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秋葉模仿秀
“百依百順不敢違拗我的人多了――”蘇靜美說,“我愛的是你的真。你的真心――”
“算了吧老大,我今天要結婚了,別說這個了行不?”我簡單地打斷她。
沒聽到更衣室裡有什麼動靜,她沉默了。
“說點高興的吧。我肯定,馬上會有n多男人來泡你,高大英俊風流倜儻學富五車揮金如土還對你死心塌地……”我一口氣說了n多成語。
“沒有了。”蘇靜美平靜地打斷我的話。“沒有人比你好。”
我有點焦燥,我不想回到這個話題。
“但是現在我想得很清楚。”蘇靜美淡淡地說,“我不應該逼你。就跟昨天靜修大師說的那樣,水,看上去柔順,倘若遇到壓力阻力就會反彈就會爆發,而且壓力越大反彈就越大――你就是這麼一個人。”
“也許我應該等待,應該靜觀其變。”她的聲音有一種憧憬。“婚姻不一定能夠約束你,愛才是你永恆的方向。我會等你――象海一樣,等你萬山遊遍千帆過盡,流回我的懷裡。”
“我會在千山萬壑之間獨自遊蕩,在滿天凝視你的繁星後面隱起臉龐。多美的詩。”她喃喃地說,聲音很低,可是我能聽見。“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我會獨自遊蕩,安靜地等待――”她說。
我無聲地哭了。你不能這樣,我不能讓你守候。我想。
“靜美。”我的聲音很硬,“我今天結婚,你不要說這些,我會和琳子白頭到老。你應該祝福我們。”
“你也會有愛人,比我更好,你會牽他的手,你也會結婚。”我說,“那時候,我會很高興,我會祝福你們,一樣的一樣的。”我說。
我抽出茶几上的紙巾擦了一把臉,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向外眺望。
碧海市的高層建築裡,銀城1808房算一個高點了。憑空俯視下去,視野開闊一覽無餘。可以望見遠處的海,不過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一線藍色――實在是太遠了。
“沒有人可以象你這樣愛我。”蘇靜美還在說,聲音很平和,也很認真。“因為愛而放棄愛,默默離開,獨自痛苦――你是怕我受到傷害,怕我為你付出,對不對?”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的什麼我全知道,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蘇靜美說。“有很多事情,以前沒有跟你說,因為不希望你牽涉進來,我只想保護你。”
“你決定退出不再從政,我也尊重你的選擇。那就這樣了吧。”她說,“讓我們相約離開吧,你去和你的新娘白頭到老,我會等你――”
受不了,有種要崩潰的感覺。“行了行了,別說了我求你!”我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很大。
“好吧。不說了。”蘇靜美平靜地說,“現在,進來幫我一下。”
“幹什麼?”我很警惕。
“衣服太緊,拉不上來。我長胖了――”蘇靜美笑,讓我的心情輕鬆了一點。“這幾天沒去健身做操,看來不行,得堅持鍛鍊,不能鬆懈啊。”
“你穿著衣服的吧?”我走到衣帽間門口,縮頭縮腦地,唯恐看到春光外洩。
“喲嗬!誇你一聲君子你倒還真裝上了?”蘇靜美笑話我。“假門假道的端什麼架子啊?算了算了你也別進來了,我出去,裡面太小轉不開身。”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到眼前一亮。
震撼。
感覺屋子裡的燈光突然黯淡,所有鮮花同時枯萎――因為,她出來了。
蘇靜美,穿著一襲純白閃銀的公主婚紗,面帶微笑,站在我面前。
突然感到很慚愧很無知,因為自己水平有限,詞彙太少,實在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面前的這位白雪公主。
毒藥,是的――我結結巴巴地看著蘇靜美,好象看見了一劑毒藥,見血封喉,刻骨銘心的那種。名花傾國兩相歡,可是她讓身周原本嬌妍奪目的花朵集體暗淡無光毫無歡顏,她不是毒藥那是什麼?
我又一次被她嚇到了。
“發什麼呆啊?”蘇靜美眉尖微蹙,看著我說,“幫我把背後的帶子系一下,一個人沒法弄。”她轉過身去,背對著我。
我愣了一下,照辦了。我係了很久。
從後面看起來,蘇靜美腰肢很細很纖巧,盈盈一握,一點也沒見她說的那個什麼胖。她的肌膚白嫩細膩,象玉一樣,瑩瑩生輝。我只覺得眼花繚亂,手裡越發慢下來。這個裙子的式樣太複雜,釦子帶子什麼的實在是多,我一個一個繫著,笨手笨腳――主要是因為我的手在哆嗦,還有我也不敢太用力,生怕碰到她背上腰間**的肌膚,我怕褻瀆了她――原來真正的大美,足以讓人純真,讓人聖潔。鼻間甚至還能嗅到蘇靜美身上淡淡的女兒香味,但是我的心裡一點邪念都沒有,我只想按照她的吩咐,把她身上所有的衣帶都繫上。
“這麼笨――你弄疼我了。”蘇靜美等了一會,還沒見我弄好,忍不住抱怨我。
我著了點急,手一抖,把幾個釦子又弄散了,“對不起對不起,這個我實在不會弄。”我一連聲地道歉。
“算了,不用繫了。”她說,“太緊了,不舒服,幫我脫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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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皮一炸,手停下來。
蘇靜美回頭看著我,很認真地再次吩咐我,“沈宜修――這個裙子我不穿了,你把它脫下來。”
我倒。
真的差點暈倒。我傻乎乎地看著她,以為耳朵聽錯或者自己神經錯亂了。
蘇靜美轉過身來,注視著我,她的大眼睛裡波光粼粼。“你不聽我的話。”她說。
“沒有――不是--”我結結巴巴地,辭不達意。
“沈宜修。”她在叫我,非常從容柔和的聲音。“除了爸爸媽媽,我的身子從來沒給男人碰過沒人見過,但是今天――”她看著我,無限溫柔,“我可以給你――我最純潔的身子和愛。”
我的耳朵裡嗡嗡作響,我看著蘇靜美,看著她的絕世容顏,我嚥了下口水――我太緊張了。
“給我們的愛留一個紀念,我心甘情願。”她輕輕地說。
可是我不敢。我呆呆地看她,膝蓋在發抖,好象支撐不住,我向後退了一步。
“怎麼啦?為什麼不過來?”她繼續給我脆弱的神經施壓。“你害怕啦?”
“是的。”我說。“我害怕,我沒有勇氣,我不夠男人。”
她笑了,有點苦澀。
“你是不是在想――”蘇靜美說。“你害怕這麼做,會侮辱到我,侮辱你自己,也侮辱了你的新娘?”
我鬆下一口氣,如蒙大赦。
“不。”我說,我上前一步,抬起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沒有你想的那麼高尚,我只是缺乏勇氣,不配做你的男人。”
蘇靜美深深地凝視我,很久很久。“你走吧。”她說。我看見她的淚光,如此憂傷。“你――值得讓我等待。”
我想安慰她幾句,可是我說不出話來。
“你把最純潔的留給了我。”蘇靜美說,“現在你回去吧,去找你的新娘,跟她白頭到老,你可以告訴她,你給她的愛――完美無瑕。”
是到說離別的時候了。
不,甚至告別都不需要,我們已經告別過很多次,這一次,不會再有明天。
我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我沒有再看她。
“等一等――”蘇靜美在身後說,“忘記秋葉和靜美,去愛你的琳子,而且――要象對我那麼好,象愛我一樣愛她。”
“好的。”我說。“我會盡力。謝謝你,靜美。”
我關上了門。
在走道里,聽到了哭泣聲――她的、我的,還有――她的。
琳子,就站在身前不遠,看著我,淚眼婆娑。
我有點吃驚,趕緊抬手擦擦眼睛,走到她身邊。“你不是在醫院嗎?怎麼上這來了?”我摟住琳子的肩膀問她。
“蘇市長?”琳子指指1808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