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倩兒懶得理他,轉過頭卻看到了一直默默跟在他們身後的夜緋雪,心猛地一揪起,臉色突然間變得很難看。
娘,你怎麼了,莫非是心口疼的病又犯了?蘇傾城關切地按住她的心口,娘,城兒這裡有藥,您先服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瓶藥,取出藥丸遞到她的嘴邊。
蘇倩兒還沒伸手拿,卻被樓夜祁搶了先。
喂,把藥還給我?蘇傾城生氣地想搶過來,卻被樓夜祁攔住。
你生病了?樓夜祁擰眉頭問道。
倩兒,你生病了?夜緋雪也走了過來,眼底難掩擔憂之色。
好端端的,怎麼病了?水無夜也萬分的擔憂,記得她之前不是服下了夙天的血,還有千年淚,怎麼會犯了心悸的病?
都是你們害的!蘇傾城生氣地吼道。
“城兒!”蘇倩兒拉住他的手,一手捂住心口,“不要說了!”
她的心疾是那日落崖時落下的病根,雖然有夙天的血和千年淚護體,但是,月娘對她下了毒,那種毒竟然連聖血都無法解,最後落下了這個心疾的病根。
這種病忌諱心痛,多年了,蘇倩兒習慣淡漠,心靜,可如今一看到夜緋雪,那多年平靜的心再也無法淡定如初,心一動,便心痛!
蘇倩兒的臉色愈發的難看,她捂住心口,身形一歪,卻意外地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娘!”蘇傾城連忙甩開手,想拉住蘇倩兒,卻被人搶先了一步,他暗自罵自己,他只顧著和樓夜祁等人糾纏,卻忽略這個一直虎視眈眈孃親的大叔,居然讓他搶先了一步。
“倩兒!”夜緋雪接住蘇倩兒,呵護在懷裡,“你究竟怎麼了?”
“你!”蘇傾城見夜緋雪居然把孃親抱在了懷裡,氣憤不已,居然膽敢輕薄孃親!
蘇傾城還未有所動作,他身邊的人影便一晃,掌勁如風,朝夜緋雪而去。
“放開她!”水無夜伸手想要將蘇倩兒搶過來,卻被夜緋雪避開。
“好了,水無夜,如今不是鬧的時候,我們先治好她的病再說!”樓夜祁攔住想再次動手的水無夜,他將手中的藥瓶丟給夜緋雪,“先治好她,其餘的等我們回去了再說!”
夜緋雪接過藥瓶,倒出藥丸喂蘇倩兒吃了下去,果然,只見她的臉色比起之前的好了許多。
“多謝!”蘇倩兒緩過神,卻是推開了夜緋雪。
“娘!”蘇傾城奔到她跟前,一把推開夜緋雪,扶住蘇倩兒,看到她好轉的臉色後,他便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三個人。
“都是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娘她不會舊疾復發,我討厭你們!”蘇傾城轉身頭,對身後一直一言不發的畫魂說道,“畫魂師傅,我們帶孃親回去,好嗎?”除了畫魂師傅,他不信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看他們似乎都很關心娘,可是想要得到他的孃親,就必須先過他這一關,他不會輕易地將孃親讓給任何一個人!
“恩!”畫魂默默滴點了點頭,他走了過來,扶住蘇倩兒,朝她微微一笑,溫柔笑道,“我們回家吧!”
蘇倩兒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他湛藍的眼底那份溫柔,她笑道,“恩!”
聞言,蘇傾城卻是一愣,他的畫魂師傅果然夠厲害,一出手使出了殺手鐗,這句話的殺傷力絕對超強的,果然,再看眾人的神色,竟是各異。
夜緋雪微微一怔,呆呆滴看向他們,眼底難掩失落。
水無夜則的徹底懵了,他從未在意這個柔弱的男人,可是,如今看來這個一言不發的男人才是自己的勁敵。
樓夜祁卻是靜靜滴看著,雙手環胸,眼神深邃難懂。
幾人上了崖頂,樓夜祁等人卻沒有離開的意思,緊隨在蘇倩兒的身後。
“喂,你們幾個到底什麼意思!”最後蘇傾城終於忍不住了,朝身後的幾人吼道,“別說你們想就這麼一直跟下去!”
這幾個人怎麼和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了,怎麼甩也甩不掉!
“你娘她的病還未徹底治癒,本,”樓夜祁頓了一下道,“我略懂醫術,興許能幫上忙!”好吧,為了達到目的,他承認自己有些無恥了!
但為了她,無恥也無恥吧!
“額?”蘇傾城一愣,他沒想到堂堂的一個王爺,居然會如此的低三下氣求自己,一時間,他倒也想不出什麼藉口打發他,隨即將目光投向了水無夜,能解決一個是一個!先把容易打發的打發了再說!
“那你呢,別說你也是什麼大國手,能治百病!”蘇傾城一臉我不信你有這種能耐的表情。
“咳,兩國交界處,是非總是多,我留在你們身邊,總是能起到作用的!”水無夜對著他們說話,兩眼卻是看著天,好吧,他也承認,他有些卑鄙了!
“那你呢?”蘇傾城白了白眼,又轉向了夜緋雪,“他們一個是大夫,一個是保鏢,那大叔你打算做什麼呢?”
“我,能幹活!”夜緋雪微微尷尬地看向了一旁的樹,明明是白雪一片,他卻看的津津有味。
好嘛,這位大叔把自己都賣了!蘇傾城徹底無語,這些大叔,扯起謊來,還真是大氣不喘一個!未達目的不折手段,他還真是小瞧了他們!
“你們都回去!”蘇倩兒生氣了,她轉身對樓夜祁他們說道,“我這裡既不缺大夫,也不缺保鏢,更加不缺幹活的!”
眾人一愣,齊齊看向她。
“我從不養閒人,我這裡廟小,容不下幾位大爺,各位的恩,我在此謝過,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若是沒有,那麼我們就此別過!”蘇倩兒拉過蘇傾城,勾住畫魂的手臂,朝他微微笑道,“我們走!”
蘇傾城不得不佩服孃親,神馬王爺,神馬大俠,神馬少主,不管他們以前多麼威風,在他孃的面前,那都只有吃癟的份兒!
果然,老將出馬,一槍一個準,身後的那些大叔聽完孃的話,臉色大變,見到娘挽住畫魂師傅的手,神色愈發的黑沉!
蘇傾城愈發的佩服娘,他得意地晃動了幾下小腦袋,緊緊滴勾住孃的手臂上了馬車。
然而身後的人卻並未因此而打了退堂鼓。
蘇傾城掀起車連,看向車後,那幾匹緊緊跟隨的馬。
“娘,他們還是不死心!”
“別看,他們愛跟,就讓他們跟著好了,反正,我們收費!”蘇倩兒懶得理睬他們,捲了大衣,閉目養神。
“恩,娘說的對,他們要跟來,就讓他們住店,我們收費,只賺不賠!”蘇傾城小眼一轉,一個絕妙的主意便浮上心頭,哼,想跟他搶孃親,沒門,先過他這一關再說!
馬車行到了傾城酒家外停住。
畫魂牽著蘇倩兒的手下了車,畫魂至始至終都為多言一語,但舉手投足間,他都溫柔以待,處處透出一種無以言語的柔情,這讓蘇倩兒倍感窩心,再加上一直表現乖巧的城兒,這樣的畫面看起來就像是溫馨的一家人。
本來是一種溫和的氣氛,卻被身後那幾道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蘇倩兒一直忍住,直到進了酒家,幾個人都還沒有走的意思,最後她在櫃檯前站定,轉過身看向他們。
“看樣子幾位是打算住店了?”蘇倩兒問道。
幾人同時點了點頭。
“那要怎麼辦呢?”蘇倩兒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這裡只有一間房,幾位真想住店的話,估計要委屈幾位住一間了!”
“不行!”
幾人想也不想,立刻否決。
“那沒辦法了,我早說過,店小,容不下幾位大神!”蘇倩兒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還請各位另尋他住!”
幾人面色難看,卻不曾挪動腳步。
“我們將就一夜!”最後樓夜祁開口道,“如何?”他說完轉身看向身後的兩人。
“那,那就一起咯!”水無夜撇了撇嘴,什麼叫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才不會笨到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好!”夜緋雪淡淡地點了點頭。
蘇倩兒朝蘇傾城瞅了瞅,他立刻明白了孃親的意思,他爬上轉為他打造的高凳,探出小腦袋,伸出手在算盤上噼裡啪啦來回算了幾下,最後將算好的賬推到了樓夜祁他們的面前。
“幾位客官,住店的費用一共是五十兩一夜!”蘇傾城說完,朝他們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各位客官請付賬吧!”
“這麼貴!”水無夜一愣,五十兩啊,這店住的夠貴的!
他隨即看向身邊的樓夜祁,卻只見樓夜祁只是淡淡一笑道,“是每人五十兩?”
“啊?”水無夜聞言,崴了一下,“還只是單個人?”五十兩,還是隻是一個人一夜,這麼貴的店也只有這裡有了!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身旁一直不出聲的夜緋雪掏出一百兩放在了蘇傾城的面前,依舊是平淡無波的表情道,“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