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兒見來新人了，非常熱情，當然這大院裡的熱情，從來不缺少逗比或損人不利己的話。
這些人也許是因為從小跟金燦一起生活一起成長，所以身上有種跟金燦相似的親切感。
上官嚴嫌少有初來乍到的感覺，多半出去的時候，都是以他為中心繞著他轉。十年了，經歷了太多利害關係的商場，在進入這大院之後，他反而有種動容。
初來乍到。
上官嚴一身貴氣與不凡氣質，讓他得到了姥姥的好評。
上官嚴拜年之後，姥姥私底下偷偷扯著金燦問：“這不就是你媽給你找的物件嗎？我看著挺不錯的呀。”
金燦聽這話笑容顫抖，小聲說道：“姥姥，您別跟我媽一樣啊。”
“小嚴啊，等會兒一定要來家裡吃飯的啊。”姥姥當然不可能跟她媽一樣，她是她媽的媽！
“他是跟朋友來勝利冰球場打球的，還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來吃吶。”
“打球也要吃飯的呀，把你那些球友也帶過來，過年別的不敢說，吃的喝的管夠，人多熱鬧……”
南武斜街的人是熱情好客。但姥姥除了熱情好客之外，還有別的念頭呢，搞不好下一步就跟老媽聯手把她推出去。
老媽害怕真把她養成男孩，姥姥估計也有這心裡，所以都熱衷於她交男朋友的事。
姥姥這會兒看到了上官嚴，覺得滿意的，能錯過問生辰八字的機會？
這不，姥姥這時候立刻笑容可掬地補了一句：“你是……武子的朋友，難得來一會兒姥姥家，必須得吃飯。”
“姥姥，師母大人！”金燦忙不迭說道，“他十點半得比賽……他還要談生意的，特別忙！”為了儘快將上官嚴這尊大佛送走，金燦推著上官嚴說，“老闆，時間快到了，咱們得出發了。”
上官嚴哪裡不知道她那小心思，禮貌跟傳承武館的人道別。
金燦把他推出去，還不忘了喊：“王立揚，走啦！”
“來了來了。”王立揚塞了一大口餃子追了上來，“四師兄，你去不去？”
蘇慕看上官嚴揉弄金燦的
頭髮，眉頭一緊：“不去。”說完轉身進屋。
反正四師兄向來都是這樣不苟言笑的，王立揚完全沒放在心上，追著金燦一道走了。
“這孩子……”沈玉梅看著人走遠了，才嘆了口氣，心想著可真別養成男孩兒啊。不過，應該也不至於，以前金燦那麼喜歡蘇慕……
沈玉梅看著蘇慕在孩子們當中，有些格格不入的沉默，以前有金燦站在一塊，還能看到這孩子經常笑，現在笑容太少了。她以前還覺得，燦兒跟小四挺好的，只可惜小四人家有物件了，那就沒辦法了。
不過這兩個孩子，還是讓她覺得有點不對勁，元旦那天兩人突然一起來武館，白天都很好，晚上又都彆扭著走。
“小四兒。”沈玉梅叫了一聲。
蘇慕走過來：“師母。”
“你今天怎麼不把悅欣一起叫過來呢？”
蘇慕看了師母一會兒：“她有別的事，來不了。”
“大過年的她要來多熱鬧啊……”
蘇慕點頭，沒再說話。
“沒事兒，你去玩吧，看他們在那打麻將呢。”徒弟，徒弟女朋友一屋子的人，老兩口一年到頭也就盼這幾天的團圓日了，看著孩子們，喜慶。
“嗯。”
“四叔……”顧晨跑過來抱蘇慕大腿，“我爸爸叫你。”
顧成北走出院子，蘇慕抱起顧晨跟過去，顧成北叫了一聲：“秦依依，看著孩子。”
秦依依看了一眼老公，去把顧晨抱回來：“顧晨，來媽媽這裡，爸爸跟四叔有事要說。”
看來大師兄是有話要問他，蘇慕把顧晨給了秦依依，跟大師兄走了出去。
兩人站在院子迴廊裡，顧成北給了蘇慕一支菸，大家平日也沒什麼煙癮，兄弟當中也有有煙癮的，比如周天磊就是其中一個，但最近張璇管得嚴，抽得少了。
但過年，總會帶著些。
蘇慕最近反而抽得有點多，壓抑的。
兩人把煙點著了，抽了一口，煙霧融化的風雪之中。
“四兒，大師兄問你，是不是感情出問題了？”
其實蘇慕也有些知道大師兄想說什麼，從小大師兄就是師兄弟們的知心大哥，值得信賴，有事兒都喜歡跟他說。
蘇慕又抽了口煙，撥出，點頭。
“你跟關悅欣……”
“分了。”蘇慕說得有些苦澀。
“其實我不大好奇你們分沒分手，反倒想問你喜歡過關悅欣嗎？”
蘇慕看向顧成北，沒有回答。
顧成北拍拍他的肩膀：“談女朋友不能像你那樣。”
蘇慕蹙眉：“我努力過……”他仔細回想了一些細節，“開始很茫然，後來有些牴觸……”無法身心投入。
“看到你跟她在一起，讓我想起了你跟童曉佳在一起時的模樣。”顧成北抽著煙，笑著說道，“你特別慢熱，一段感情要培養起來，你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蘇慕苦澀的彎了彎嘴角：“大概，我不大會談戀愛。”
“未必，慢熱的人執著。”顧成北看著他笑道，“所以有種特別吸引女人的地方，她們都以為能融化你那層冷淡，就能得到你內心的火熱。”
“大師兄，幾年不見，沒想到你對這方面有研究。”蘇慕笑道。
“去，扯淡。我是看著你們長大的，多少了解你們一些。”
蘇慕又微微笑，很短暫，接著抿嘴不語，架在手上的煙也沒抽。
顧成北又問：“要不要我給你分析一下，為什麼你不會戀愛？”
蘇慕看著原來的地方，目光未動，顧成北說道：“金武……”
蘇慕心一驚，難道大師兄知道他的心思？他以為自己心裡的祕密無人知曉，蘇慕回頭看向顧成北。
顧成北眼裡流過一絲敏銳的光芒：“她沒過問過你交女朋友的事嗎？”
大師兄到底想說什麼？蘇慕搖頭，抽菸，比剛才更沉默。
想要跟蘇慕聊天，還真得需要像金武一樣的功力：“你有沒有覺得武子變了？”
是，變了，剛回來那會兒，他幾乎不能接受那樣的轉變，可後來才發現，他們兩個人都變了，在與彼此相處的時候變得不安與小心翼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