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柱看出了馬小樂的不快,問咋回事。
馬小樂說這老闆娘不太友好,金柱瞪了瞪眼便罵道:“媽的,欠日的貨,要不是三輪車進不了城裡頭,我還不愛在她這裡吃飯呢?”
“金柱,你說三輪車進不了城裡!”馬小樂問。
“對,這城裡面說是在搞什麼建立,三輪車一律不給進!”金柱有點難為情地說:“其實要是認識交警,那也沒事,不過我還不認識!”
“哦,那我們就不進是了,孃的,看不起我們農村三輪車,我還看不起他們城裡四輪的小轎車呢?跟那小鱉蓋似的,蜷在裡頭他能舒服麼!”馬小樂說得很來氣,讓金柱有話也不敢說了,他想說其實那四輪的就是比三輪的好。
不一會,飯菜上來了,四個人唏哩呼嚕地吃了精光,金柱打著飽嗝說:“馬大,現在先將就一下,等下午到農貿市場把菜卸了,咱們空身人去裡面,找個大酒店好好喝一場,然後……”金柱說到這裡,眼裡露出一絲異樣的光亮來
。
“啥啊!說嘛!”馬小樂拿了跟牙籤,挑著牙縫裡的雞肉絲。
“***!”金柱在馬小樂耳邊小聲說。
“小姐!”馬小樂眉毛一皺。
“嘿嘿!”金柱咧嘴笑了:“就是賣肉的,想要啥型別的都有,一個個都賊她孃的高強,保準整得你骨頭架都散開了!”
“不不不,金柱,咱是來賣菜的,正經事,不搞那玩意兒!”馬小樂指了指另外兩人:“還都急著趕回去呢?要不老婆孩子的丟在家裡不放心!”
“那也成!”金柱道:“下午把菜卸了,他們可以先回去,你就在這裡過一夜!”金柱看著馬小樂,似乎在徵求他的同意。
馬小樂想想也行,剛好找個機會和金朵見個面,看看她到底啥情況。
出了飯店,四人上了三輪車,向城南的農貿市場趕去。
午後的農貿市場沒有多少人,很安靜,到處都是爛哄哄的腐菜葉味,幾個打掃的工人正用掃帚清掃著地面,金柱找了他那熟人,沒費事三輪車就開了進去,在交易三區裡找個攤位,將菜卸了下來。
“馬大,今後再來送菜,也得跟人家學學,人家都是半夜裡朝這邊趕的,剛好五更頭就能到這裡,正趕上批發的旺市!”金柱抗著一大包蔬菜,喘著粗氣說。
“那我們不得下午就拔菜,趕晚裝車麼!”馬小樂也累得夠戧,邊說邊停了下來。
“是啊!半下午忙活,剛好吃個晚飯,少歇一會就可以出發了!”金柱也累得了,可他沒停下來。
菜卸完了,三輪車走了,馬小樂留了下來。
“馬大,走,找個地給你歇息歇息
!”金柱嘿嘿笑著:“這回我啥都幫你那安排好!”
“金柱,我看別的你就別安排了,你安排下我和金朵見個面吧!”馬小樂說得很真誠,這讓金柱油然而生出一種義不容辭的責任感來:“行,馬大,說起金朵的事,我金柱實在憋屈,也感覺對不起你,不過事情已經這樣了,馬大你就別責怪我了!”
金柱告訴馬小樂,陸軍沒有食言,的確幫金朵那排進了縣第一人民醫院,工作是沒得說了,白大褂一穿,大樓裡一坐,也挺羨人的。
“那你說陸軍還折騰她啥呢?”馬小樂道:“我還以為金朵被他家當牛當馬一樣使喚呢?”
“那,那也不可能!”金柱不好意思了:“畢竟我金柱也還有點面子吧!他陸軍咋能對金朵那樣呢?”
馬小樂心裡明白,你金柱在陸軍眼裡算個球啊!還自以為是,估計是那陸瘸子覺著金朵還有可取之處罷了,沒錯,這事馬小樂猜得很正確,陸軍包括他的家人對金朵其實還是挺滿意的,因為金朵人長得很可以,臉蛋不錯,身架也好,還白白嫩嫩的,而且人也不懶,很討陸軍父母的認同,要說陸軍,對金朵也很滿意,那雪白有肉的身子,就跟那大蓮藕似的,別說抱著了,就是看著心裡也舒服,可就是他底下那玩意不行,成不了美事,久而久之心理上就有了點毛病,喜歡折磨起她來,而且再加上出嫁時被馬小樂那麼一鬧騰,他心裡老是有疙瘩,覺著本來滿打滿算著要找個黃花,可情況看起來似乎並不是預想的那樣的,不過這事又不能找別人鑑定,而且也已經把金朵迎娶回了家,木已成舟,也不便再張揚啥了,事實上,陸軍越是這樣想,心裡就越不舒坦,心理上的毛病也就越來越大。
金柱帶馬小樂來到醫院附近,讓他自己進去找。
“你不陪我!”馬小樂問。
“我陪你的話就露餡了!”金柱道:“你是不知道的,那陸瘸子老是懷疑金朵耐不住寂寞,會找野男人,所以老是會暗中監視,反正他也沒啥事,就坐在醫院對面的商場門口,一看就是半天,專門看金朵是不是出去了,到哪兒了,幹啥了,如果我陪你進去,他要是看到了不就會有麻煩麼!”
“也是!”馬小樂點點頭,便自個進了醫院,直接到三樓婦科第二診室找金朵。
縣城醫院可真大,比鄉衛生院 不知要大多少倍,馬小樂心裡有點打怵,他看那醫院的大樓得使勁仰著脖子,還有來來回回的都是人,一個也不認識,很生分,不過想想這是醫院,誰也不認識誰,便拽著步子爬上了三樓,推開了第二門診室
。
站到門口,馬小樂一眼就看到了金朵,孃的,到底是城裡人了,打扮的真是時髦。雖然戴著醫生帽,但還是能看出來頭髮燙了,眉毛也畫了,臉上粉粉的,嘴脣紅紅的,身上看不到什麼?一身白大褂,但腳上還是能看出來的,紅色高跟小皮鞋,見到金朵這樣,馬小樂突然有種衝動,想上去把她按倒在桌子上騎了她,當初在小南莊村的時候,只要金朵稍一打扮,他就有衝動,有時還把她按在田埂上呢?何況現在金朵這麼一身打扮,對於沒見過啥世面的馬小樂來說,那還不更是衝動。
馬小樂進去的時候,金朵頭都沒抬:“哪兒不舒服,這邊坐!”
“我底下不舒服!”馬小樂甕聲甕氣地說。
金朵抬頭一看,驚得把手上的筆都甩了出去:“小……小樂,你……你咋來了,!”
“我不能來麼,金朵姐。雖然你嫁人了,可我心裡還想著你哩!”馬小樂的壞笑開始在臉上浮現。
金朵很熟悉這種壞笑,每次都是先見到這種壞笑,然後就被他幹了壞事:“當然能來,我,我不是沒準備麼!”她笑道。
氣氛一下柔和起來,金朵走到門邊,把門關緊了:“小樂,你來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我看看你不成麼!”馬小樂站了起來,在屋裡轉了轉:“我是來賣菜的,我們生產隊搞了幾個蔬菜大棚,還多虧了你哥幫忙,現在菜擺在農貿市場,明個五更裡就能賣掉!”
“是我哥告訴你來這裡找我的吧!”
“那還用說麼!”馬小樂抱著膀子,盯著金朵的胸部使勁看:“金朵姐,越來越大了啊!”
“去你的,沒個正經!”金朵下意識地捂了下胸口:“小樂,你哪裡來的本事把我哥嚇成那樣,一提到你就跟看到鬼神似的,那個慌勁兒,別提有多誇張了!”
“我有啥本事,沒準是你哥良心發現對不住我了唄!”馬小樂笑笑:“今晚我不回去了,他說會安排得我很舒服”
“小樂,你可別跟我哥學,他肯定要找女人和你睡覺
!”金朵一臉的不高興。
“呵呵!”馬小樂笑了:“金朵姐,那有啥,我都這麼大了,也沒媳婦,不也正需要著麼!”
“那也不成,那些女人都是些啥啊!你可別碰!”金朵臉有點紅:“小樂,你要是想,我,我給你就是了……”
“那可不成,你都是有家的人了,我哪能還在你身上撒歡呢?”馬小樂擺了擺手:“金朵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別好心做錯事!”
金朵聽了也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漸漸冷了:“唉!小樂,我也跟你說過,陸軍他那玩意兒不行,心理也不行,一到晚上就跟瘋狗似的折騰,唉!那些事我跟誰都說不了!”
馬小樂一聽金朵也說到了折騰,很是納悶:“金朵姐,那瘸子到底是咋樣折騰了!”
“唉!”金朵吞吞吐吐的:“丟人,丟死人了,開始的時候我都不好意思開燈,可是陸軍不讓,我只好拉了被子矇住頭!”
“他到底咋整了!”馬小樂對金朵蒙不矇頭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陸軍是怎樣折騰的,因為他和陸軍一樣,都是傢伙有毛病的,弄不巧還能學到點技術。
“唉!我都不想提那事兒!”金朵站在視窗傻愣愣地看著外面:“小樂,今天我置夜班,你還來麼!”
馬小樂心裡是癢癢的,可他不能答應,他還不想讓金朵知道他也有毛病:“晚上再說吧!我和金柱還有事情談,以後村裡可能會有更多人中大棚菜呢?得多向他問問那方面的事!”他頓了頓,又道:“對了,金朵姐,陸瘸子那玩意兒不是說到國外能治好麼,咋還不去!”
“還早呢?那可要老多錢了,要二三十萬呢?”
“二三十萬!”馬小樂一驚,心裡“咯噔”一下,孃的,村裡出個萬元戶就很了不起了,照這麼說來,那要二三十個萬元戶一齊幫他才可以啊!唉!
金朵家馬小樂神色不對,打趣地問道:“小樂,你咋不高興了,反正也不向你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