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唐綰綰的嘀咕聲很低,但由於商場的空曠和安靜,還是清楚的落入了周圍人的耳裡。
頓時,莫玲玲紅了臉,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銷售員。儘管銷售員面帶微笑,卻她卻覺得對方的笑容裡帶著一絲輕蔑和譏諷。於是,她下意識的就對唐綰綰說了句,“綰綰,以林師兄的身價,你就算把這座商場搬空了,他也付得起賬吧
!”
雖然,莫玲玲並不知道,她們腳下這座商場本來就是堂巨集集團的。
“他有錢那是他的,又不是我的,我才沒那個心思用他屬於他的錢來炫富呢!而這些裝門面的東西……”唐綰綰一邊癟了癟嘴說著,一邊拍了拍那款錢包,“我們看看就成了!”
說完,唐綰綰就徑直在店裡逛了起來,而且還很明確的擺出一副“自己只看不買”的態度來,也不管銷售員會用什麼樣的眼神打量她。莫玲玲瞧見她的做派,只得苦笑了一下,卻是站在原地等候,而沒有在店裡亂晃。
逛著逛著,唐綰綰見身後沒了聲音,扭頭一看,就看到莫玲玲渾身不自在的站在那兒,頓時嘆了口氣,走了出來,“走吧,我請你去吃飯!奢侈品買不起,這飯還是吃得起的。”
莫玲玲的這種不安的表現,唐綰綰倒是非常能夠理解。換成是前世的她,進到這種店裡,估計也會忐忑不安。兜裡沒錢,底氣總是不足的!可這一世卻不一樣了,這些奢侈品,她不是買不起,而是覺得沒必要買,因而銷售員的有色眼光並不能真正的傷害到她。
可莫玲玲不一樣,她就如同前世的自己一樣。有渴望卻沒有購買的能力,因而會苦惱。想通這點後,唐綰綰就決定不再在這裡呆下去,她不想做讓朋友會感到難受的事情。
兩人來到百貨的五樓,這整整一層都是各類飲品店和吃食。()站在電梯口的指示標牌處,唐綰綰手指了指上面那一長溜兒的簡介,“玲玲,想吃什麼?”
看著那指示牌上面的好幾十個店名,莫玲玲眼花了,憋了半天最終憋了句。“隨便吧!”
唉,又是“隨便”這兩字!唐綰綰心底嘆著,眼睛去飛快的在牌子上面掃過。最後試探著問了句,“要不,我們去吃印度菜?印度的烤餅和咖哩都很不錯。”
莫玲玲自然不會反對,點頭同意了。於是,兩人就去吃了印度菜。到最後結賬的時候。莫玲玲搶著要買單,但卻唐綰綰一句話就給拒絕了,“我知道你想感謝我!你的感謝我會收下,不過,卻不是這個時候。等你什麼時候把工資領到手了,你再請我一頓就行了。”
聽到她這麼說
。莫玲玲便不再多言,乖乖的收起了錢包。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就又回了酒吧。
剛進酒吧,胖子經理龐傑就迎上了上來,滿臉諂媚的道:“老闆娘,老闆來了!”
“嗯?”聽到林巨集瀚來了,唐綰綰有些詫異。“他怎麼會來的?”
“小的我給老闆打電話說了你今晚要上臺,沒過多久。他就來了!”
唐綰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這幾天這忙,你幹嘛還去打擾他!”
龐傑趕緊拱了拱手,伏低做小,“老闆娘,這可不能怪我啊!是老闆吩咐說,只要您要上臺,就打電話通知他的!”
“得!你有理!”唐綰綰懶得理會活寶胖子,徑直帶著莫玲玲朝那個專屬位置走去。
因為有現場表演,所以在吧檯的右側,有一塊圓形的舞臺,上滿擺著各種樂器,樂隊就在這裡表演。而在舞臺正前方,離舞臺最近的地方有一張可以容納三人坐的圓弧形沙發,沙發前面有一張圓形的茶几。沙發的頂上有著懸垂的紗幔,平日紗幔被兩根細繩綁著,放開細繩,就可以讓此處成為密閉空間。這個位置,就是林巨集瀚的專屬位置。
唐綰綰快步走了過去,果然瞧見她的男友正坐在那兒品著一杯雞尾酒。臉上的笑容自然而然就綻開了,她挨著他坐了下來,嬌嗔著道:“你這麼忙,就不用過來了嘛!”
雖然是嬌嗔,可語氣裡那份欣喜勁兒卻是毫無遮掩的表現了出來。
揉了揉她那柔順的長髮,林巨集瀚笑道:“再忙,也不想錯過你任何一場表演!”
感受到他的重視,唐綰綰有些樂傻了,“呵呵”傻笑了兩聲,這才記起正事,趕緊朝莫玲玲招了招手,“玲玲,不用我再跟你介紹了吧!”
“林師兄好!”莫玲玲走到近前,朝林巨集瀚笑著問了聲好。
林巨集瀚微微頜首,道:“既然決定在這兒兼職,那就好好唱吧!”
面對這位近乎於傳說的師兄,莫玲玲顯得有些矜持,“我會認真唱的,謝謝師兄
!”
“玲玲,別站著,坐吧,先喝點水!”唐綰綰把林巨集瀚推到沙發的另一頭,自己坐到了中間位置,然後拍了拍自己左手邊的空位。
莫玲玲坐了下來,端起剛剛端上來的溫開水小口飲著。
三人就著一些校園裡的話題聊著,聊了沒幾分鐘,樂隊的人就來了。這個常駐“”酒吧的樂隊,起了一個字的名字“颯”,總共有五個人,包括一個鼓手、一個鍵盤手、兩個吉他手,一個貝斯手。其中,節奏吉他那個叫阿龍的男生同時也是樂隊的主唱。除了阿龍之外,還有一個女主唱,只不過那個女主唱唱的是十點以後的場,所以這會兒還沒來。
“玲玲,走,我帶你去認識一下大家!”見人來了,唐綰綰趕緊拉著莫玲玲走了過去。
幾個正在除錯樂器的人見唐綰綰過來,紛紛和她打了招呼。
唐綰綰把莫玲玲推到自己前面,介紹了起來,“諸位,這位是跟我一個社團的莫玲玲。從明天起,她和我一樣,會在這裡兼職,大家要多多照顧一下她。玲玲,這是鼓手阿呆,鍵盤手阿華,主吉他手阿莫,節奏吉他兼主唱阿龍,貝斯手阿峰。”
隨著唐綰綰的介紹,莫玲玲依次跟諸位成員問了好。
性子比較跳脫的阿華搶先開了口,“喲!綰綰,你們音樂社是不是盡都是美女啊?”
唐綰綰笑著睨了他一眼,“怎麼?介紹美女給你認識,你還不樂意了?”
“哪有?”阿華表情誇張的反駁,“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最喜歡美女的了!”
“好了,不跟你貧了!我先把玲玲介紹給你們,明天白天你們就一起磨合磨合,先練幾首歌出來,爭取明晚就登臺。玲玲跟我不一樣,她只要有時間就會來跑場。”
說完,唐綰綰就讓莫玲玲回去歇著。因為馬上就要到八點了,她的表演也要開始了。今晚她只是為了給莫玲玲做個示範,所以只打算唱兩首歌意思一下。而那兩首,之前也和樂隊合作過幾次,彼此都比較熟悉,也沒什麼需要準備的。
八點的時候,酒吧裡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些客人
。唐綰綰清了清嗓子,柔聲說了一段開場白,“各位朋友大家好,歡迎光臨‘’酒吧,我是cyan!不知道大家是否偶爾有這樣一種感覺——有很多事情與心裡的感受,你是沒辦法跟別人說的;終究你只能自己跟自己訴苦,自己跟自己聊天,然後試著慢慢釋懷。下面cyan我要唱的這首《好不容易》,就是這樣一首‘自己跟自己說話’的歌,希望大家喜歡。”
開場白結束,唐綰綰朝鍵盤手阿華點頭示意,頓時一陣舒緩音樂響了起來。隨著純粹的鍵盤的音樂孤單的響著,唐綰綰也猶如自言自語的唱了起來,“寫了幾封信給你,我自己都已經忘記;經過許多年,它們不曾呼吸…….”
臺下,林巨集瀚目不轉睛的望著臺上低吟淺唱的綰綰,眼神專注而又柔和。
一旁的莫玲玲把他的神態盡收眼底,心底忍不住對臺上的唐綰綰無比羨慕起來——有這樣一個優秀的男子寵愛著她,她該是多麼幸福啊!
一曲完畢,林巨集瀚回過神,端起酒杯無比滿足的小飲了一口。
莫玲玲忍不住嘆了一句,“師兄,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綰綰呢!”
林巨集瀚回過頭,問道:“看起來很明顯嗎?”
“你看她的眼神溫柔的都快膩出水來了!”莫玲玲“呵呵”笑了兩聲,接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而你看我們這些人的眼神,卻是平靜的沒有任何情緒,彷彿我們在你眼裡和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區別。用句俗話來說,就是你對我們面前,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太濃了。所以,看著你,我們都會不由自主的小心謹慎起來。”
林巨集瀚挑了挑眉,“可我並沒覺得你有怕我!”
“初次見面那天,我還是有點怕的!不過,你那天幫我出了頭,這畏懼的情緒就沒了。這會兒,又見到了你如此深情的一面,自然就更不會怕了。”莫玲玲燦爛的笑了,“在我心中,你已經從‘神話’變為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聽到她解釋的有趣,林巨集瀚忍不住玩笑道:“嘖!原來我如今是跌下‘神壇’了啊!”
莫玲玲也玩笑著迴應道:“喲!師兄,你終於不把我當石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