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記(2)
這一下挺重,嚇得也不輕,我大叫一聲跳起身來,以為自己真的在做夢。
蘇靜美站在我面前,臉上都是紅暈,大眼睛裡怒意很盛,一眨不眨地瞪著我。
“你,你怎麼在這裡?”驚訝之下,我語無倫次地說了句標準的腦殘臺詞,同時慌慌張張地從沙發上扯過毛巾被來,在腰間圍上這麼一圈,可是手忙腳亂之下,連繫幾把都沒能弄緊,只好一隻手提拎著,我覺得自己此刻的樣子理應非常狼狽。
呃,為什麼要慌亂?因為男人們早上春夢未醒時,身體會有點什麼反應,呈現何種狀態,我想所有人都清楚。但是在聖潔的女神面前,這麼不知羞恥地獻醜,那可真叫一個唐突,何況,剛才--
在蘇靜美的嚴肅的目光下,我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摸**辣的臉孔,再搔搔暈乎乎的腦門,然後心虛地低下頭來,我覺得心驚膽戰,不知所云,真的。
她看了我好一會,神色才慢慢平靜下來。“你的感冒,好了嗎?”她說,“為什麼睡在客廳裡?”
啊?為什麼?我張大了嘴,不知如何作答,這個問題,讓恐慌平空放大十倍。
下意識地回頭掃一眼幾間臥室的門,都是緊閉著的,但是我肯定自己的惶惑緊張之門,已經完全開啟,我甚至還打了個寒噤。
“呃,什麼時間了?”我喃喃地問。
蘇靜美指了指牆上的掛鐘,我一看,早上七點。
“嗯,你為什麼會這麼早?”猶豫一下後,我說,“沒吃早餐吧?我們下去吃點?呃,還是出去吃吧,劉子衛告訴我有家酒樓剛開業,粵式早茶,挺不錯的,我陪你去試試--”
說著話,腦子終於回過神:蘇靜美!神啊,她不能站在這裡,我會死的!
我一把從茶几上抓過衣服褲子,瘋狂往身上套起來,好象只花幾秒鐘就完成了這項工作,用時之短,動作之矯健,連自己都佩服了一把,可見人在悲慘的絕境,絕對能夠爆發出異乎尋常的力量,這是個真理。
“走吧!”我不由分說地伸手攬住她的肩,“我現在身體沒問題,很健康,就是覺得餓了,所以必須--”
蘇靜美身子一掙,把我推開,“算了吧,沒事就好,也不用一塊吃什麼早餐。”她說,“我還約了人,先走了。”
“哦,哦,那好,你有事的話,就下次吧。”我點頭哈腰,忙不疊地說,“你忙,你忙,我送你--”說完話,跟在她後邊慢慢走動起來,我這心裡算是出了一大氣。
在二樓轉角,蘇靜美又停下腳步來,轉臉看著我。“我路過這邊,順便上來看一下。”她的眼睛似乎瞟了瞟我的右手,“卞祕書不是說你晚上還在打點滴嗎?怎麼精神這麼好?”
說話間,蘇靜美白皙的臉龐上似乎泛起一點微微的紅暈,讓我呆了一呆。我下意識地抬手看看,又不由自主地瞄她身子一眼,我不清楚她在想什麼。
這位傾城美女身著一襲銀色旗袍,亭亭玉立在樓梯扶手旁,周圍黑色的胡桃木裝飾,把整個人襯得很亮,光可照人。她淡淡地轉身看我,回眸之間,輕雲蔽月,流光迴雪,風姿楚楚,不可方物。
視線停留在高聳飽滿的酥胸,我的手在腰間衣服上不自覺地蹭了蹭,突然感覺非常後悔。是的,早知道是這樣的後果,不過一個耳光而已,我寧可那一刻表現得更勇敢一點,步子邁得更大一點,探索進行得更深入一點,最多也就給她當場打得半死吧,那又有何妨?
但是後悔歸後悔,理智告訴我,自己現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把眼前觸手可及的絕色佳人禮貌恭送出門,不給她繼續逗留的時間--我的想象最多也就敢到半死那程度,徹底死一遍?嗯,我還沒作這打算。
“請吧,美女--如果不願意跟我共進早餐的話。”我彬彬有禮地作了個恭送的手勢,“還有,下次造訪,請先行通知。我沒有光著膀子接待客人的雅好,那樣很流氓,不夠紳士,大家都會尷尬,不是嗎?”
蘇靜美又看我一會,微微一笑,蓮步輕抬,終於移駕下樓。
一樓的樓道口,兩個服務員mm一左一右,正仰臉望著我們下來,屏息靜氣,鴉雀無聲,眼神充滿恐懼。卞祕書的樣子更傻,遠遠地蹲在大門口,垂頭喪氣,一聲不吭,都不敢往我這方向多看一眼,彷彿愧疚難言。嗯,必須說一句,這些人確實有虧職守,沒能盡到領導身邊人的責任,但是我想也不能責難追究什麼--面對藍萱,大概還能出言阻攔一下,試試她的粉拳,而這位蘇副市長要上來,我想大家連個擋駕的念頭都不敢動,只能任由自家領導在上邊自生自滅,這還真他媽讓人無語。
不過算了,只要沒出狀況,什麼都好說--看著神級美女挺拔俊秀的後背,我輕輕地噓出一口憋了n久的長氣。
但是,事情沒有完,因為我忘記了自己背後,還存在著另一個魔鬼級美女boss--一個非常致命的存在。
“這不是蘇大市長嗎?”清清亮亮的嗓聲突然在頭頂響起來,毫無徵兆。“怎麼來了也不多坐一會?這麼快就要走啦?”
猛地感覺胸腔氣息一窒,全身毛孔都炸開來。大家愕然仰臉,一起抬頭往上望,就看見藍萱倚著上邊樓梯口的扶手,臉有得色地俯視我們。最過分的地方在於--丫跟昨晚上一樣,依然圍著那條短短小小的浴巾,身上一根布條也沒多,從這個角度瞧上去,春光盡洩,纖毫畢露。
我呻吟一聲,有一頭栽倒的衝動。
“哦了,不好意思。”藍萱迎著大家詫異古怪的眼神,好象覺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的。她往自己身上掃視一眼後,聳聳肩膀說,“聽到蘇市長的聲音,就趕著出來,這不,都忘記穿衣服,失禮了。”
但是我想不會有人能從她說話語氣裡發現什麼失禮的慚愧感,因為事實上,她的樣子洋洋得意,好象在搞一個很有樂趣感的惡作劇。
藍萱笑吟吟地俯看我們,繼續大秀身材和言辭。“不過古人說貴客駕到,倒履相迎,我這個也差不多吧,呵呵。”她說,“何況大家都是女人,我想蘇市長雅量高致,頗有古人之風,當然不會介意的啦!”
蘇靜美沒有理會她,迴轉視線來凝視著我,面無表情。
這一下,我的嘴張得很大,沒法閉上。我覺得非常難受,但是又不知道應該說句什麼。
她沉吟了好一會才開口說話,慢條斯理,字斟句酌,語氣裡不帶任何表情。“沈宜修。”她說,“這位藍總的熱情,作為一個女人,我不會介意。”然後她又問我,“但是--你也是女人嗎?”
站在幾個女人中間,我茫然四顧,不知所措。
藍萱依然是得意洋洋的樣子,我的難堪表情被大家看在眼裡,她似乎覺得挺有趣。“蘇市長,你可別誤會。”她笑咪咪地說,“如果我說我跟你這位愛人同志,什麼都沒幹過--你會相信嗎?”
蘇靜美沒有再看藍萱,也並不理會她露骨的挑釁,她凝視著我,微微地搖頭,卻不置一詞。然後她收回視線,轉身就要離開。
我急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聽我解釋,靜美。”我說,“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吧,說說看,我在想什麼。”蘇靜美停下腳步,嘴角浮現一個美麗的嘲笑。“還有,我誤會了你什麼?你都可以說。”
她清清淡淡的眼神裡纖塵弗染,但是卻給了我很大的壓力,我在想自己應該就目前情形分辨點什麼--談談性,說說愛?道德理想?人文關懷?突然回憶起來,自己還真沒什麼好解釋的。
我放開了蘇靜美的手--完全是下意識,感覺很羞愧。
這時候又聽見女孩的聲音在頭上響起,純正的北方口音,柔媚宛轉。“首長早,藥水準備好了,可以開始打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