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曉燕,以前我對劉長喜怎樣!”馬小樂道:“你是他家裡的,該知道吧!可你看看,自從他當了隊長,又是個啥樣子,哦,一村之長,了不起了,開始拿架子了,當然,拿架子也沒啥,做事不下轍也行,可他呢?忘了,啥都忘了,單說那曹二魁吧!曹二魁個狗日的東西對我家是個什麼態度,而他劉長喜幹啥了,不講以前的交情不說,竟然還跟曹二魁勾搭到一起,考驗我忍耐力有多大的是不是,告訴他,他錯了,我一點忍耐力都沒有!”
姚曉燕慢慢抬眼看了看馬小樂,又低了下去。()
“明人不做暗事!”馬小樂放平了語氣:“劉長喜的村長,是我讓人撤的,他和曹二魁的豬肉攤,也是我找人查的,包括曹二魁的商店,也是我找人辦的!”
“那,那也扯平了啊!”姚曉燕終於開口了,說了一句。
“扯平
!”馬小樂用很重的口氣問道:“咋扯平,告訴你,今天來就是說這事的,我馬上就報案,半夜裡砍人家幾十棵果樹,這是犯法啊!不管你家劉長喜跑那兒去打工,一樣得抓回來,蹲大勞,起碼也得拘留起來,吃幾天牢飯!”
姚曉燕聽到這裡,腿一軟,兩手不自覺地掐住馬小樂的兩個膀子:“馬,馬局長,你可別報案吶,你,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還不行麼!”
說句實話,馬小樂來之前還沒啥想法的,但看姚曉燕這樣,突然很有想法。
馬小樂想沒有想法很難,本來想讓姚曉燕多個選擇的,她實在不願意也就算了,嚇唬嚇唬而已,可沒想到她似乎還很順從。
這樣的話還用客氣,馬小樂推進了行動,可就在要進入實質行行動時,被打斷了。
“姚老師,姚老師!”一個大咧咧的聲音由遠及近。
馬小樂趕緊放開姚曉燕,坐到了桌子旁,端著碗開始喝水,姚曉燕晃悠了幾下,也站穩了。
來人是徐紅旗的女人:“喲,馬局長也在啊!我看問問姚老師,咱家孩子咋還沒回來的!”
“應該回來了吧!要不就是半路貪玩了!”姚曉燕不好意思地笑笑,稍稍有點慌亂。
“哦,那我知道了!”徐紅旗的女人笑笑:“你們在談事情吶,真是不好意思,你們再繼續!”說完,走了。
徐紅旗的女人,是徐紅旗特意差遣來的,他擔心馬小樂有啥過分舉動,影響可不好。
此刻,馬小樂看看姚曉燕。
姚曉燕目光遊離,抬手理了理耳邊垂下來的一絲頭髮,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來。
“呼啦、呼啦”馬小樂大口喝著水,心裡琢磨開了,剛才有點過。雖然對姚曉燕有好感,卻也不能這個時候上了人家,分明就是威逼利誘嘛,不是他馬小樂的性格。
“曉燕,你們幼兒教師,有沒有啥到縣裡培訓的機會
!”馬小樂問。
“有,每年都有!”姚曉燕似乎也平息多了:“好幾種呢?培訓好了,還可以教小學一二年級呢?”
“想麼,想教一二年級!”
“想啊!”姚曉燕道:“感覺教幼兒園,就不是老師,所以別人喊我姚老師,我都不好意思答應!”
“哦,這樣的啊!”馬小樂點點頭:“曉燕,剛才我一時衝動,摸了你,你別介意,等過段時間吧!你再到縣裡培訓的時候,打個電話給我,我帶你到教育局去一趟,認識認識人,到時我再使使勁,爭取讓你交小學一至五年級,一個整迴圈!”
“啊呀!”姚曉燕眼裡頓時閃出了驚喜:“馬,馬局長,那可真是要感謝你了!”
“謝啥,不用謝!”馬小樂道:“不過這事你可別跟劉長喜說!”
“我不跟他說,我一提到你,他就急!”姚曉燕道:“不過我還想問一句,你還報案抓長喜嘛!”
“你也別提他,你一提他,我就急!”馬小樂氣呼呼地說。
“可,可他是我男人唉!”姚曉燕小聲說道。
“可,可我是你野男人唉!”馬小樂想起啥話脫口而出,羞得姚曉燕又是滿臉通紅。
“好了,多大了人了,還羞紅了臉呢?”馬小樂道:“你說吧!我沒結過婚,羞也就羞了,可你呢?孩子都生了,還羞羞答答的!”他捏了下姚曉燕的臉:“瞧,現在還紅撲撲的!”
姚曉燕退了一步:“馬局長,我,我想起來了,咱們不能這樣!”
“哪樣!”
“我不能跟你搞那事!”姚曉燕道:“不好,真的不好,要是讓人知道,我可沒臉面了!”
“嘿嘿!”馬小樂一笑:“行,姚老師,不搞就不搞!”
馬小樂也覺得剛才有些欠思考,不過嘛,他還想著,等姚曉燕到縣裡培訓的時候,那可就不一定了
。
不搞事,回家。
院子裡早已飄出了香味,徐紅旗的媳婦也在,在灶屋做幫手呢?
進了屋子,桌子已經收拾好,菸酒都放上了,馬長根告訴馬小樂,都是徐紅旗整的。
“這小子,聽我說要提他到鄉里,還就真是勤勞!”馬小樂呵呵笑著,點點頭。
“小樂,聽說你真到曹二魁家去了!”馬長根問。
“去了!”馬小樂很平靜地說:“我讓金柱扒了她的衣服!”
“你,你這孩子!”馬長根一臉焦慮:“那劉長喜家,也去了!”
“去了!”馬小樂道:“不過我沒對姚曉燕動手,只是跟他談了談,讓劉長喜那小子往後別惹我,否則我就整巴死他!”
“唉!”馬長根嘆了口氣,蹲在地上抽起了旱菸袋。
“爹,你咋了!”馬小樂掏出香菸,蹲了下來,遞給馬長根。
馬長根瞅了瞅,接過煙夾在耳朵上:“小樂,不是爹說你,自打你回到縣裡,脾氣也太火爆了,遇事就頂上去,這不行,好鋼脆,容易斷,這個道理你該懂吧!”
“我知道了爹,你的意思就是讓我壓制點,別把事做在面上,要像王八。雖然縮在水底,但啥事都清楚,是吧!”馬小樂點了煙,吹了口氣。
“不錯,這樣最好!”馬長根道:“你不也明白麼,咋就不去做呢?”
“用不著,爹,沒事,我有數,這個不用你擔心!”馬小樂笑道:“你兒子有出息了,不用憋屈!”
“那……”馬長根剛要說話,馬小樂就站起來走了,去找徐紅旗。
看著馬小樂走出家門,馬長根,嘆了口氣:“那,那可不叫憋屈啊!叫精明!”
“他爹,小樂不聽你的
!”胡愛英剛才就聽到了,只是沒過來而已。
“不聽!”馬長根道:“不知道誰能讓他聽!”
“給他趕緊娶媳婦唄!”徐紅旗的女人唧唧喳喳地說起來:“娶了厲害點的媳婦,把他管住!”
“那可不行!”馬長根直搖頭:“一天到晚被管得結實,憋屈!”
“長根叔,你是在說你吧!”徐紅旗的女人笑了:“是不是愛英嬸子把你管得憋屈吶!”
“她,她管我!”馬長根用發虛的眼看了看胡愛英:“她管得了麼!”
胡愛英抿嘴笑了:“今天我給你個面子,懶得理你!”說完,進了灶屋。
馬長根很識趣,趕緊起來去井臺邊打水。
飯菜快好的時候,馬小樂和徐紅旗帶著金柱一夥進來了。
晚飯吃得很熱鬧,關鍵是金柱帶著一幫人會起鬨,一會跑到灶屋把馬長根請過來,敬兩杯,一會又把胡愛英也拉過來,徐紅旗的女人也沒逃過,硬是皺著眉頭喝了兩小盅,嗆得直淌眼淚。
酒足飯飽,馬小樂拍了胸脯,問徐紅旗現在村部裡還有誰順眼。
“要說順眼的,也沒幾個了!”徐紅旗有點頭暈,說話搖頭晃腦。
“不要幾個,一個就成!”
“一個,啥意思!”徐紅旗不解。
“村長人選吶!”馬小樂笑道:“我馬上幫你,讓你到鄉大院去!”
“誒呀!”徐紅旗一個機靈,跑到井臺邊,用涼水衝了下臉,又跑了過來:“小樂,你說啥!”
“馬上把你弄到鄉政府大院去!”
徐紅旗一把抓住馬小樂的手,有些抖:“馬局長……”
“行了,說好不喊局長的,咋又喊上了!”馬小樂嘿嘿一笑:“不過你得有個數,一定要把村裡的沼氣建設給我盯好了
!”
“成!”徐紅旗咬著牙道:“我不吃不喝,也保證把沼氣在咱小南莊村推廣下去,誰家要是不建,再遇到分地調整啥的,我就轉揀邊角地給他們!”
“不管用啥招,只要能推廣就行!”馬小樂笑著送走了徐紅旗和金柱他們,準備步行到果園。
馬長根叫住了他:“小樂,我還得跟你談談,要不心裡不踏實!”
“爹啊!是不是要我當王八的事!”馬小樂問。
“誰讓你當王八了!”馬長根道:“我是說,你得收斂收斂,不能太張狂!”說這話時,馬長根咂巴了下嘴:“我知道,我沒資格說你,你啥都比我強,可是我這做爹就是有個擔心,還是忍不住要說!”
馬小樂見馬長根這麼說,嘆了口氣走回來:“爹,我跟你說,你儘管放心,我這不好好的麼,沒事的,你還不瞭解兒子麼,絕對不是那種張狂的人,跟你說吧!我是沒把這副局長當回事,無所謂,當不好就不當,我自己下來幹工程,你知道一年能賺多少錢麼!”
“你錢多錢少,我一點都不在乎,我只想你能安安穩穩做個官,光宗耀祖!”馬長根道:“咱是窮苦人家,越是這樣就越該有志氣,這麼說,就相當於給子孫後代造福吧!錢不一定是福氣,得留個官位,這倒不是說讓子孫後代接你的班繼續當官,而是讓他們看到你最高到了啥位子!”
馬小樂對馬長根這番話很是意外:“爹,這麼多年,還真是看不出來,你也能整兩句,!”
“臭小子,你還不知道吧!你爹我當年也是一把好嘴,要不當年我窮得叮噹響,你娘還屁顛屁顛地嫁過來的!”馬長根得意地說道:“只是後來我懶得說而已!”
“你又吹噓啥!”胡愛英似乎聽到了些:“就你啊!要不是一天三遍跑我家裡哭著求著,我能嫁給你麼,那還叫一把好嘴!”
“去去去!”馬長根羞頭紅臉地對胡愛英只擺手:“男人談點事,你少摻合!”
“好了,爹,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儘量改還不成麼!”馬小樂迫不及待地走出院子,從大路向果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