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有心疼惜宛和丫頭,可是卻有人偏偏在背後搗鬼。”太后說著,犀利的眼神在大殿內掃視,一圈過後,冷冷地定在卷宛和身後的湛碧身上。
大殿上所有的人都順著太后的眼神看過去,湛碧一直低著頭,根本沒有發現此時太后正盯著她,但是也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湛碧木訥訥地抬起頭,才發現所有不友好的目光。
“大膽宮女,你可知罪?”
太后一聲喝去,嚇的湛碧“撲通”一聲,直直地跪了下去。
“奴婢不知,請太后明示。”湛碧顫抖著雙肩,緊咬著泛白的嘴脣,努力裝出堅強,她不能讓自己主子在這裡丟了面子。
“來人啦,傳陶太醫。”太后左手一揮,帶著彩繪金鳳甲套的小指在空中滑過一道絕美的弧線,下了命令。
“是。”站在一旁的宮女福了身子,從上方走了下來,退出殿外。
不一會,那宮女領著一位中年著朝服的青須男子走了進來,男子剛進大殿,就雙膝跪地,嘴裡唸叨著,“臣陶嶺參見國主,國主萬福,給太后請安,給王后請安,給貴妃請安!”,一連串的話繞完之後,便被太后的一個手勢指派到放桃花凝的那個桌子邊去了。
“陶太醫,哀家之前請你來,已經鑑了這碗桃花凝,現在,你就把事情一五一十都稟告給國主吧!”太后高坐在椅榻上,神情疲憊,彷彿勞累了很久,不堪重負似的。
“是。”陶太醫得令,拱手作了一揖,端起那碗桃花凝,走到亢宥與卷宛和身前。
“國主,這碗晶瑩透亮的桃花凝,是貴妃娘娘身邊貼身女婢所做。”
“這個,孤知道,今晨孤也陪宛妃同食了這桃花凝,端得是人間極品。”亢宥不知太后又在葫蘆裡裝了什麼藥,不想糾纏,急急地打斷了太醫的話,準備早早了結了此間的事,帶著卷宛和回去。
“王兒,聽太醫說下去,這膳食的文章可不在它的味道啊!”太后笑的頗有深意,雖然一臉疲態,卻還是威嚴的很。
“陶太醫,你,繼續吧!”亢宥無奈,握著卷宛和冰涼的手,別過頭不去看太醫。
“國主,可曾知道這碗人間極品裡,有些什麼配料?”陶太醫也不明說,反倒來問亢宥。
“放肆,難道孤王品得美食,也要來向你一個小小太醫彙報嗎?”亢宥心中有些怒了,平時這陶嶺就是太后的內定侍者,一切事宜自然都是以太后為主的,也不太把他這個國主放在眼裡,到現在宜凝宮大殿裡,竟然也敢用這種語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