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戒愛
他媽的!我有點惱火了。
我在會議室上首停下腳步來。“任小天!”我敲敲面前的桌子,“我再重複一遍--”
“你不用重複了!”任小天毫不客氣地打斷我的話,“你有什麼資格站在上面教訓這個教訓那個?你配嗎?”
我皺起眉頭來,眯縫著眼看他,我在想,他想表達的具體是什麼。
任小天臉上浮起了一臉的笑容,“看上去,咱們這位沈書記還真是個天使--”他拉長了聲音,語氣很諷刺,“動不動說人家生活糜爛,什麼情人二奶的,你就不寒磣?咹?!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咹?!”
咹?這個話,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在思索任小天這番話裡的含義,會議室裡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他身上,一時間場內鴉雀無聲。
任小天應該是很滿意這個臨場效果。“沈書記,本來我也不想提這事,沒意思--”他笑得相當陰險,“既然今天你下決心把大家往絕路上趕,那就沒辦法了,爺今天還真就陪你玩到底了!”說完變戲法一樣,他手裡多出一件物品,“也讓大家看明白了,這位裝模作樣的大書記,背地裡是個什麼東西!”說著話,任小天把胳膊抬得很高,以方便大家觀察到他手裡的物事。
相機閃光燈,攝像用的聚光源,全打在任小天手上那位置,在他的手上,此刻託著一隻微型錄音機。
這玩意?嗯--我有點納悶了。
“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猜猜看--這個錄音機裡頭到底是什麼?”任小天冷冷地笑,一邊向四面展示他的東西,“不妨告訴你們,大家看到這位動不動就給人扣帽子,調子唱得比誰都好聽的沈書記,其實就是一流氓!比誰都無恥!都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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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
圖窮匕現--我知道這位沈公子想幹點啥了。
在所有記者媒體,還有長川官場仇視我的領導們面前,他祭起法寶來,他想毀了我。
“沈書記,還記得這玩意嗎?”果然,任小天反過來質問起我來。“你說**,我怎麼就覺得你這個人**也挺多的,也是見不得光的?你比誰乾淨?你比誰高尚?你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你還真拿自己當包青天啊?”
“根本不用提審計,我就能讓大家明白,你是個什麼貨色!”他得意洋洋地說。
我沉吟了一會。我在想,在他手上,應該就是曾經讓我崩潰過的兩卷錄音帶,只是這玩意,到底是怎麼落到他手裡邊去的?
“說話啊沈書記,為什麼不談**了?咹?為什麼不唱高調了--光明磊落,大公無私?咹?你害怕了?”任小天逼上來了。
“任小天。”又思考一下後,我開口提醒他,“請你注意一點,這裡是在開常委會,是公眾場合,你拿這東西出來擺弄,不太合適吧?”
“合適!怎麼不合適?!”任小天也聳了聳肩膀,很無所謂的樣子,“既然你能拿**什麼的當武器來要挾別人,你的**就應該擺出來,讓大家先檢驗檢驗,看看你有沒有這資格--你說對不對?”
“你敢!”我拍了一下桌子,勃然大怒,“你敢放這玩意,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
“哼哼。”任小天輕蔑地一笑,“試試?”他鄙視地看著我,“這個事情上,你要敢抓我,我他媽把腦袋揪下來,給你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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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知道,這個會場裡,會耍流氓的人可不止我一個--任小天也是,而且他比我更徹底,流氓的道具都準備好了,隨時準備鳴鑼上演。
“我靠--”我氣急敗壞地罵,“你他媽有神經病!玩這種小人把戲!你就真不怕我對付你?”
任小天更加得意起來。“我怕你個鳥!你算個什麼?跟老子鬥心眼?”他冷酷地看著我,嘴裡嘖嘖了兩聲,貌似挺遺憾,“多清白光鮮的一位君子啊,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簡直就是偶像嘛!”
我有點受不了他的奚落了。“放下你手裡那玩意,我警告你--不要搞事!”我指著他,把臉上神情整成惡狠狠的樣子來。
任小天一點也不害怕我的嚇唬,他晃晃手中的錄音機,就象擺弄一把槍。“怕了?嗯?”他笑嘻嘻地說,“怕我揭了你那偽君子的畫皮?露了你那大尾巴狼的本色?嗯?怕你就直說嘛!這麼凶幹嘛,虛張聲勢的,還讓人看出你那色厲內荏來了--”
“還君子,還裝b,整個一小人嘴臉--對了,就是這話,小人得志!”
我愕然。
會議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非常古怪,沒有人再議論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任小天臉上轉來轉去,還有那些攝像機的鏡頭也是。大家都看出現場氣勢的變化來了--現在,任小天得意洋洋,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大力吸上一口氣,鎮定一下自己的情緒。“任小天!”我凝視著他說,“要玩這些無聊的可以,但是,請不要在這裡玩。”我告誡他說,“再次向你重申,這裡是會場,是公共場合--”
“老子就要在這裡玩!--不是你叫的記者嗎?當著大家的面,玩死你!玩到你不敢鬧騰!玩到你滾蛋!”任小天一掌打在桌子上。
我火大了,“姓任的你試試?”也是一記鐵掌。“你敢!”
晚了,說什麼都沒用了--任小天毫不猶豫地把錄音機按鍵按了下去,**邪的聲音立馬在會場裡迴盪起來。
他媽的!他還真敢幹!
這是第二次聽到自己這個x級錄音。嗯,對於我來說,應該算是性醜聞吧,或者換個牛b點的時尚用語--錄音門?
我不得不承認,這玩意比克林頓的拉鍊門更流氓,比豔照門那幾張照片更有質感,**蕩的尺寸實在是過線太多--從現場記者男女們古怪的表情裡就能輕易觀察出來。
非常清晰,無限真實--任小天把事情做得很絕,他把自己面前的麥克風也開啟來,錄音機擎在手上,透過音箱,我跟女人興奮的肉搏**,忘情的嘶聲吼叫,任何一個動作,任何一個細節,都能從放大了n倍的聲響中直接琢磨體會出來--我相信現場每一位正常的成年人,除非是聾子,或者說陽春白雪到了一個塵埃不著的境界,否則的話,不可能不清楚這些**蕩色情的聲音中,所代表的最原始含義。
我感覺市委這間大會議室,已經變成了x級電影院,所有人都在欣賞一頭超級種馬的表演--這場下流電影裡,我是絕對的男主角,鹹溼無敵,**非凡。
**聲迴盪,會議室裡的視線全體聚焦在我臉上,人們的目光中含義非常豐富--有興奮,有失望,有高興,有詫異,有得意,有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鄙夷不屑,我都能感覺出來。
我從會議桌下拉出一把椅子,慢慢坐下身子。我託著下巴,抬眼望著會議室上方造型豪華的天頂,靜靜出神。突然想起來很多往事,那些憂傷的蒼涼的悲哀的痛楚的往事。我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嘆了口氣,找到一點人生感悟:只有在回眸時才能發現,所有過錯,以及錯過,曾經的往昔,愛過的人--後悔永遠發生在來不及挽回的時候。往事無法更改,命運不能重來。
有點想哭。
任小天很得意,我鬱悶的表情給了他極大滿足感。“怎麼樣?沈書記?”他笑著說,“下一卷,還要放嗎?”
我猛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聲音已經停止--噢,該到換片時間了。
“不用了吧小任?”我說,“這麼幹,你就沒考慮過後果?”我確實在阻止他,但是話裡的綿軟無力連自己都能輕易覺察出來,我好象阻止不到他。
任小天也不跟我多廢話,手一動,下一集立馬接上,繼續開播。
“本來還想給你留幾分面子的,呵呵。”任小天得意地笑,“可惜你這個人,做事太過分,不懂得深淺啊!”他在嘲笑我,“你以為政治就是你那玩法?你以為自己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