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 雙陸篇088 母子間的信任
陸景明沒有立刻回答，給自己泡了一杯茶，他才幽聲開口：“明天我得出趟國。”
“出國？怎麼了？”
陸夫人挑挑眉，眸光迅速掠過一抹擔憂，“遇到棘手的事？”
自從陸錫遠接任集團總裁之後，出遠差都是他代替陸景明去的，因此這一刻，陸景明一提到要出國，她第一個反應就是公司出事了。
“沒事，常春藤同學會，我受邀去參加。此次宣告不帶家屬，所以你就不用一起去了。”
“喔，嚇我一跳。”
陸夫人這才鬆一口氣，“那行，我自己去C市吧。”
既然陸棠蘇一直躲在C市不回來，那她也只能親自上門了。
但願，如同小影所說的，她不會讓自己失望……
思及此，她偷偷試探陸景明，“你說，這萬一棠蘇不聽勸，依然堅持跟錫遠在一塊，咱們該怎麼辦？”
“給他們幾個月的時間，也夠了。如果再不聽勸的話，只能讓人把棠蘇送出國。”
陸景明將杯子放下，精銳的眸子悄然劃過一縷無奈。
對於兒子與棠蘇這事，他不是沒想過要妥協，但，天底下都知道陸棠蘇是他陸家的女兒，若是讓他們在一起……
不，不行，絕對不行！
想起某些很現實的東西，陸景明一時軟化的心，又再次變得強硬。
“那如果錫遠也撂桃子不幹，跟棠蘇一起出國呢？”
這，才是她最擔心的問題。
從現在陸錫遠的種種作為來看，為了陸棠蘇把整個陸氏集團拋棄，完全是他能做出的事……
哎，真糟心！
陸夫人的話讓陸景明原本皺起的眉頭此時擰得更緊，他霍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茶，聲音陡然冷了幾度：“那就權當沒這個兒子！”
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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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錫遠在參加完宋淺影婚禮的第二天，就風塵僕僕趕回C市。
小兩口依然住在紀家。
為了讓他們擁有私人空間，紀京赫在陸棠蘇剛搬進來時，就特地讓人騰出風景優美的別院，作為他們的臨時居所。
與紀氏夫婦吃完午飯後，見外邊陽光燦爛，天氣特別好，陸錫遠不禁提議出去走走。
陸棠蘇點頭答應了。
開啟車門坐上副駕駛座，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陸錫遠:“大哥，小影真的很喜歡那個皇冠髮飾？”
昨天在電話裡，他就對自己說過小影簡直對那個皇冠髮飾愛不釋手，講真，她有點不敢相信，畢竟那也不是什麼牌子貨，而她的工藝亦不算有多好。
“禮輕情意重，她當然喜歡。”
陸錫遠薄脣微勾，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陸棠蘇眼神在他臉上繞一圈，見他神色自若，她總算稍稍釋然：“那我就放心了，希望她幸福。”
“嗯，會的！”
陸錫遠語氣無比篤定。
轉動方向盤，車子離開紀家大門，他轉頭看她，問：“今天想去哪？”
“隨便逛逛就行！最近一直呆在紀家，好無聊呢。”
陸棠蘇小小聲感嘆。
“有云想這個活寶跟你在一起，還無聊？”
“因為你經常不在啊。”
陸棠蘇嘟嘟脣，聲音悶悶的。
陸錫遠聞言，深深睨了她一眼：“抱歉，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我以後一定會抽時間陪你！”
“好，這可是你說的喔，要是做不到，你就是小狗！”
“呵呵，專屬於陸棠蘇的小狗嗎？”
“對，專屬於我的！”
她仰起小臉，笑得得意。
“好！”
陸錫遠伸手在她臉頰捏了捏，卻被她用力拍掉：“專心開車！”
“嗯！”
他輕輕頷首，重新將視線投放在前方。
車子一路平穩前行，大約一個小時後，抵達海邊。
兩個人手牽手，漫步在沙灘上。
“大哥，咱們老是打擾雲想姐他們夫妻倆也不是長久之計，你有什麼打算沒有？”
思索一番之後，陸棠蘇終於將壓在心裡許久的話給說出口。
“……”
陸錫遠擰擰眉，半晌沒有回答。
知道這個不是什麼好話題，但陸棠蘇還是硬著頭皮表達自己的意見：“其實，咱們也沒必要非得住在紀家，搬出去可好？”
“回H市，怎樣？”
陸錫遠沉吟片刻，突然出聲。
“啊？”
未料到他話題竟轉這麼快，陸棠蘇有些懵。
而陸錫遠則是繼續補充，“小影和阿堯已經美滿團圓，見到她過得那麼幸福，相信爸媽會漸漸釋懷，而我們，總不能躲在C市，一輩子不回去，這對你來說也很不公平。”
“可是大哥，爸媽要知道咱們先斬後奏結婚的話，一定會很生氣的。”
陸棠蘇好心提醒。
“所以我們先不告訴他們這事。”
“那……”
“放心吧。我已經讓小影去當說客，她的話，媽還是比較能聽得進去。”
“那也太為難小影了。”
對於宋淺影，陸棠蘇始終覺得自己虧欠了她。
“舉手之勞而已，你別跟她太見外！”
陸錫遠環住她的腰，語帶認真說道。
陸棠蘇微微一笑，“好吧！反正她對我的好，我記在心裡了。”
“那你記得以後可得當個好嫂子！”
他抬手，*溺地敲她額頭一記。
“哈哈，必須的呀！”
陸棠蘇笑嘻嘻朝他眨眨眼，“對了大哥，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
……
——————
“酥酥酥SSS”
喬小豔正坐在收銀臺前記賬，整個店裡此時只有她一個人。
突然，門鈴叮咚響了一聲，緊接著，一抹身影走進來。
貴客上門，喬小豔趕忙起身招呼客人。
只不過，當她看清來人面容時，著實嚇一跳，那居然是……
“伯母，您怎麼來啦？快快，請坐！”
未料到小影的媽媽竟然毫無預警地就出現在她店裡，唉呀媽呀，可真嚇死她了。
“這個時候過來會不會打擾到你做生意？”
知道喬小豔是小影的閨蜜，以前沒少照顧她家小影，陸夫人對她，自當是十分熱情客氣。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啦。現在兩點多，是店裡最冷清的時候，沒事的。”
喬小豔笑呵呵擺擺手。
“喔，那就好！”
陸夫人朝她淺淺一笑，視線探究般打量四周一圈，這才問：“就你一個人在？”
“嗯啊，有兩個員工送貨去了。”
喬小豔解釋完，趕緊招呼她坐下，“伯母您請坐，我這就給您泡茶去。”
話落，她咚咚咚跑進茶水間。
陸夫人眸光稍稍閃了閃，優雅端莊在沙發上坐下。
不一會，喬小豔就端著茶杯出來。
“伯母，請喝茶！”
“有勞了，謝謝。”
陸夫人接過茶杯，輕抿一口。
“不客氣！”
喬小豔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禮貌問出聲，“您什麼時候來C市的呢？”
棠蘇在半個小時前才發微信告訴自己，她與陸總登機了，所以說，他們應該沒有碰到面吧？
若不然，伯母也不會找上門來……
知道陸家至今仍未同意棠蘇嫁進門，於是此時此刻，她亦只能小心翼翼招待著陸夫人，生怕自己說錯話給棠蘇惹了麻煩。
喬小豔的心思，陸夫人並不知道，她將茶杯放在茶几上，說：“剛剛下飛機。”
“喔。您一下飛機就趕這來，有什麼事嗎？”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喬小豔可沒天真地認為，她是特地來這兒買首飾的。
陸夫人總算進入正題，“棠蘇什麼時候會來店裡？”
由於陸棠蘇在很久之前就把電話號碼換了，聯絡不上人，她只好到她的店裡守株待兔。
“額……”
面對著她的問題，喬小豔摸摸頭，瞬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是該如實把棠蘇的行蹤告訴她嗎？
不，在棠蘇未授意之前，她不能多嘴。
喬小豔不由得在心裡暗暗發誓。
陸夫人看出她的為難，無奈嘆嘆氣：“我是有事找她！”
見她一臉失望，喬小豔有些心軟：“伯母，棠蘇不在C市。”
“不在C市？她去哪了？”
陸夫人蹙蹙眉，語氣不自覺拔高，掠過一抹不淡定。
“她沒說，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您打電話給陸總吧，興許他會知道。”
嗯，這個主意倒是挺好的！
反正一切交給陸總去處理準沒錯。
喬小豔對自己關鍵時刻作出的判斷深感滿意。
“好！”
聽到她提及陸錫遠，陸夫人輕輕應一聲，便沒有繼續往下說。
此番來C市，她當然有試著打電話給大兒子，誰知不是一直在通話中，就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試過好幾遍之後，索性放棄，直奔這兒來。
原本還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如今看來，應該是跟陸棠蘇在飛機上吧？
哎，那女人，當真就那麼好麼？
想起他們在一起這個事實，心到這時候還隱隱絞痛著。
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喬小豔晶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問：“伯母，您既然來了，要不要順便看看我們店裡的首飾呀？有好多新款喔。”
女人最愛的不外乎珠寶與包包，而這兩者，她們店裡剛好都有，而且全部屬於精品，就不信陸夫人會不喜歡。
“好，那就看看吧。”
陸夫人並沒有拒絕。
這一次千里迢迢過來找陸棠蘇，雖說見不到人，但也不急著回去，因為，她已經決定從喬小豔口中，側面瞭解陸棠蘇……
沒想到兩人做了22年的母女，如今卻輪落到只能靠別人打探的地步，哎，真是好笑！
喬小豔很快就從保險櫃裡拿出幾款時下最流行的手鍊，放到茶几上，一邊笑意盎然對她說：“伯母，這幾件是昨天才從國外進貨的，當季的主打，您看看喜不喜歡？要是喜歡的話，給您最優惠的折扣。”
“嗯，這些都很漂亮別緻，不過呢，有沒有限量版的？”
據她所知，陸棠蘇貌似也有參與設計某些飾品，她倒是想看看，除了給小影定製那個耀眼的髮飾之外，到底還有沒有能打動人心的作品。
“限量版的都是棠蘇設計的，但那是銀飾，您……”
銀飾雖然漂亮，但，以陸夫人的身份，配鑽石翡翠應該更適合吧？
“就看看銀飾。”
陸夫人依然堅持。
“那好吧。”
拗不過她，喬小豔索性將剛剛那些首飾全部收起，然後，拿出另一把鑰匙開啟放置銀飾的櫃子，抱著一個精美的大禮盒，走回來。
陸夫人看了其中幾樣，發現設計都很大方典雅，心裡暗暗肯定陸棠蘇的才華。
但，光有才華遠遠不夠，人品才最重要的。
想到這兒，她旁敲側推問喬小豔：“棠蘇平時經常來這嗎？對你們還好吧？”
“棠蘇現在把店面全權交給我打理，很少過來了。至於對員工，簡直就跟姐妹一樣，我們店裡的女孩特喜歡她……”
喬小豔開始滔滔不絕訴說陸棠蘇的好。
陸夫人在一旁靜靜地聽，偶爾點點頭，但卻未發表任何意見。
大概十幾分鍾過去後，喬小豔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伯母，我還有件特別的東東要拿給您看。”
“什麼來的？”
“您等等哈！”
喬小豔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另一個櫃子前。
不一會，在陸夫人的注視下，她捧著一個淡紫色的小禮盒走過來。
將盒子開啟，取出裡邊的手鍊，她頗有感觸對陸夫人說：“這是棠蘇最得意的作品，四葉草的手鍊。我記得她在設計這條鏈子的時候，沒少說起您呢。”
“說我什麼了？”
見到四葉草，陸夫人心裡莫名有些不淡定，情不自禁想起陸棠蘇16歲生日那天，她與自己的對話——
“媽媽，謝謝您養育了女兒16年。女兒已經長大，以後就換我養您了！”
“呵呵，我家棠棠真是越來越懂事。不過你爸爸最不缺的就是錢，還是養得起媽媽的，你有這份心，媽媽已經很高興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養您。爸爸是爸爸，我是我。這是給您辦的儲蓄卡，你最愛的四葉草定製卡喔，以後我每個月都會定期打款進去給您當養老金。”
“這孩子……，那好吧。媽給你湊著當嫁妝！”
“嘿嘿，嫁妝我再自己賺就好！”
……
原以為她只是一時興起，陸夫人壓根不當一回事，卻未曾想，自那之後，陸棠蘇當真每個月都將自己賺來的一部分錢打進四葉草的那張卡里，就連最近這兩年亦是沒有落下，而她則是在今天上飛機之前，銀行打電話過來確認大額存款事宜，才知道……
“棠蘇說您很喜歡四葉草，看到四葉草，就想起您。這一款手鍊超多人想買，但在店裡是非賣品喔，因為那是她特地為您製作的。伯母，其實棠蘇心裡一直都惦記著您呢。”
喬小豔忍不住繼續幫陸棠蘇說好話。
畢竟那是一個多好的姑娘啊，不僅才貌雙全，對陸總更是一往情深，真沒什麼可挑剔的。
“呵呵……”
陸夫人乾笑兩聲，用指腹輕輕摸了摸那條質感十足的手鍊，心情陡然變得格外複雜。
而這時，又聽喬小豔語帶誠摯出聲：“伯母，如果您能接受這條手鍊，我相信棠蘇一定會很高興的！”
……
——————
傍晚時分，陸錫遠與陸棠蘇所乘的航班，順利抵達H市。
一下飛機，陸棠蘇伸了伸懶腰，扭過頭眉眼彎彎看向陸錫遠：“大哥，我餓了，今晚請我吃牛肉麵吧？”
“沒問題！”
陸錫遠爽快答應，順勢摟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臉頰偷了個香，繼續說：“不過，吃陸錫遠牌的牛肉麵怎樣？”
“你下廚？”
她倏地瞪大眼。
“是啊，等下順路去趟超市。”
陸錫遠理所當然應聲。
“哦呵呵——”
陸棠蘇嘿嘿笑幾聲，表情頓時變得詭異。
天知道，大哥廚藝雖然不至於難以下嚥，但……煮麵確確實實令人難以恭維。
不好意思當面打擊他，她心想，還是換換口味吧。
換什麼呢？
一定要換一個在家裡不容易做的……
她晶亮的眸子轉了轉，突然，靈光一閃，咦，有了！
“大哥，我好像又想吃肯德基了，要不咱們乾脆吃肯德基好啦。”
“肯德基?你在C市跟雲想還沒吃夠？”
陸錫遠瞥了她一眼，沒好氣搖搖頭。
“啊？這你都知道？”
她跟雲想都是K粉，自小吃著肯德基長大，兩人住一起當然是一拍即合，有事沒事叫外賣吃，大哥遠在H市，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
“大哥，你該不會派人監視我吧？”
“咳咳……那是保護！”
陸錫遠輕咳了兩下。
“什麼叫保護嘛？我在紀家安全得很，還需要你保護呀？”
陸棠蘇嘟嘟脣，用手肘沒好氣拐他一下。
陸錫遠卻是直接把她圈到懷裡，深眸灼灼盯著她：“只要你不在我身邊，哪怕再安全，我都不放心！”
“呵呵，可我還要**呢。”
因他的話，陸棠蘇心裡感動得要死，但仍是死鴨子嘴硬地假裝抗議。
“好啦，以後你都在我身邊，也沒必要這麼做。司機已經等我們很久了，快走吧。”
陸錫遠摟緊她，眼角眉梢間，盡是濃濃的*溺。
“那我們還吃不吃肯德基啦？”
某女嬌聲嚷嚷。
“吃，就吃肯德基！多少頓我都陪你吃！”
這一刻，他甚至想，據說肯德基可以加盟，他要不乾脆加盟一家算了。
陸棠蘇當然不知道他在打這主意，見自己目的達到，隨即得寸進尺笑了笑：“吃完肯德基，我還要吃哈根達斯冰淇淋！”
“你……小心變成胖蘇！”
“胖蘇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咩？”
“好吧，胖豬也行，總比排骨好！”
陸錫遠有感而發。
哎，這麼能吃的娃，卻是怎麼都長不胖，隨便一摸都是骨頭，這手感……
嘖嘖嘖，嗯，有點“嫌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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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錫遠是在臨睡前，接到母親電話的。
當時，陸棠蘇已經沉沉進入夢鄉，生怕吵醒她，他索性走到陽臺，這才按下接聽鍵。
“媽，這麼晚了，您找我什麼事？”
這幾個月來，除去在C市的時間，基本上，陸錫遠不是在公司過夜，就是在公寓裡，極少回陸家，因此，與母親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少……
針對這點，陸錫遠頗為無奈。
“你在哪？”
陸夫人沒有回答陸錫遠的話，而是直接反問。
“我在公寓，明天跟棠蘇回家一趟。”
小影在不久前就已經微信告知他母親願意給棠蘇一次解釋的機會，所以，此時此刻，陸錫遠亦是不打算隱瞞她關於棠蘇的下落。
然，他才將話講完，就聽母親拒絕：“我不在H市，等我回去再說吧。”
“您不在H市？您去哪了？”
陸錫遠關心問道。
“出來散心。”
陸夫人云淡風輕告訴他，接著說，“你把棠蘇手機號碼給我，等我有空聯絡她。”
“這個……”
陸錫遠擰擰眉，深邃的眸子泛上一抹猶豫。
“怎麼？你還怕我吃了她不成？”
兒子防備的態度，讓陸夫人瞬時感覺到受傷。
“當然不是！那行吧，我等會兒把她的號碼發到您手機上。”
罷了，以他對母親的瞭解，她的確不是那種明裡一套暗地裡一套的人，母子倆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見他同意，陸夫人的神色才悄悄恢復正常，“明天還要上班，你趕緊去休息吧。”
“好。晚安！”
“嗯，晚安！”
掛掉電話之後，陸夫人將手機放在旁邊的茶几上，吐了一口氣。
她其實今晚就飛回來了，只是不想這麼快就見到他們兩個，她這才找了個藉口推辭。
手機“滴滴”叫了兩聲，提醒她有新的短訊息。
開啟一看，是陸錫遠發過來的。
將陸棠蘇的號碼儲存在通訊錄裡之後，她才將手機關機，熄燈睡覺。
……
隔天清晨，陸錫遠吃完早餐就去上班，而陸棠蘇，當然是留在家裡。
當設計師就是有這個好處，在家就能辦公，哪像以前，天南地北到處跑，可沒把她給累死。
切了點水果放在茶几上，她愜意地窩在沙發裡，開啟電腦。
一段時間沒有開QQ，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友留言。
陸棠蘇順手點了企鵝的頭像，開始登入。
“滴滴滴……”
“滴滴滴……”
QQ登入成功，就有好幾個頭像不斷地閃動，都是以前經常聯絡的好友，她趕忙雙擊。
逐一回覆信息之後，又有個視窗彈了出來。
“棠蘇，好久不見！”
是衛英東。
講真，對於這個朋友，陸棠蘇心裡還是挺珍惜的，只不過，他對她的情意，她無法迴應，心裡，總是會不自覺愧疚，然後，漸漸地與他疏遠……
算起來，兩人也有大半年的時間沒有聯絡。
“嗯，好久不見。聽說你調到A省檢察院了，恭喜，又升官了。”
陸棠蘇由衷地打下這行字。
衛英東回了一個笑臉。
她見狀，下意識咬了咬脣瓣，正想說些什麼，這時，訊息又彈出來：“我現在在H市，昨天看到你和陸總了。”
“喔，你怎麼不叫我們？”
沒想到他竟然也在H市，陸棠蘇澄澈的眸子，悄然泛上一縷訝異。
“當時跟一個朋友在一起，不是很方便！”
衛英東很快就回復。
陸棠蘇抿脣淺笑，八卦地敲下三個字：“女朋友？”
“當然不是，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親人！”
“喔，我還以為是女朋友呢。嘿嘿！“”呵呵……你有時間嗎？晚上我就離開H市，中午一起吃頓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