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直接說吧？”
“真要我直接說。”
“嗯。”
“你不會跟別的女孩兒相處，是因為你心裡喜歡著武子，對嗎？”顧成北果然問得很直接。
蘇慕夾煙的手指動了動，煙從指縫掉落，被這麼問，尷尬卻也痛快，這祕密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能被一個知道，似乎可以無聲傾訴。
可最後，他還是否認了。
“我喜歡金武，但只是兄弟之間的喜歡。”
其實這否定很微弱，還是能聽到肯定的意思，顯然他也想要傾訴。
顧成北無奈笑了，攬上他的肩膀反問：“真沒有？”
蘇慕點頭，又苦澀搖頭，本來不愛笑，卻扯出一絲笑容，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武子不喜歡同性。”
顧成北：“……”
她當然不喜歡同性……
真想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但又覺得不應該說，畢竟喜歡這事兒應該是跟性別無關的吧？金武啊金武……金燦啊金燦，你這一出可真不知害苦多少人。
要不是金燦當年發生車禍，他跟師父去了醫院知道她是個女孩兒，估計倒現在還被金燦跟師母矇在鼓裡。
正因為知道這個事實，他才豁然明白，為什麼金燦當初要從蘇慕手裡搶走童曉佳。
金燦，喜歡蘇慕。
“要是沒有，這事就咱倆聊過不會有第三人知道，你就當大師兄今天什麼都沒說過……不過小四兒，要萬一我說中了，我的建議是跟她說清楚，也許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蘇慕神情陷入某種掙扎。
顧成北捏捏他的肩膀：“你看人家上官嚴，似乎可不管武子是不是喜歡同性，你可別讓他趁虛而入……”
最後一句話，給了蘇慕莫大的恐慌與壓力。
“還要煙嗎？”顧成北挑眉問。
蘇慕搖頭。
“那我過去給磊子幫忙了。”顧成北離去，嘴角笑容慢慢擴大。當大師兄也不容易啊，得操多少心呢，你們這些小的們。
下午一點，金燦跟王立揚回來了，上官嚴沒來。因為金燦不讓他來，當然他跟朋友除了打球之外，確實也還有生意上的洽談。
三點，武館所有人員到齊，開飯了。
傳承武館的團圓飯滿滿一桌，特別豐盛。
大家基本還按著原來在武館時的座位入座，不過因為加了幾個人的女朋友之類的，稍微有了些變化。
人多好啊，熱鬧。
大家舉杯給師父師母拜年，給彼此新年的祝福，給大廚周天磊跟大師兄道謝，打雜那些忽略不計，但被忽略不計的人十分不服地出來邀功。飯桌上熱熱鬧鬧，其樂融融。
金燦旁邊坐的是蘇慕跟王立揚，王立揚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之前聽到話問道：“二師兄，你明天真跟上官嚴去北海道滑雪啊。”
“嗯……”金燦邊吃邊說，“要沒別的安排，去一下也還不錯，今年都沒怎麼出去玩。”
蘇慕入口的魚，索然無味。他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四師兄今天這麼有興致，來來來，我跟你喝一杯。”許願立刻來碰杯。
酒就這麼開喝了。
蘇慕酒量不大，不過今晚師兄弟們都是敞開了喝，過年嘛喜慶，回不去的有的是地方睡，還能各就各位。
冬天，下午五點多天就黑了。
火鍋已經加了好幾次湯水，女朋友或家屬都吃飽了，在一旁陪老太太打麻將。顧晨小朋友都睡了一覺又醒了。男人們完全沒有散的意思，不管喝酒的或不喝酒的，圍著坐不挪地兒，行酒令。
蘇慕今晚喝得有點多，因為八年來第一次加入成年後的春節團圓飯，被罰了不少酒。這人話語不多，偶爾笑，但罰酒就喝，性格實誠。
此刻他臉上有了些酒色。
金燦忍不住問道：“蘇小四，不能喝少喝點，還沒那麼快散呢。”他大概不知道這些人的慣例，非要喝道七八點才肯散。金燦指著最愛鬧酒的幾個師弟，“誒誒，你們幾個別鬧他一個人啊。”
周天磊在一旁立刻嗷嗷起鬨：“看，我說了吧，這倆
人就算十年不見，還一樣能可勁膩歪。四兒，三師兄今晚還沒跟你喝吧，來，走一個。”
“嘿，磊子有本事你跟我石頭剪子布喝酒，我今天就放話，就算再過十年，你跟我石頭剪子布贏的機率都不超過百分之二十。”
周天磊想反駁，可這是硬傷，屢試不爽的硬傷，他哈哈大笑：“我就不跟你石頭剪子布，蘇慕，走一個走一個。”
“你就混吧你……”金燦沒好氣道。
她護著他他高興，蘇慕偏頭對她一笑：“沒事兒。”然後舉起酒杯，“走著。”
蘇慕好說話，金燦不幹啊：“磊子，就碰運氣，咱也不來石頭剪子布，你雙我單，猜一把，贏了喝酒怎樣？”
“來呀誰怕誰？”
兩人手指一筆畫，都比二，一共是四，周天磊站起來：“我贏了！”用手指頭猜的遊戲，他很少能贏金燦，別問為什麼，毫無理由的，屢試不爽，現在一贏，得意忘形，“看到沒有，神來一筆！”
“趕緊的喝酒。”金燦笑，知道他喜歡比二，從小到大照相每張幾乎都是比二，石頭剪子布大部分時候都出剪刀。
“我贏了！”怎麼能還是他喝呢？
“對啊，你贏了啊，所以喝酒。”
“我贏了怎麼是我喝……”磊子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看著一桌笑著看他的兄弟，“我cao，不會剛才二師兄說了贏的喝酒吧。”
眾人笑。才反應過來啊，栽二師兄手機的次數還少啊，三師兄！
周天磊指了指金燦：“小樣兒，給我逮找你的……”還能說啥，喝酒。
金燦笑眯眯回頭看蘇慕，小報一仇的喜悅，小小得意跟蘇慕一點下巴，她臉上有微微的酒紅，很漂亮，甚至讓蘇慕覺得耀眼。
他此刻真的好想說，金武，明天不要跟上官嚴去北海道，你想出去玩，我帶你，去哪兒我都帶你。
周天磊說：“吶，來玩個遊戲，咱們每個人都用別人的姓名做代號，然後開始報數，同時喊出一個數字的人，要立刻說出對方的代號，說不出來罰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