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佑慢慢的抬起眼,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她那張美麗而陌生的臉龐,這才發現從始至終她除了驚慌失措,並沒有別的表情。看
沈燕妮坐在床邊不停的扣弄著手指,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彷彿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等待接受訓斥一般,她不敢抬頭,只是耷拉著腦袋沉默。
她在等待他說些什麼,可是時間就在兩個人緘默的對峙中一點點的從指間流逝。
“明天你混進上官集團。”霍天佑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將香菸狠狠的按在菸灰缸裡,冷冷的說道。
終於開口了,他終於開口了,這意味著從明天開始都不能在看到他了嗎?
現在居住在他的別墅裡,可以堂而皇之的看到他,哪怕不和他說話,哪怕看到他的背影,哪怕像現在這樣躲在自己的房間聽到他的聲音,自己都感到滿足。
可是。以後連這樣的遠遠的觀望他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雖然這一切早已經在計劃之中,雖然沈燕妮知道這一天早晚都會來,雖然她一直在為其準備著,但是當從他嘴中說出這個訊息的時候,還是莫名的失落。
她驀地睜大眼睛抬起頭,一步步的走向霍天佑。
雖然他沒有抬頭,但是他可以感覺的到她在向自己走來,那喘息聲,那香水味……
霍天佑全身的神經繃的緊緊的,手心裡漸漸地涔出汗,自從她換了這張嶄新的面孔之後,他幾乎沒怎麼正眼端詳過她,除了第一天剛回來的時候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他自己也不曉得到底為何會這樣?是內疚還是因為別的……
沈燕妮走到離他還有十幾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這麼快?”
“快?”此刻霍天佑似乎變了一個人,仰天長笑。“早點接近他早日報仇,難道你不希望嗎?”
當然希望呀,但是,當我報完仇就再沒有任何的理由呆在你身邊了,沈燕妮心中泛起漣漪。
“當然希望,可是,上次在龍華醫院的事情,他會不會心懷芥蒂,現在混進去會不會有點……”沈燕妮說道。
霍天佑冷哼一聲,從沙發中站起身來,用手拍拍衣物上的灰塵。
其實哪裡有什麼灰塵,傭人知道他有潔癖,所以每天都將每間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都打掃的一塵不染,甚至連犄角旮旯裡也不放過。只是這儼然成為了他的習慣。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將他給營救出來的,現在你的任務就是混進上官集團博取他的信任。”
“可是,上官鴻軒生性是個多疑的人,想要相信一個人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吧。”沈燕妮小心的提醒著。
“哈哈,這個是當然了,不過我早已經想好了計策,只是或許需要你受點委屈。”霍天佑突然轉過身來盯著她。
受點委屈?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究竟要採取什麼對策?
苦肉計?美人計?這些計謀第一時間湧現在她的腦子裡。
沈燕妮呆立在那裡,像是一尊古希臘的雕像般杵在那裡,目若呆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