是瞭解她的,輕笑一聲後,開口,“你確定只是一個結婚證?孩子算什麼?”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個話題,就像兩個人的關係,最終還是鬧得不可開交。
“邢穆深,我說不過你,我只要你一個答案,你到底離還是不離!”
陸瑾倪皺眉,朝著手機裡吼了一句。
“嘟嘟嘟——”等待她的是規律的系統音。
陸瑾倪仰天長嘆,氣死了!
邢穆深掛了電.話,又看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果然,手機再次亮了起來,但是這回卻不是陸瑾倪,而是辛燃。
“什麼事?”
辛燃直覺性感覺到大總裁心情不好,但是卻不知道原因,只能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刑總,我讓人調查過了,那個地方的確挺古怪的,好像是被人包了下來。”
“嗯,還有事?”邢穆深回了句。
辛燃一楞,“沒了。”
於是,“嘟嘟嘟——”
辛燃被掛了電.話,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他,但是卻對他沒有影響,大總裁的脾氣他又不是不知道。
邢穆深看著暗下來的螢幕,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他頗有耐心,陽臺上風有些大,吹著他未乾的髮絲,他竟也不覺得冷。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手機猛地一亮,上面閃爍著倪倪兩個字,他冷峻的面容才微微好轉,手指一劃,就接通了。
語氣卻有些不耐煩,“還想說什麼?”
陸瑾倪心裡的氣悶還沒消去,所以被他掛了電.話後躺在**愣是睡不著,數了好幾百個山羊也不頂事之後才決定給他打電.話的。
一聽到那邊不耐煩的聲音,她就用力地哼了一聲,而後掛掉了電.話!
邢穆深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終於知道她為什麼打電.話過來了。
他鮮少有被人掛電.話的經歷,這種感覺,真的,不太好。
他嘴角的僵了一下,不到一會兒,又勾了起來,走回陽臺,套上了衣服,就往外走。
——————————
陸瑾倪自從打電.話報復了一下後,心情終於舒暢了很多,手機關機放到一邊,以防邢穆深學了她的招式耍她。
睡得迷迷糊糊,聽到有車子的引擎聲,應該是喬治回來了,他這些天總是會晚回來,或者乾脆在外面。
尤然昨天早上還在家裡的,但是下午開始就沒有再見過了,她問了管家才知道喬治將她帶到了外面的公寓去。
而喬斯瑜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回來了,聽說是在學校裡待著。
喬老爺子更是不用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在海邊有個小別墅,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那裡養心。
所以偌大的喬家,也只有她和兩個孩子住,管家和那些傭人很少會來干擾她們的生活。
房子太大,沒有安全感是正常的,此時聽到了車聲,不管是誰,總覺得有些安慰。
只是,聽這聲音,好像不是車庫那邊傳來的……
她越是胡思亂想,腦袋卻是清醒,剛才醞釀出來的
那絲絲睡意已經被驅散了,讓她欲哭無淚……
“咚咚咚”聽到敲門聲,她披上了睡衣,沒有防備就開門。
只是,看到出現在面前的那張俊臉,她下意識就用力合上門!
但是男人已經比她快一步,握上了門柄,藉著比她大上很多的力道,將門推開,擠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陸瑾倪見阻擋不了他,趕緊跳回了**,用被子將自己捲了起來,像防狼一樣看著他。
“剛才不是在抱怨我不來找你?”邢穆深挑眉看她,開始惡意曲解她的意思。
他指的是剛才那通電.話,現在想想,怎麼都像是她在抱怨……
賤人……陸瑾倪在心裡罵了一句,“你就裝吧,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懂我的意思!”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邢穆深開始脫衣服,將身上的大衣脫下掛到了一邊,好像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臥室!
“我還真的不懂,你現在給我解釋一遍?”
陸瑾倪心裡警鈴被敲響,“你不會是真的要來這裡睡吧?!”她裹著被子,從**下來,睜大眼睛看他。
她真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
“難道還有假的?”邢穆深睨著她,已經在床邊自顧自坐了下來,嘴裡閒散地問著,“我不找你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很孤單,很失落?”
他如果態度嚴肅一些,陸瑾倪還能哄一下臉,但是現在這麼輕佻說這樣的話,只會讓陸瑾倪覺得氣惱。
“你才孤單,你才失落,你才寂寞空虛冷!”
陸瑾倪被氣得說話都沒有邏輯,說完以後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像瓊瑤劇裡的女人,有點矯情,有點白痴。
果然,邢穆深很快就笑開了,“哪裡學來的臺詞?你還可以在矯情一點。”
他說著站了起來,伸手將她連帶著被子一起裹進了懷裡。
陸瑾倪被抱了個滿懷,他應該是剛剛洗過了澡,身上有著沐浴露的香味,這個味道她有一段時間很喜歡。
想到這裡,她忽然皺了眉,身後厭惡地將他推開,“別抱我,我也會覺得噁心。”
邢穆深對她的話皺了眉,“你說什麼?”
她臉上明晃晃的厭惡,讓他覺得刺眼,他這是被嫌棄了?
“剛才不是才和別的女人混在一起嗎?怎麼,現在忽然跑過來,不怕你的女人吃醋?”陸瑾倪皺眉道,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語氣裡的酸澀,“我告訴你,我最討厭什麼女人大著肚子跑來找我,說懷了你孩子什麼的……”
她還在絮絮叨叨,一幅嫌棄的樣子,但是聲音卻忽然截然而止了。
冰涼的薄脣覆了上來,堵住了那張碎碎唸的脣。
陸瑾倪被偷襲,眼神閃過一抹驚愕,隨後下意識就開始掙扎,總覺得這張脣吻過了別人,心裡想著就憋屈。
但是她的力道和邢穆深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只能任由他胡作非為,淺嘗輒止到攻城略地,到最後,她自己的意識也變得熏熏然了,全身的力量都好像失去了一樣。
一股酥麻的感覺從她腰間升起,脣齒間也是酥麻酥麻的,讓她無法保持思考,男人強有力的手臂緊緊將她桎梏。
呼吸被人掠奪,她漸漸感到窒息,而後他才微微鬆開了她。
最後那一聲曖昧的聲響,讓房間裡的氣息變得更加火熱。
特別是聽在陸瑾倪的耳朵裡,更是讓她無地自容。
邢穆深低喘噴出的氣息還纏繞在她鼻間,讓她感受到了極大的侵略性。
她的頭微微後仰,避開了他的臉,嘴裡還發出了惱怒的聲音,“邢穆深,你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