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男人誓言(2)
“沒有。”我淡淡地說,“這種說法很客觀,很能說明問題,大家都能認同,不會有人質疑。”
“是的,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必須要給大眾一個說法,對政治有所交待。”她說,“當然,在調查中,我們也發現你做過一些好的事情,有不少人為你說話,肯定你——但這不成為允許你犯錯的理由。”
“我明白,不用解釋,我沒覺得冤枉。”我說,“不過我們之間,就不要再提大眾和政治了吧,不要那麼牽強,其實,是你覺得我不再適合這個位置,不是嗎?”
上官儀冷冷地看我。“你不再堅持自己的清白了嗎?不想再爭取一下嗎?”她的聲音有點譏諷。
“我是清白的,我無罪。”我說,“但是現在無所謂了。藍萱的事情上,我想過很多,面對生命面對命運這樣厚重的題目,過眼煙雲的事情,沒必要計較。”想了一想,我又說,“蘇靜美也說過,這個圈子不適合我,對於我來說沒有意義,她是對的。”
“你也是對的,上官委員,我不適合這個位置。”我說。“我也不願再為此付出,浪費自己的生命和感情。”
“是嗎?”上官儀搖搖頭。“還有,接下來的一年時間裡,你將被監視居住,你的所有證件都要上繳,禁止離開長川,每天必須到具有管轄權的公安機關報到簽名,證明你的行止。”
“明白。”我說,“你們不希望在我身上,看到一起潛逃事件的發生——這種政治笑話鬧得太多了。”
“不僅僅是這一點。”上官儀說。“蘇靜美,我不希望你去騷擾她,讓她好好活下去,安靜地活著,行嗎?”
我低下頭來,看著腳尖出了一會神。
“算是我的一個請求吧。”她說,“以後,無論什麼時候,你都不要再有這種想法。你是她的魔鬼,我不想讓你再殺了她。”
“好的,我知道,你放心。”我說。“不會有下次了。”
上官儀點點頭,然後朝房間裡的人揮揮手,“你們先出去。”她說。
坐在沙發裡,看著上官儀攬著雙臂在面前走來走去,好半天之後,她才說抬頭說了一句,“在長川,沈宜修,你可能要處處小心,這是我個人對你的提醒。”
我搖搖頭。“謝謝,但是不需要。”我說,“害怕的不應該是我,對這個城市,我問心無愧。”
她在我身前站定身子,看著我好一陣沉默。
我站起身來,“請問我可以走了嗎,上官委員?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上官儀好象從夢裡驚醒,“沒有了,你走吧。”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枚玫瑰女神,向她亮了亮,“如果沒有意見,我想把戒指帶給她的主人。”我說,“這是她的東西,沒有理由留在這裡。”
走到門口時,上官儀叫了我一聲。
“沈宜修。”她在身後平靜地說,“坦率地說,對於女人而言,你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她的聲音從容自若,“必須承認,我曾經動心,對於蘇靜美,我也有過嫉妒,所以這位藍萱的作為,從女人角度出發,我能夠理解——”
“對於誰來說,您的話都沒有意義。”我頭也不回,拉開了門。“再見。”
“不會再見了。”她嘆口氣,“最後一次……你去吧。”
在醫院裡,沒有看見藍萱。
兩個小警察,一左一右,守在病房門口。
“對不起,沈書記,這是監護病房。”一個警察伸出手來,攔住我。“沒有許可的話,您不能進去探視。”
我無奈地搖搖頭。“我不是沈書記了。”我說,“你們不用這麼客氣。”
回過頭來,看到身後的走廊上,陸援朝跟藍萱的父親站在一起,後邊帶著一群人,朱高志趙小武都在,他們冷冷地看著我。
“沈書記。”老陸大聲跟我打招呼,聲音帶著一點快意的挑逗,“很遺憾是吧?呵呵。”他嘲諷地笑,“按理說,你應該要進去謝罪的,可惜沒機會了。”
我直視著老陸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身子,我逼視他的眼睛,直到老傢伙把視線轉開為止。
“陸援朝。”我說,“應該謝罪的人,是你——而且還不止謝罪這麼簡單。”
“你知道她不會再醒來。”我說,“但是不代表真相也永遠沉睡,請耐心地等一等,你笑不了多久。”
“跳樑小醜,何足道哉。”老陸淡淡地說,“你還有什麼可以威脅——”
我猛地抬起手來,作勢欲抽,老傢伙下意識地一閃,跟著抬手護住面門。
“呵呵。”我指著他笑,“怕了吧?狗東西——你他媽就一無膽匪類,做壞事不敢露臉,還比不上一掏包的小偷!”
老傢伙的樣子有點狼狽。身後那群人瞪著我,怒目而視。
“看什麼看?你們也一樣!”我點著朱高志,輕蔑地說,“不爽的話,過來咬我啊,一幫垃圾!”
罵完後,我把戒指掏出來,放在身旁的椅子上,我看著藍萱的父親。
藍正德臉色很灰暗,站在以前自己的手下中間,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跟幾年前比起來,他老了很多。“藍萱的東西。”我告訴他說,“如果可以,給她戴上吧,能讓她睡得安心一點。”
說完我伸過手去,撥開面前這些人,昂然直出,離開了病房。
在住院樓門廳前,還看見了杜長風。
小夥子的表情滿溢哀慼,看見我出來,他的眼神裡又一次凝聚敵意,似乎想撲過來咬我。
“不要這樣,沒有用的。”我停下來,朝他擺擺手,“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同情你。”我說,“你對你的藍總很有感情,你喜歡她,是的我知道,能看出來。”
“還有,藍萱也知道,她也說過。”我說。
號啕大哭,小夥子的身子驟然癱軟,我扶了他一把。
“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她。”杜長風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淌下來,“我以為她睡著了……可以早一點的,我沒有救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