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啊朋友再見
我看著這位情難自禁的美眉,迅速思考了一會兒。我承認自己此刻的思緒有點混亂感,得好好地理上一理。
舉頭四顧,我的視線在這間房子裡遊走了一圈,最後停留在辦公桌上,在那裡我看見了那疊錢。然後突然回憶起很多往事來--那些緣起緣滅、花開花落,還有我坐在這裡的前因後果。
“嗯。”我說,“小藍,你說的是真心話吧。”我說,“也許我們應該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天翻地覆你死我活的那種。”我說,“因為我發現,咱們的愛情觀真的差不多,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為了目的,可以不顧後果,可以不擇手段。”
藍萱微笑,“是啊--”她說,“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但是--”我打斷她的話,“錯過了,沒有機會了。”
我的聲音很冷硬,她的表情很錯愕。
“從一開始我們就註定錯過了。”我告訴她說,“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錯誤的方式,錯誤的對手,錯誤的動機,錯誤的目的--什麼都是錯的。”
“怎麼可能?”美眉回過神來,抗辯了一句,她的頭從我腿上抬起來了,“蘇靜美只不過比我早一點認識你而已,但是跟她一樣,我也有愛一個人的權利。”她說,“自從那次庭辯--”
“跟這些其實沒有太大關係。”我說,“我們的區別在於,你的愛情摻雜了太多雜質,根本讓人看不清楚,我無法忍受。”我說,“金錢,**,權力,陰謀--我的天,你說,讓人怎麼能夠相信你,相信你所說的這個愛?”
“蘇靜美不一樣,她根本不在乎我在哪個位置。”我說,“她把什麼都放下了,能付出的全部給了我--我看得非常清楚,所以,我想我也應該這樣對她。”
藍萱的神態有點慌亂起來,“我說過我也不要你什麼!”她衝我喊,“我也不會希罕你當什麼市委書記,你應該相信--”
“相信?”我呵呵一笑,“問題是我現在確實是市委書記,這是個事實,你沒辦法改變。”我說,“不需要談論這個話題了,因為我沒有倒下,他們打不垮我,所以你的說法無法得到驗證,沒有任何意義。”
“等我完蛋的時候再提你的愛情吧,小藍。”我淡淡地說,“但是可以告訴你一句--那很難,可能性很小。”
藍萱緩緩地站起身來,她的表情非常失望。“好吧,不談愛情。”她沮喪地說,“但是從客觀上來說,你絕對需要我--”
“我需要什麼,自己清楚。”我聳聳肩,“不在你身上。”
“就象錢這玩意。”我指了指桌上的鈔票,“只要我願意,只要操作手法高明,弄他幾百上千萬的,不會有任何後果,我完全清楚這一點,同時也相信在這方面你有相當的洗白能力。”
“但是不需要。”我又說,“我有合理合法的收入,足夠養活自己,我不會拿這樣的錢。”
藍萱默默地看著我,她的神態中沒有意外,只有悲哀。“是的,我的印象裡,你在錢這個問題上向來看得很淡。”她說,“我來這裡之前,其實想過你的態度,但是--”她又說,“我也一樣,其實我也可以不在乎,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我知道。”我簡單地打斷了她的話,“你們藍家有那麼多資源,即使喪失了權力,也還有大把機會賺錢,對於你來說,生活從來就不是什麼問題。”
“跟你那些大買**起來,三五幾萬這種小數字實在是微不足道,根本不值一提,你確實不會在意。”我又指著桌子上的鈔票,“你看著這個錢。”我說,“可以告訴你,跟你的生意不一樣,它們非常乾淨,非常清白。”我說,“而且這些錢裡,每一張的來源,都代表你無法想象的艱辛,有人為它付出過艱難的汗水,還有辛勤的勞動--這才是最樸實的生活。”
“跟蘇靜美,還有跟這個錢的主人相比,你那些摻雜各種動機的所謂愛情,才真正地不值一提。”我說,“放手吧,小藍。”
藍萱的手停留在我的衣襟上,她沒有放開。“不,不,不能這樣。”她顫抖著聲音說,“今天的款子我可以不要--”
“應該給你的,我會安排。”我冷冷地說,“沒有誰會剋扣你的工程款項,這一點我可以作主。”
“但是--”我又說,“我的審計決定同樣也將生效。”我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不妨友情提示一下,我打算就從你這個工程開始--提前作好準備吧,祈禱吧,希望遵循你那些行規的同志們能夠順利過關。”
藍萱的表情極度鬱悶。“不會吧?”她好象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審計無所謂,我敢來這裡,就代表我有準備,”她帶了點挑釁地說,“但是沈書記--你真打算跟長川所有領導為敵?讓自己徹底孤立起來?”
“呵呵,孤立?無所謂。”我不屑地一笑,“我在長川,不會去拉攏誰爭取誰--你說的那些利益關係,我沒有任何興趣,也不在乎誰以我為敵,他們願意的話,最好統統都上來,讓我一併解決!”
藍萱的手抖了一抖,我冰冷的語氣讓她害怕了。“你憑什麼?”她說,“沒有人敢這麼說--你會輸的。”
對她的說法,我再次冷笑。“對不起你錯了,沒有誰再能讓我輸。”我說,“如果需要,我會來一場清洗,滌汙蕩垢!抵抗者統統拿下!”我抬起手來,在眼前看了看,“你一定要搞清楚,我是代表誰站在這裡。”我很隨意地告訴她,“我代表的是組織的意志,人民的利益,在這個前提下,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藍萱退開了一步,她怔怔地望著我,臉上裡滿是恐懼。相信這一刻,在她眼睛裡,看見了一個不可一世的魔王。
“你走吧,小藍。”我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經過了五點。“我準備去會議室。”我拿起杯子,順便把桌上那疊錢也捲了起來。“這是一個很好的正面教材。”我笑著說,“我打算拿給長川這幫領導們看一看,給他們講個故事--來自最底層的人民大眾的,我要讓大家受點最質樸的教育。”
“我要告訴他們--什麼叫做清白,什麼叫做高尚,什麼叫做品德,什麼叫做人格。”我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
藍萱沒有理會我,也不清楚此刻她腦子裡在琢磨什麼,只見她迅速地小跑幾步,繞過辦公桌,擋到我前邊,然後兩手一張,居然把門給堵上了。
“我不讓你走!”她怒不可遏地逼視我,目光裡滿是凶悍,野性十足,“你那麼牛,那麼有本事,可以打死我!”
我愕然。
“沒必要這樣吧?”驚訝過後,我笑起來,“我打你幹嘛?”
“告訴你--我死也不走!”她又衝我大聲吼叫,身子在簌簌發抖--可能藍萱也有想過,只要讓我踏出這間辦公室,就是我們永遠的結束,她再也沒有任何機會。
“嗯。”我皺了皺眉頭,“你影響到我的工作了。”我說。
藍萱還是不理會我,她張開雙臂,執拗地守在門前,胸口急促地一起一伏,長髮披到肩上,有點散亂。從美眉激動的神態上看,只要我一上前,她就會毫不猶豫地跟我展開一場**裸的肉搏大戰。
我嘆了口氣,感覺有點無可奈何,略微思考後,我在電話上按了一下。
“田祕書,馬上來我辦公室。”我簡單地吩咐了一句,“再找條毛毯帶過來。”
“啊?毛毯?”對這個莫名其妙的招呼,田祕書顯然非常訝異,但他沒有表示出任何詢問的意思,“是的,沈書記,我知道了。”他說。
“呵呵,小藍。”我抬起頭來,又跟門前**狂花形態的美眉解釋上一句,“光著身子太久,我怕你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