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裙連身的剪裁剛好襯托著卷宛和玲瓏的身段,自上而下點綴的亮線白色碎花紋繡仿若星子光芒,在輕紗罩衫裡若隱若現的惹人矚目。湛碧還給配了一條寸許寬的錦緞腰帶,在卷宛和盈盈可握的柳腰位置歪歪地繫著,湛碧巧奪天工地將錦緞腰帶的尾端多出的長帶繞成了一支嬌豔盛開的花朵,躲在輕紗裡面,呼之欲出,更添了輕靈脫塵。頭上的烏髮也是稍稍束了個簡單的髮髻,別上一支落珠的步搖金簪,腦後的發如流瀑般垂著,只在尾端向上三四寸的地方找了條與衣裳相襯的水藍色絲帶,束了個蝴蝶狀的花結。
“宛妃...”當卷宛和被湛碧扶著出了寢殿,來到前面的正殿時,亢宥一眼瞥見便看的痴了,呆呆喊了一句,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種自傲的神光。
淡粉薄施的卷宛和以絹帕掩面,悄悄吐了舌頭扮個鬼臉,緩解了下自己緊繃的神經。嬌嗔著在亢宥面前揮了揮玉手,“宥,可以用膳了嗎,我好像餓了。”
“嗯,宛妃,你若是不要這麼長時間的裝扮,孤也不用看的痴了,延誤了用膳時間啊!”亢宥被卷宛和的動作喊的回神了,卻也難掩尷尬,便調笑著拉了她入座。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難道宛和這是做錯了嗎?”卷宛和裝出一副傷心模樣,話還沒說完先哽咽了聲音。
“宛妃這是什麼話,孤的意思是你不論怎麼裝扮都是絕美的可人兒,怎麼會做錯了呢。”亢宥拉下卷宛和掩面的纖白玉手,塞了雙銀筷到她手裡。
“宥還是在責怪宛和,看,連話都不讓說了。”卷宛和憤憤地伸出銀筷,夾了身前最近的一塊醬汁脆皮鴨肉,塞進嘴巴里狠狠地嚼著。
亢宥也不說話,看著眼前這個變臉變的飛快的女子,心裡當真亂的很,一手扶著袖子,親自為卷宛和布了幾樣菜之後,也自顧地每樣都嚐了幾口。之後便放了筷子,好像已經飽足了一樣。
卷宛和從早晨到現在幾乎沒有吃什麼,早就餓的飢腸轆轆了,聞著這滿桌的香氣就已經移不開視線了,更沒有心思精力去管亢宥,只是埋頭吃著,還不忘了要注意下優雅的形象。在掃蕩完白瓷盞裡最後一塊佳餚之後,卷宛和才抬起調整了視線的眼睛,一臉疑問地看向亢宥,“喔,宥,你說等你回來有事要說?”
“是,有事。”亢宥正了正神色,起身向卷宛和寢殿的方向大步走去。
卷宛和也起身,跟在亢宥身後,邁著小碎步子,努力趕上亢宥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