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兒,我受傷之後,你做了什麼?”青鴻眼中的霧氣只存留了轉瞬的時間,便消弭了蹤影。青鴻堅定了語氣問道,明明是記得青嫣給了亢宥重重的一擊,卻再也想不起後面的事情。
“鴻姐姐,關心那凡人做什麼?”青嫣狀似漫不經心地朝雲海下南蠻王宮的位置看了一眼,雙手在身前上下翻動著流水一樣的姿勢,徐徐一陣白霧茫茫生出,裹住了青嫣,待白霧漸漸散盡之後,青嫣的仙裙也幻化成了流光熠熠的雪白嶄新模樣。連袖的飄長輕紗被青嫣藏於諾大的袖口之中,浮動的裙身輕若無物,青嫣如瀑的長髮只有一個簡單的髮髻梳起,髮髻上星星點點地綴上了許多淨白圓潤的珍珠,餘下的便優雅地披散在背後。
“自然是要關心的,大人還在王宮之中啊!”青鴻聽著青嫣毫無責任的話,腦中鳴鐘打響,虛弱如她,眼中卻是堅鐵般的犀利,直盯的青嫣毛骨悚然。
“鴻姐姐,不要這樣看著嫣兒啊,嫣兒害怕。”青嫣心中泛起漣漪陣陣,終究抵不過青鴻犀利的眼神,張開雙臂重重地跌進腳下的雲朵裡,半臥著躺在其中,別過臉去不敢直視青鴻。“嫣兒已經將他們的記憶消除了,包括那些衝入殿堂之內的侍衛。”
“這樣也好。”青鴻本來還想說什麼,可是轉念一想,興許只有這樣的處置方法才是最恰當的。“亢宥呢,他身上那麼強的神力,怎麼能輕易讓你的消除之術施用而不反抗?”
“鴻姐姐多慮了,亢宥身上的神力極度不穩定,一點也不像是他擁有的,依我看,倒像是被什麼附身了。”青嫣在雲朵裡翻了個身,繼續說道,“在我使出天引之光時,根本沒有把握能鎖住他,可事實就是他被牢牢鎖住不能掙脫不說,還被天引之光擊的昏死過去。”
“你是說?”青鴻蓮步輕移,移至青嫣眼睛所望的方向,依著她坐了下來。
“對,那個附在他身上的神力援引不夠,透支過度,才會被我輕易制服。否則,依照那神力散發的氣息來辨,恐怕合我姐妹二人之力,也未必能在他手上討得好處。”青嫣心中對青鴻剛才的那一記眼神頗有些顧忌,見她在面前坐了下來,又扭了頭別到另一個方向。
“怎麼會這樣?嫣兒,當時的陣勢很是震人嗎?怎麼你遠在和宛樓,也被驚動了?”青鴻裝作無意,就當沒有看見青嫣扭頭的動作。
“陣勢倒不是多麼浩大,只是我關心著你要帶花容去處政閣見亢宥,想看看到底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偷偷放了神識在你們身邊。剛巧看見亢宥的奇怪變化,還沒來得及看見你們激戰,便趕快收攝了神識,瞬移至處政閣想提醒你的。”青嫣低著頭,神情黯然地解釋了她怎麼會趕到了處政閣,“沒想到,亢宥周身氣場完全是一片濃密的混亂,致使我根本找不到瞬移下落的點,所以我才在你受傷的那一瞬間,趁他混亂的氣場有些疏漏的時候找著了空閒,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