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哭了?”夏知晨細聲細氣地反駁。
咬著嘴脣,眨眨眸子,平定好心情,她抬起頭來。
曲北城深邃長眸,輕輕落上夏知晨的小臉。
小臉上倒是乾淨,透著淡淡的粉紅,只是看上去有點溼氣;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明是被淚珠洗過的晶瑩。
這丫頭挺要自尊的……
當然,如果不要自尊,估計他也不會和她領證。
“我看錯了。”曲北城莞爾,風過無痕地笑了笑,向裡面走去。
“喂——”夏知晨瞪著眸子,眼睜睜地瞅著曲北城大大方方地走向她的閨房,“你去那裡幹嘛?”
曲北城挑挑眉:“知晨特意回岳母這裡,可能是有東西要搬我們那裡,我來幫忙。”
“不是。”夏知晨立馬小跑著跟上。
唉唉,她雖然沒長成名模的身材,好歹也有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可比起曲北城,還是有點孩子的感覺。
他一步能當她兩三步。
非得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步子一頓,曲北城站住,側身凝著她:“那知晨回這裡是?”
“……”夏知晨竟無言以對。
她能告訴他,她其實就是想躲避他,然後剛好有點想老媽,所以悄悄地溜回老媽這裡來了嗎?
想了想,她厚著臉皮,別開眸子:“下次再在公共場所凋戲我,我就罷工。”
原來還是因為電梯的事……
曲北城長眸一閃,眸間多了幾分笑意:“知晨,我不在意你在公共場所凋戲我。”
“……”夏知晨噎住了。
她吃驚地瞪著他,小臉漸漸脹紅。
真不害臊!
糾結半天,她悶哼一聲:“想得美!”
“可不,我就想著知晨能和我親密一點。”曲北城淡淡一笑,聲音不輕不重,不急不慢。
“……”夏知晨站在那兒,只覺滿眼都是星星。
這厚皮臉的男人。
大家夥兒都別去買貂皮了,直接用他的臉皮好了,保準比貂皮還耐用。
她神遊四海半天,抬起頭時,發現曲北城還在看著她,顯然還在等她的答覆呢!
小臉忍不住抽搐了下,她硬梆梆地回他一句:“……女人主動親密,男
人才不會珍惜。”
這話可是老媽天天唸叨著的。
幾乎從小念到大,天天在她耳邊說女子要矜持,才能贏得男人的尊重,婆家的尊重。
“你自己不把自己看重,又怎能希望別人看重你。”季雅常常嚴肅地警戒她。
好了,等她一領結婚證,老媽立即換了個版本,說要好好經營感情,不要抽空就閃人。
唉,女人真難做。
“所以,只好換我主動親密。”曲北城淡淡一笑,挑挑長眉,緊緊鎖住她的小臉。
“……”夏知晨忽然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怎麼說著說著,她又把自己給陷害了呢……
瞧曲北城順著杆子爬,而且還爬得那麼得體。他就一壁虎!
心中好酸。
好歹她是985的畢業生,為嘛智商越來越虐自己。
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坑死自己。
非常不想讓曲北城進入自己的閨房,她的私密小天地。
夏知晨扯開個笑容,小小諂媚:“我餓了,去吃飯好不好?”
瞄瞄她的閨房,再瞄瞄她閃爍的眼神,小小的手悄悄藏在身後,握成的小拳頭,有半個映入曲北城深邃長眸。
這丫頭,心事蠻重。
略一沉吟,曲北城頷首,向她走來:“去吃飯。”
夏知晨長長地吁了口氣。
他們雖然已經是法定夫妻,但真的不太熟。她的閨房,處處都透著她的內心世界。
她才不想讓他看得透透的。
特別是,他還有雙X光射線的深邃長眸。特別是,平時他看著她時,她就有種沒穿衣服的詭異感覺。
經過夏知晨時,曲北城非常順手地牽起夏知晨,向外面走去。
夏知晨不禁小小掙扎了下,剛剛獲得自由,小手又被他緊緊握住。
如此三四次,夏知晨最後耷拉了小腦袋——認了。
不就是牽個手嘛,小意思!
她是大氣的夏知晨,才不會小氣如此。
鎖好門,夏知晨放好鑰匙。已經被牽著向電梯走去。
“去雅城大酒樓?”凝著她,曲北城輕聲問。
這一靜默,這傻丫頭的小臉,又有淡淡的寂寥之色。
夏望林這個父
親,在她心頭,終是投下了暗影。
“嗯嗯。”夏知晨立馬猛點頭,配合地笑了笑,“只要你能報銷餐費,去哪吃都行。”
“咳!”曲北城莞爾。
這丫頭!
“咳什麼呀?”夏知晨悶哼,“我可不是夏紫菲,沒有強大的孃家,沒有日進斗金的爸。你也就是一個苦苦的鳳凰男。不節省的話,哪年哪月才能有自己真正的家呀?”
嘖,這丫頭這番話當真暖人心,都已經開始考慮兩人的家了。
看在這番話上,他等會一定讓雅城大酒樓上招牌菜。
正走著,夏知晨忽然掙開他,搖臂大喊:“項潔雯——”
項潔雯正彎身坐進一輛小轎車。只是這是夜晚,蓓蕾花園相對而言,是個比較清靜的花園,燈光較弱。所以夏知晨壓根看不到,項潔雯坐的是誰的車。
“項潔雯——”夏知晨又加大了分貝。
正喊著,忽然面前一暗,天上微弱的星光,月白色的小路燈的光芒,全被遮住了。
然後,脣間一涼。
“唔——”夏知晨發不出任何聲音。
好半天,她終於用力推開曲北城:“你……你想幹什麼?”
曲北城一本正經:“知晨不是對著天空喊‘想接吻’嗎?老婆大人想接吻,這麼點子事,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滿足不了老婆吧?”
“……”夏知晨淚奔,“我不是說想接吻,我是喊項潔雯……嗚嗚,我說的是個閨蜜的名字。嗚嗚,你遠一點,不是接吻啊不是接吻。”
越解釋,夏知晨越無奈。
完了完了,項潔雯為什麼和“想接吻”一樣發音?
在她想變成穿山甲之前,自己已經被曲北城拉進商務車:“知晨,先吃飯,晚上回去,可以慢慢接吻。”
“……”夏知晨淚牛滿面。
為嘛人生處處是坑。
她總有一天會把自己坑死嗚嗚。
吳濤正驚訝地瞅著兩人。但還是配合地把兩人送到雅城大酒樓。
神奇的是,經曲北城這麼一糾纏,夏望林帶來的陰霾,似乎不知不覺就散去。
夏知晨默默隨他進了雅城大酒樓,默默看著他點招牌菜。
終於,她輕輕吐出一句:“曲先生,謝謝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