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倪果然是想多了,邢樂樂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會看她好過?
兩人去到醫院的時候,病房裡只有秦漣和邢樂樂
。
秦漣坐一邊,邢樂樂虛弱地躺在**,眼淚嘩啦啦地流擺。
她見了陸瑾倪,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這個壞女人,竟然想要捅死我!瓜”
“你胡說,明明就不是我。”陸瑾倪反駁。
邢樂樂喘著氣,秦漣連忙上前幫她順氣,“樂樂,別急!”
“媽,就是她!嗚嗚嗚……”邢樂樂說著竟嚎啕大哭。
陸瑾倪被她刺耳的哭聲弄得心煩。
“你既然醒了,那就好好配合警方調查,我沒有碰過那把刀,你也誣賴不了我。”
“哼,你帶著手套,自然是沒有指紋!”邢樂樂指控,“當時那麼多人看著呢!”
邢樂樂一口就咬定她,那神情在陸瑾倪看來簡直就是倒盡胃口。
一直沒有說話的邢穆深,忽然冷冷開口,“看著她捅了你嗎?”
邢樂樂對上他森冷的眼睛,眼光閃躲了一下,“是!”
“我看你是想坐牢。”邢穆深輕勾了脣。
“深哥哥,你怎麼就這麼信那個女人?!”
“你三番四次害人,難道還要相信你?”冷沉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病房裡的人都看了過去,正是邢雷走了進來。
邢樂樂見了他,全身都開始僵硬,話也不敢再亂說。
“阿雷,你這是做什麼,別嚇壞了樂樂……”
秦漣蹙眉,這次的受害者是樂樂,難道她還自己捅了自己一刀,誣賴給陸瑾倪不成?
同時愣住的,還有陸瑾倪。
邢雷這樣子,難道是想幫她?
她拽了拽邢穆深,難道之前是她猜錯了嗎?不是邢雷將她關進監獄的?
邢穆深只是握了握她手腕,沒有給她解疑
。
邢雷從政多年,要查清這點事不難,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給邢家人留下任何的汙點。
陸瑾倪還是邢家人一天,他就不能讓她出事。
而邢樂樂,如今連這個姓氏都不會再屬於她。
“你是自己老實說,還是想我讓人去查?”邢雷冷睨著她,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陸瑾倪很難將這樣嚴肅的他,跟之前對她和顏悅色的男人聯絡起來。
畢竟是在從政的人,掌控人性的技巧更加爐火純青,
他的手段,絕對會讓一個人不寒而慄。
“我已經說了,是陸瑾倪將我約了出去,而且我只看到她。”邢樂樂這回沒有示弱。
“那就是說,你沒有證據說是她捅傷了你。”邢穆深開口。
“這還需要證據嗎?一定就是她!一定是恨我在設計圖上為難她,才報復我的!”
“客戶不滿意設計圖是時有發生,難道我要每個公司的人都捅一刀嗎?”陸瑾倪輕嗤。
“那是因為我說你抄襲!你懷疑是我將設計圖放到論壇上的!”
“我的懷疑,你又怎麼知道?!”
“你——”邢樂樂啞言。
“如果不是你先做了虧心事,又怎麼會想著我會害你?所以,設計圖真的是你上傳的?”
“才不是!!”邢樂樂反駁著,態度格外激烈。
這樣陸瑾倪有些驚疑,之前邢樂樂的惡行被揭穿了之後,雖然有過辯駁,但是卻沒有這次這麼堅定……
“阿雷,樂樂總不可能是為了陷害陸瑾倪而把自己差點弄得沒命……”秦漣正想替她說話
。
“連老爺子你都能下手傷害,你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這句是邢穆深說的,一矢中的。
“如果不是你,那會是誰?!”邢樂樂歇斯底里地吼著,“你能找到證明你自己清白的證據嗎?”
陸瑾倪覺得她簡
直就是無理取鬧,“我為什麼要證明自己的清白,要也是你找證據證明我有罪!”
“沒有看清是誰,就敢大呼小叫?”
邢雷的話讓邢樂樂感到絕望。
“就算不是陸瑾倪,那行凶之人也是要查出來,你就別拉著一張臉了,樂樂會認為是陸瑾倪也是正常的……”
“你別說了,盡會幫著她亂來,要是她殺人你也幫她坐牢不成?!”邢雷訓斥完了秦漣,又轉向面色清白的邢樂樂,“這件事我會讓人來處理,你也別瞎嚷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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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邢雷走在前面,上車之際,他向後看了眼,眼裡明明是不悅的,但是卻沒有說什麼。
陸瑾倪想上前問清楚,邢穆深去伸手將她拽住,“我們走吧。”
她驚愕地看向他,“為什麼不讓我問?”
“你問了,他能告訴你嗎?”
自然是不能的。
陸瑾倪撇嘴,看著他,“那我先回家了。”
邢穆深見她脣色有些發白,顯然是太累了,再加上身體虛弱,看著整個人好像輕易就會被風吹倒。
“我送你
。”
她忽然有些扭捏,她現在有種過河拆橋的嫌疑。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
她的話,邢穆深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他只是牢牢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車邊。
她心裡暗歎了口氣,也只能坐了進去。
到了家,陸瑾倪才下車,就看到了辛燃從一輛車上下來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的東西,正是她那天進警察局後被收走的包包。
陸瑾倪接過,朝著他點了點頭,“謝謝,麻煩了。”
“陸小姐,是刑總讓我找回來的,這聲謝謝還是跟刑總說吧。”
辛燃溫和地眯眼笑著。
她又看向了車裡的男人,他目光深幽,嘴角冷厲,那聲謝謝愣是說不出來。
“邢穆深……我上去了……”
男人睨了她一眼,不吭聲。
她尷尬地站了會兒,才轉身上樓。
邢穆深的眸光從車窗裡射出來,許久,手才轉動了方向盤,辛燃在原地看著這彆扭的兩人,搖頭嘆氣。
陸瑾倪開門進屋,客廳裡清冷安靜。
她眉目低垂,動作緩慢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才幾天呢,她才知道孩子的存在,現在卻又沒了……
人一旦安靜下來,想的就特別多。
她將臉埋在掌中,有熱熱的**從指間低落。
良久,忽然聽到傳來了門鈴聲。
她一抹通紅的眼睛,吸了吸鼻子,才跑去開門
。
門開啟,邢穆深就站在她面前,低眸看著她。
她一楞,聲音不覺加大。
“邢穆深?”
他怎麼又跑回來了?
邢穆深對上的紅紅的眼睛,睫毛上還溼潤著,說話帶著鼻音。
顯然是偷偷哭過了。
他蹙眉,神色更加冷凝。
他走進來,身軀更加貼近了她,那股凌人的氣勢更加明顯。
“就這麼喜歡唐紹言?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說出喜歡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緊繃暴戾。
他無端提到唐紹言,定是想起了孩子的事。
他一直都以為孩子是紹言的。
陸瑾倪心裡暗想著,臉上依舊沉靜,“跟你無關,你別問了。”
邢穆深伸手捏起了她的下頜,嘴角微動,說了一句,“你,想不想回到我身邊?”
只要她說想,他就不會計較她這個孩子的事……
她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好像聽到
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你病了嗎?”她擺脫他的手指,眼裡竟多了幾分防備。
男人嘴角輕勾,眼裡是晦暗不明的光,苦澀,冰冷。
“是病了。”
陸瑾倪看著他丟下三個字,又轉身走了出去。
面前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她卻久久沒有合上門。
他剛才的那句話,一直迴盪在耳邊,撞擊著她的心臟
。
怎麼會有種酸酸的感覺呢……
邢穆深那樣的人,竟也會屈尊問出這樣的話……
鐵定是病了,就像他說的那樣,病了。
她,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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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倪身子在唐微的強迫下,調養了半個多月才好起來。
聽說邢雷已經將邢樂樂從邢家徹底踢出,恐怕整個上流社會都知道了她的事。
ye工作室和香玉珠寶公司的合作也順利完成,二十幾號人在工作室裡呼天搶地,說要陸瑾倪犒賞一下!
他們就是欺負陸瑾倪心軟。
最後敲定在千尋不夜城包一個廂房,好好放鬆一下。
陸瑾倪本來想讓他們去就好,結果一連幾波炮彈轟炸,她也只能投降了。
唐微自告奮勇,將照顧一一和二二的任務包攬了過去。
彼時她正合唐紹言在一起,唐紹言還在旁邊幽幽說了句,“學著照顧孩子挺好的,以後我們孩子出生你就熟練了。”
“哥!什麼我們的孩子!”唐微怒吼。
陸瑾倪掛了手機,輕笑,她看不到唐微的表情,但是也能想象她跳腳的模樣。
晚飯時間,千尋不夜城。
夜色已經籠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陸瑾倪坐在角落裡,看著包廂裡盡情高歌聊天的人。
她竟連參與的欲.望都沒有,是不是人老了,都會這麼懶散?
她端著酒杯,正出神,忽然前面站定了一個身影
。
她抬眸一看,正是工作室新收的一個實習生,二十多歲的陽光男生,平日裡話多人也靈活,現在卻訕訕摸著後腦勺站在她身前。
而旁邊堆集了十來人,捂著嘴偷笑,還在催促著,“快點!平時怎麼不見你這麼畏畏縮縮的?”
“小楊,你怎麼了?”陸瑾倪問了句,“還有你們,怎麼搞得神祕兮兮的?”
旁邊陳茵幫忙解釋,“瑾兒姐,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這小子不敢說自己初.夜是什麼時候……於是……”
陸瑾倪總算是明白了,真心話大冒險,還是大學的時候玩得最多。
她看向小楊,“他們叫你做什麼?”
她表情柔和,而且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小楊馬上就轉了態度,撒起嬌來,“瑾兒姐……嗚嗚嗚,他們欺負人,他們讓我親瑾兒姐手背!!”
“嘔……你還是男人嗎,這麼嗲!”旁邊不少人受不了,紛紛吐槽。
陸瑾倪輕笑,配合地拍了拍他腦袋,“你回去告訴他們,姐姐的手不是隨便能親的。”
“no~~~”小楊苦著臉。
“噗……”瑾兒姐什麼時候也這麼搞怪了?
小楊作戰失敗,被逼著喝下了兩大杯啤酒,還拉著陸瑾倪加進了戰局。
陸瑾倪抵不過他的熱情和撒嬌,又看到玩遊戲的大概有一半的人,她應該不會那麼倒黴才是,所以就答應了。
啤酒瓶在桌上轉了好幾回,不少人喝紅了臉,戰況更加激烈,真心話被丟到了一邊,全是衝著大冒險去的。
陸瑾倪正想著,下一句就退出,沒想到啤酒瓶就正正指向了她……
一眾人露出了奸詐的表情,摩拳擦掌,好像要大展身手一樣。
陸瑾倪假裝淡定,說了句,“你們可要想好了,工作室最近急需創意,是時候考慮……”
她說到這裡,便停了口,讓他們自行
想象去
。
“瑾兒姐,別介啊……”小楊開始膩了上來,他實習期都沒過呢……
一眾人開始思考,好不容易抓了她一會,總不能太輕易放過的……但是她的威脅就那樣赤.裸裸擺著……
於是,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瑾兒姐,這杯酒,你讓隔壁包間一個人喝下就行了……”
陸瑾倪鬆了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了。
剛才最奇葩的條件是,向門口路過的第一個異性索吻一個……
她爽快地拿起了那杯啤酒,站了起來。
畢竟她還是老闆,聽說她要大冒險,連霸著話筒吼歌的人都跟了過來,湊湊熱鬧。
陸瑾倪左右看了看,挑了右手邊的房間。
只是,推開門,她便後悔了……
沙發上,男人將女人困在身下,姿勢親密。
為啥這對男女這麼開放,連做那事都不鎖一下門……
聽到聲音,女人看了過來,嘴裡還叫著,“美女姐姐,救命啊!”
陸瑾倪眼尖,認出了她是那天跟她說過話的邢穆深的新歡?
這麼一看,她身上的男人好像醉的不輕,在她脖子上亂啃,而她卻在推搡著。
陸瑾倪連忙走了進去,一手扯著男人的衣領。
男人被她一扯,不滿了,鬆開了喬斯瑜瞪了過來。
陸瑾倪一對上那張臉,就將手裡的那杯酒潑了上去!
趙佑乾
!色胚子!
上次才對他改觀,他又對女人強來了!
“艹!你潑我幹什麼?”
趙佑乾酒醒了幾分,正想揮拳揍過來,等看清她的面容,又猛然停了下來。
“陸瑾倪!!”
喬斯瑜擦了擦手臂上被啤酒濺到的地方,右腳踢了踢趙佑乾,“你差點強.暴我了!”
陸瑾倪驚愕於她的冷靜和無謂。
她卻朝她伸出了手,“美女姐姐,你救了我一次,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朋友,我叫喬斯瑜!”
陸瑾倪握了握她的手,“你沒事吧?”
“你們能不要忽略我嗎?”趙佑乾按了按太陽穴。
“色胚,不跟你說話!”喬斯瑜瞪了他一眼,仰著小臉撇到了一邊。
“你罵誰呢?我要是不色,你的性福哪裡來?”趙佑乾哼唧著。
看樣子,這兩個人關係好像挺好的?
陸瑾倪在想,她剛才是不是不應該進來打斷他們?
“我先走了。”陸瑾倪出聲。
趙佑乾叫住了她,臉上好像有些扭捏,“那個,唐微是不是跟她哥好上了?”
陸瑾倪這才記起,他和微微是男女朋友……
她嘴角抽了抽,“你不也找其他女人了嗎?”
“靠,當初唐微找我扮演她男朋友,難道還真要我陪她演一輩子不成?!”
“扮演?”陸瑾倪捕捉到了重要字眼。
“既然他們好上了,我跟她就該了結了!”
趙佑乾忽然精神大好,他的一世英名總不能毀在唐微那個女人身上
。
喬斯瑜聽了兩人的對話,卻雙目放光,“兄妹戀?咩哈哈,這個世界怎麼那麼和諧……”
陸瑾倪怪異地看著兩人,走出了包廂。
陳茵那一夥人雖然沒有進來,但是卻看到了全過程。
“瑾兒姐,要你敬酒不是潑酒……”
“這回不算數!”
於是,陸瑾倪手裡被塞上另一杯酒,被推進了左邊的一個廂房。
包廂的門被開啟,身後的爆發了一陣喧鬧聲。
還真是顏值爆表啊……
包廂裡兩個男人各據沙發一角。
雖然燈光微暗,看不
清晰男人的面容,但是那深邃的輪廓,那頎長健碩的身軀,讓人一看難忘。
陸瑾倪只需一眼,就認出了邢穆深的身影。
只是,身後的人察覺了她想要退縮,竟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邢穆深和蘇正廷早就注意到了他們,現在都齊刷刷看著陸瑾倪。
陸瑾倪臉上微紅,怎麼今天的運氣那麼好呢……
半個月不見,邢穆深依舊是她印象中的冷硬形象,沉悶起來的男人讓人望而卻步。
“陸小姐,你這是做什麼?”蘇正廷眼睛比誰都利,自然猜到了她們是在玩遊戲。
陸瑾倪握了握酒杯,忽然就仰頭灌了下去,而後轉身去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