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一時也道不出來，可這條街有他們最初的回憶，金燦指著路邊：“吶，我們在那買過鞭炮，然後你教我怎麼放，我們一起去南河灣……”
“我們現在也在去南河灣。”
“可是，你不願意跟我去。”金燦忽而格外委屈。
蘇慕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二師兄，你不是也說過，不管多想，我們都回不到過去。我們得習慣長大後的我們，過現在喜歡過的日子。”
對，她是這麼說過，在她選擇逃避蘇慕的時候。但是蘇慕，我們還要這樣錯開多久？
“你現在過的，是你喜歡過的日子嗎？”
“……嗯，是。”
連口氣都跟當時的她一樣，但她不會像他轉身走開，而是忽然湊到他跟前：“你撒謊！”
她這麼貼近，讓蘇慕連忙傾身後退：“二師兄，你真的想多了。”
是她想多了？不，他們做過的事太相似，那麼心境應該也相差不多才對。
金燦問：“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跟關悅欣分手？”
蘇慕沉默了許久，喉頭動了動，臉上忽然表現出了痛苦的神色。金燦忽而有些慌了，她這算不算是在他傷口上撒鹽？但不是他提出分手的嗎？
“蘇慕……”金燦無措了一陣，“好啦好啦，大過年的不逼問你的傷心事。”
蘇慕沒再說什麼，繼續朝著南河灣走。
金燦覺得兩人氣氛有些尷尬，忽然衝過去，也不管唐突不唐突，叫了一聲：“小四兒！”蘇慕回頭，金燦已經衝上來故意捏他胳肢窩，捏他後腰，捏他癢癢肉，刻意又執拗。“你小時候可怕被人捏了，癢不癢，癢不癢？”
蘇慕閃躲了幾下，雖然還是很癢，但是看到她討好他的模樣，忽然覺得格外抱歉：“別鬧了，二師兄。”
金燦故意逗他，笑嘻嘻繼續調皮：“我就鬧，咯吱你……”像小時候那樣，別人她都不鬧，就鬧他，而且出手還賤兮兮的。
“誒，二師兄，不鬧了……不鬧……”
對話跟小時候的幾乎如出一轍，蘇慕不僅沒笑，反而覺得特別痛苦。
他忽然說：“二師兄，跟我在一起，是不是特別累？”
居然逗出這樣的效果，金燦半晌回不過神來：“你怎麼這麼說？”
“你是不是經常需要使出渾身解數，來哄我開心？”
“你說什麼吶？”本來要活躍氣氛，忽然把氣氛一下子毀到了低谷，比剛才還沉重，“你看出不來我就是想哄你開心啊？”
金燦生氣了。
不敢他繞彎子，也不管是不是他的傷心事，而是十分火大地指著他直接問道：“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跟關悅欣分手了？”
蘇慕擰著眉頭：“我跟她說了，她不同意。”
“她同意不同意我不管，我再問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金燦承認，她這段時間被蘇慕折磨得五脊六獸，哪兒哪兒都不對勁，隱藏了很久的情緒爆發了，又變得跟小時候那麼執拗。
蘇慕愣了半晌，接著目光凌亂慌張，他曾這麼問過金武，但是被他拒絕了啊，那她現在反過來問他是什麼意思？
他跟金武，總在兌換著做彼此做過的事。
蘇慕忽而搖頭：“別鬧了。”
他經不起她逗，他會當真，他當真了，就沒法在給他自由。
“你說我鬧……”
“二師兄！”王立揚愉悅的聲音響起，“你看誰來了？”
金燦與蘇慕回過頭一看，上官嚴出現在了南武斜街。
蘇慕表情全然冷了下來，他怎麼來了？
金燦也納悶道：“你怎麼來了？”
“誒，金小武，大過年的你見到我就這麼一句？”
“大過年的你來宣城做什麼？”金燦這個時候可沒心思跟他貧嘴。
“過年就要來湊熱鬧，據說今天傳承武館最熱鬧。”上官嚴看著蘇慕，笑道，“蘇慕，新年好。”
蘇慕平時就很少笑，此刻臉色更是不好看，可還是禮貌點頭：“新年好。”
說完就轉身往河邊走。
金燦想跟上去，但上官嚴又在在這兒，嗨你說這叫什麼事？金燦跑到上官嚴旁邊：“你是來跟我過年的？
”
怎麼說她跟上官嚴也算是朋友，他還是她老闆，得問候一下。蘇慕見金燦跑回去跟上官嚴說話，心中更是不快。
上官說道：“其實也不算，知道宣城有個很棒的冰球場吧？”
“勝利冰雪場。”國內知名的室內滑雪場，正好離南武斜街還不遠。
上官嚴點頭：“跟朋友約好在勝利球館打冰球，十點半開賽，問你要不要過去玩玩。”
十點半？
金燦看了一下時間，九點十分。
王立揚說道：“二師兄，我們也去玩玩唄，反正離吃飯的時間還早。”
“就知道玩兒。”金燦說了王立揚之後目光一亮，上下打量了上官嚴，“老闆，我先帶你去抓魚唄。”
上官嚴點頭：“走著。”
王立揚看到蘇慕已經走了挺遠：“四師兄，等等我們呀。”他跑著追上了蘇慕。
大年初三，天上下著小雪，寬闊的南河灣河面一片白茫茫，幾個黑影正在風雪之中走動。
上官嚴問道：“小時候經常來這兒玩吧？”
“嗯，經常。有一次，也是過年，我跟蘇慕來這兒放鞭炮，正好碰到羅曉天差點掉窟窿裡，是蘇慕用板子搭過去把他給撈上來，後來他成了我們七師弟……那時候蘇慕好像才九歲，可小了。”
金燦回憶著比劃了蘇慕當時的個頭，再對比現在走在她前頭那高大的身影，再次感嘆歲月如梭光陰似箭。
上官嚴心裡卻想著，小女孩兒紮在男孩兒堆了習武的場景。也虧得阿姨跟叔叔捨得，是他他就捨不得。
“你說你六歲來武館習武的？”
“嗯，六歲。”也許她天生就硬骨頭，媽媽跟姥姥都說她堅持不下來，結果卻在武館呆了十年。
“不覺得苦？”
“你問過這個問題了吧？”金燦沒再回來，兩人走到河邊，她指著那邊的人，來了介紹的興趣，“看到沒，那個手拿魚線釣魚的？”
“嗯，看到。”
“老韓叔，他父輩是赫哲人，可會鑿冰釣魚了，據說一天能釣近百斤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