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碧跟在後面,也走了進來,側身擋在卷宛和與亢允中間。
亢允微皺了眉頭,不悅地上下打量了湛碧一番,向側面走了幾步,卻沒想到湛碧也是不懂聲色跟著移動了幾步,依舊遮擋在兩人之間。
“湛碧,不得放肆。”卷宛和感受到亭子裡微涼的氣氛,壓抑著不能喘息。便出聲喚了湛碧,扯著她站到自己身後。
亢允撇嘴一笑,把玩著手中長簫,“好一個護主的丫頭。”一句話出,盡瀉怒氣。
卷宛和端著身子,正色道,“讓允王爺見笑了。”
亢允擺手一揮,優雅的手勢卻暗含著一股霸氣,彷彿帶起一道蒼勁的空氣漣漪尾痕,滑過四面垂下的紗幔,刺啦啦的聲音傳來,亭子周圍的紗幔盡數飄落下來。有些隨風,落到地面上,有些便掉入湖面,蓋在層層波濤洶湧的荷葉上。
亢允這才滿面笑意,“這樣,便不會有所顧忌了吧。”
湛碧站在卷宛和身後,詫異地盯著眼前這位青衫斯文的男子,這樣的做法,當真沒有第二人敢。
卷宛和撿起一片落到自己腳下的紗幔,放在手中掂量著,良久,才出聲道,“本宮素未聽聞國主提起過允王爺,不知王弟此次回宮,是…”
亢允依著臨湖的憑欄坐下,微欠了身,拱手道:“小王於半月前回宮,倒是聽過王兄提起過貴妃娘娘。今次一見,方知王兄所說的聰慧與貌美並存之人並非誇大了。”
卷宛和絹帕掩面,淡淡一笑,才說到,“王弟過獎了,本宮只是一介女流。”
“哎。”亢允打斷了卷宛和的話,接著說道:“王嫂不拘一格,這份氣度可不是後宮一般人等能有的。”說了,還不忘瞥了湛碧一眼。
卷宛和淺笑,這話裡的深意,別有用心。
湛碧俯身,在卷宛和耳邊低語,“主子,是不是該回宮了?”
亢允聽力極好,微一側目,擺正一直把玩在手中的長簫,“王嫂可願賞臉,聽小王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