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燃還想斟酌一下再說的,但是礙於邢穆深目光太過震懾人,他便將陸瑾倪剛才的話毫無潤色就重複了一邊。
果然,空氣更加冷颼颼的了。
“出去。”邢穆深開口擺。
辛燃訕訕點頭離開了房間,還幫他合上了房門瓜。
不久,邢穆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一看備註,眼眸微閃,變得有些雀躍,按下接聽鍵前還特意清了一下嗓子。
誰知道,他才想要接通,手機鈴聲就停止了……
他看著上面的倪倪兩個字,有氣發不得,這才響了幾聲,她就掛了
!
他想了想,回撥了過去。
陸瑾倪幾乎是馬上就接通了!
一句焦急的話傳了過來,“邢穆深!出事了!邢樂樂跑了!”
邢穆深從**站了起來,一手撈起了外套,就往外走!
“你在哪裡?”
“醫院。”陸瑾倪的聲音遲疑了一下。
醫院門口,陸瑾倪坐在自己的車子裡,她是看著邢樂樂被一夥帶著頭套的人帶上車的!
沒想到她的動作這麼快,剛剛還在和沈文靜聊天,現在卻又跑了!
她看著掛掉的手機,哎呀,剛才一不小心就給邢穆深打電.話了!
他們不是才吵完架嗎……
她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為自己剛才下意識的行為懊惱。
她看了眼周圍,沒有看到沈文靜的身影。
這夥人要是進醫院搶人的話,她該不會出事了吧?
她停好車,重新進入了醫院,找了一會兒沒看到她的身影,才問了護士剛才的事。
護士說沒有看到當時病房裡還有人。
陸瑾倪想,沈文靜應該是先離開了……
醫院裡已經重新恢復了平靜,她從邢樂樂住的病房走出來,便看到邢洛擎拄著柺杖走了過來。
她見他步履艱難,便上前扶了他一把。
“你怎麼跑出來了?”
邢洛擎毫不客氣地將手搭在她肩上,身上的重量也分了過來,嘴裡問著,“邢樂樂跑了?”
陸瑾倪被他壓得步子也有些艱難,“嗯,她膽子也真夠大的,不怕通緝啊?”
“你以為,她有什麼好害怕的?”邢洛擎反問了句
。
邢老爺子和昨天的事就是很好的說明。
陸瑾倪撇嘴,抱怨了句,“你倒是好好走啊,我又不是柺杖!”
邢洛擎低笑,“我要是能走,還要你做什麼?”
她抬眸正想給他幾個凌厲的眼刀威脅一下,誰知道正好看到站在他們前方的邢穆深。
她愣了一下,腳步停了下來。
邢洛擎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還笑著叫了聲,“堂哥,你怎麼來了?”
這話說得,好像他不給出現在這裡一樣。
陸瑾倪正想開口跟他說邢樂樂的事,但是邢穆深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還伸手接過了邢洛擎。
陸瑾倪呆呆看著他的動作,退到了一邊。
三人回到了邢洛擎的病房,邢洛擎也在床邊坐下,意味深長地看著邢穆深。
他竟然沒有發脾氣?
邢穆深整理了一下袖子和衣領,整個人恢復了一絲不苟的嚴肅模樣,才看向她,“看到是什麼人將她帶走嗎?”
陸瑾倪搖頭,“他們帶著頭套,不過看身形都是男人。”
邢樂樂的報復心,比任何一個人都可怕。
誰知道她下次要做些什麼呢……
如果她一直沒有被抓回來,對他們來說就是一枚危險的定時炸彈。
三人沉默的時候,門口走近了一個人影。
“你們在這裡呢……”
聽這聲音,是沈文靜
。
“沈姐……”陸瑾倪還是想以前一樣叫她。
沈文靜朝她輕勾了一下脣,依舊是幹練精明的模樣。
陸瑾倪打量的眼光時不時落在她臉上,如果不是聽到她和邢樂樂的話,她還真的看不出來她是喜歡邢穆深的,而且貌似還藏著不少祕密?
她沒有深想,畢竟是別人的私事。
“你怎麼來了?”邢穆深看了她一眼。
“我來看一下手關節,最近越來越不舒服了。”沈文靜說著,掃了邢洛擎一眼,“我剛剛跟邢樂樂聊了一下,沒想到她還是這麼偏激,總以為全世界都和她過不去……”
陸瑾倪聽著她的話,開始不解,難道剛才是邢樂樂胡亂猜測的?
她晃了晃頭部,邢穆深以為她不舒服,走到了她身邊,“怎麼了?”
他的手指已經按上了她的太陽穴,動作輕柔幫她按了幾下。
陸瑾倪愣住了幾秒鐘,隨後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沉聲道,“沒事。”
兩人的氣氛有些怪異,邢穆深隱忍退讓,陸瑾倪嫌惡冷漠。
邢穆深沒有給別人上演戲劇的愛好,他的手移到了陸瑾倪的手臂,“走吧。”
“去哪裡?”陸瑾倪來不及抗議,就被拉出了病房。
剩下兩人,相視了一眼,沈文靜神色未變,也走了出去。
醫院門口,陸瑾倪死活不肯上邢穆深的車。
“邢穆深!你放開!”
兩個人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側目,陸瑾倪卻不管。
邢穆深見她手腕都掙扎著通紅,頓時也皺了眉,忽然砰的合上了車門
!
陸瑾倪呆呆看著他幾步走到了她的車邊,“過來開車。”
“不。”她站在另一邊,和他僵持。
邢穆深聽罷,微挑眉,繞過車走到了她身前。
“乖乖聽話,到時間接一一和二二了。”
陸瑾倪看了看時間,咬牙上了車,也任由他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一聲不吭就開到了幼兒園門口。
一一和二二回到車上,看到邢穆深時全都撲到了他懷裡!
“爹地~吧唧吧唧~”二二的口水全印在了邢穆深臉上。
一一嫌棄地轉開了臉,趴在了邢穆深肩上不肯在動。
陸瑾倪朝兩個小傢伙伸手,“一一二二回到座位上去。”
“不要……”二二和一一集體搖頭。
邢穆深卻將兩人從懷裡扒出來,放到了後面的安全座椅上,“要聽媽咪的話。”
兩人一聽,卻意外地沒有在反抗,乖乖坐好了。
陸瑾倪頓時心塞,哀怨地看了一一和二二一眼,坐回了駕駛座上。
她久久沒有發動車子,而是小聲問了邢穆深一句,“你要去哪裡,我可以送你一程。”
看在一一和二二的份上,她不跟他在這裡翻臉。
“琅人餐廳。”他說出一個地點,讓她一楞。
這個餐廳是她經常帶一一和二二去的,正準備送他離開後,就過去,沒想到他竟然也要過去。
她不發聲,發動了車子。
在餐廳門口,陸瑾倪才下車,就聽到了一聲叫喚,“美女姐姐
!”
她回頭一看,三道身影就站在她不遠處,其中一個正是喬斯瑜!
旁邊的夫婦該是她的父母。
她打了聲招呼,邢穆深也將一一和二二抱了下來。
他看到那三人,面色頓時晦暗了幾分。
喬斯瑜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裡閃過一抹閃躲,而後又仰著小臉跑了過來。
他不讓她和美女姐姐玩,她偏要!
她逗弄著一一和二二,“可愛的小傢伙,哪個是哥哥?”
二二舉了舉小手,無辜地眨著眼
睛,“二二是哥哥!”
陸瑾倪一看,無奈一笑,便知道他的哥哥癮又犯了!
一一像看白痴一樣看二二,然後說了句,“一一是哥哥。”
“噗……二二真可愛……”喬斯瑜馬上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邢穆深抱著孩子閃過了她,來到了陸瑾倪身邊,“進去吧。”
這樣子,是不打算理睬喬斯瑜?
陸瑾倪的目光掃過兩人的臉,不出聲,伸手想要接過兩個小寶貝。
邢穆深卻避開了她的手,“我來吧。”
咦?他不是要她們一起吧?
“我們去吃飯,你跟著我們做什麼?”
“來餐廳還能做什麼?”
邢穆深睨了她一眼。
喬治和尤然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前。
“小瑜,這是你的朋友?”喬治問了聲
。
喬斯瑜點頭,湊到了陸瑾倪面前,“嗯,爸,你看,我和美女姐姐是不是有點像?”
尤然輕笑,“小瑜,你這是拐著彎說自己是美女呢……”
喬斯瑜一楞開始傻笑,貌似的確是這樣。
陸瑾倪對上喬治的臉,覺得有些熟悉,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倒是喬治開口提醒,“上次撞了你們的車。”
陸瑾倪恍然大悟,看向了邢穆深,上次還拿了他名片來著。
喬斯瑜驚奇地睜著眼睛,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呢!
果然是猿糞啊!
她興致勃勃為幾人做著介紹。
尤然在聽到邢穆深的名字時,明顯驚愕了一下,“邢穆深?”
“媽,你不用驚訝,就是藍庭珠寶集團的大總裁邢穆深!”
喬斯瑜撇嘴說著。
尤然輕笑,視線又似有若無落在了陸瑾倪身上。
“瑾兒姐姐,這麼有緣的話,我們一起吃飯吧?”
喬斯瑜腦子裡開始打起了歪主意,一邊說著一邊睨向邢穆深。
卻發現他的面色冰冷沉鬱,好像真的踩到了他的逆鱗一樣。
陸瑾倪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啊。”
包廂裡,因為有不相熟的人在,一一和二二顯得拘束了很多,乖乖地坐在陸瑾倪身邊。
從始至終,邢穆深也只是沉默地陪在她身邊,一副好男人的架勢。
喬斯瑜咬著筷子看著他,對上陸瑾倪的眼眸,又笑開,“瑾兒姐姐,你老公怎麼都不說話?”
邢穆深貼著她老公的標籤,怎麼都覺得奇怪
。
陸瑾倪輕咳一聲,手肘撞了撞他,丟出了三個字,“他害羞。”
“噗……”喬斯瑜捂著嘴噴笑,被尤然責怪地看了眼。
喬斯瑜正了正臉色,尤然又轉向了陸瑾倪,“陸小姐這麼年輕,沒想到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你的父母該很欣慰才是……”
“阿姨,叫得隨意點就好……”陸瑾倪回以一笑,眼裡溢位一抹晦澀,避開了她的問題。
尤然見此,也轉過了其他話題。
一頓飯倒是吃得相安無事。
從餐廳出來,夜色已經降臨。
喬斯瑜的腦袋從車裡探出來朝陸瑾倪搖手。
被尤然拽了回去,“危險,小瑜。”
“哎呀,哪來那麼多危險……”
喬斯瑜終究是乖乖坐好了。
“小瑜,瑾兒倒是個好女孩,你以後也別這麼野了,學學人家……”
尤然一提起這個,喬斯瑜馬上就噼裡啪啦打開了話匣子,將她對陸瑾倪的瞭解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始至終,尤然只是點頭聽著,眼裡閃過一抹深色。
陸瑾倪告別了喬斯瑜一家,上了車,邢穆深卻
也跟了上來。
陸瑾倪壓抑了半天的怒火漫了上來!上車前,壓著聲音對他吼著。
“邢穆深,你這樣跟著我做什麼?!”
邢穆深拿過了她手裡的鑰匙,坐上了駕駛座,“上車
。”
陸瑾倪沒有得到答案,又被他這麼強勢地奪走了鑰匙,心裡更是惱怒。
站在車邊,愣是一動都不動。
邢穆深將後車座的車窗搖下,一一瞪著眼睛看了出來。
“媽咪,你在鬧脾氣嗎?”
陸瑾倪對上他的小臉,臉上緩了下來,“沒有……”
幾步跨到了另一邊,拉門上車。
邢穆深見她氣鼓鼓,連安全帶都沒有系,便淡淡開口,“想讓我幫你係?”
陸瑾倪瞪了他一眼,“你來系!”
命令的語氣,讓邢穆深一楞,隨後脣角勾了一下,“好。”
他探過身軀,手已經伸了過來。
她本來只是說一下氣話,沒想到他還真的應下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總感覺他是刻意放慢了動作。
最後離開她時,他微微抬起臉,高挺的鼻尖擦過了她的臉頰……
鼻尖都是屬於他身上的涼薄氣息……
她無端紅了臉,豎起手撐在車窗邊,看向了窗外,心裡暗示自己要把剛才的一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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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倪從一一和二二的房間出來,便看到邢穆深身下裹著一條浴巾,悠閒地坐在沙發上。
他的動作倒是快!
陸瑾倪走到他跟前,下逐客令,“這裡是我的地方,能不能拜託你別這麼自覺!我這裡容不下你這尊大神!”
邢穆深將擦拭頭髮的毛巾丟到了一邊,抬眸看她冷漠無情的臉
。
他在她身上花了那麼多心思,他自然是要得到回報的。
他是商人的本質,不會改變。
他長臂一伸,拽著她的手讓她跌進了自己的懷裡,背對著他坐在腿上。
“你又想做什麼?”相對於之前無用的掙扎,這次陸瑾倪倒是鎮定了很多。
他想硬來,她也抵抗不了。
鼻間是熟悉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是她新買的家庭裝,是淺淺的茉莉花香。
他的手掌貼到她的腹部上,下頜也擱在了她的肩膀。
從側看,她的身子無比契合地現在他身前。
“倪倪,孩子,我們可以再要過……”
他這幾天因為孩子的事在愧疚,在痛心。
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這種感覺讓他第一次走進了死衚衕,手足無措。
陸瑾倪眼眸微暗,又為他的話感到憤怒,“邢穆深,你憑什麼這麼認為?!你把我當成什麼?生孩子的工具嗎?”
“不是……”邢穆深開口。
這種語塞的感覺鮮少出現,他的手臂將她愈發環緊。
“在你眼裡,孩子沒了可以再要?那你怎麼不找其他女人給你生!你纏著我做什麼!”
陸瑾倪不明白,她說的話,足以傷了他尊榮的面子,他怎麼就這麼固執地不放過她?
要是以前,邢穆深面對這樣的她,定會用暴力解決。
但是現在,那樣只會讓她更加厭惡他。
而這正是他害怕的
。
“其他人女人,都不是你。”他的嗓音低沉微啞,卻讓人感到無力。
陸瑾倪無奈地合了一下眼眸,“為什麼偏偏是我?你以為你在演狗血言情劇嗎?”
邢穆深許久都沒回她,只是忽然將她抱起,往臥房裡走。
陸瑾倪被放到**,看到他俯身下來,便知道他想做什麼。
她直挺
挺躺在**,也不再掙扎,雙眸看著天花板,聲音微涼,“膩了我,就會離開嗎?”
邢穆深的身軀因為她這句話頓了一下,隨後手掌滑進了她的衣角。
以往他總是動作急切,直奔主題。
如今卻極盡溫柔,在她身上挑起一處處火焰,看她沉.淪,看她失去自我。
他將她翻過身,吻落在她白皙的後背。
“我記得你對這個姿勢反應最大……”
如同惡魔一樣邪魅的話,鑽進她的耳膜。
她將臉埋在枕頭裡,哭得眼淚橫流。
禽.獸!
他怕她呼吸不順,又將枕頭抽走,墊在了她的腹部下。
她身子輕顫,身體的渴望和意識裡的抗拒,讓她腦袋在劇烈撕扯著。
在他進入她身體的時候,她嘶吼了一句,“邢穆深,你混蛋!”
“別哭,別讓混蛋看笑話了。”邢穆深低喘著,吻去她的眼淚。
到最後,房間裡只剩下一些曖.昧的聲響,和陸瑾倪低低的嗚咽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