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老兩口樂呵著給徒孫塞紅包，老爺子太想這小子了，一把抱起來親啊親，也就顧晨能讓姥爺眉開眼笑。
老太太見大師兄那小兩口拿那麼多東西說道：“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家裡堆著都放不下了。”這是每年都必說的一句話。
“過年，喜慶。”秦依依說，“師母，師父，新年好。”
“新年好。”
金燦看到了一個可愛的東西：“大師兄，你這籠子裡裝的是……豬？”
“啊，磊子說要烤全豬，讓我弄了一隻乳豬過來，我得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早點過來。”顧成北給周天磊打電話，“磊子，乳豬買來了，趕緊過來宰。”
周天磊以前開過餐館，後來才開的酒吧，所以很會做吃的，上次金燦垂涎的那滷豬蹄，也是他的成名作之一。
“我還在半道上呢，我跟小四兒打了電話，他應該快到了。大師兄，南武斜街那麼多人，許願，張曉天……你就逮不著宰豬的？”
“你不是說殺豬宰羊就你活兒地道嘛，趕緊過來。”
“再等半個小時的，時間還早呢，不急。”
“小心開車。”
“知道了。”
顧成北掛了電話，跟金燦說道：“估計剛出門沒多久，不過他說蘇慕快到了。”
金燦一聽，恍惚。
顧晨從裡屋跑出來：“二叔，抱抱。”
被抓住了褲腿，金燦才回過神，把顧晨抱起來：“你不跟二叔拜年？”
顧晨那小手又開始作揖：“二叔新年好，工作順利，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嘿，你跟師公怎麼不說紅包拿來？”
顧成北在旁邊說了一句：“他爸教的。”然後提著東西樂呵進去。
金燦給了顧晨一個紅包，抱著進屋：“二叔給你買了新衣服，想不想看？”
“想！”
“你又給他買衣服？”秦依依笑道，“你網購寄到我家的那些都還沒穿完呢，磊子他們給他買了一堆的玩具，顧晨得給你們慣壞了。”
金燦邊逗顧晨，邊說道：“嫂子，師兄，我
們這麼多人，一個寶寶，不夠玩啊，你們再生個丫頭吧。”
“還生也得給你們玩壞了……”
幾人說著笑著，門口一個黑影堵住，大師兄跟嫂子看了過去。
金燦以為是蘇慕，心猛然一跳，沒敢立刻回頭。
“我還以為我們最早到呢！”
是王立揚的聲音，金燦回過頭看王立揚陽光燦爛的笑臉，說不上是鬆了口氣還是失望。但心念還沒轉完，蘇慕出現在王立揚的身後，目光正好與她遇見。
還沒平靜的心又怦然而動。
綿長的思念，從暗湧忽而澎湃，金燦忽然想，為什麼她要自以為是的壓抑著心思，忍著思念之苦，不去見面？
以前說距離遠，現在如此近，她靠近他又怎麼了？
男未婚，女未嫁，她喜歡他，怎麼就不行了？
“四叔，五叔！”顧晨清脆的童音，打斷了金燦忽而奔騰的思緒，以及滿滿的不甘心。
王立揚跑過來，抱著顧晨進屋給師父師母拜年。
蘇慕將手裡的年貨放下，說了一聲：“我去給師父師母拜年。”
說完也進了內屋。
武館又變得熱鬧起來。
師母燒水，秦依依去幫忙，幾個師兄弟圍在水龍頭下開始殺雞宰豬，或許在現代都市當中已經少見這樣的景象，大家都習慣的是買現成的，或是屠宰好了的快速消費。
但在傳承武館卻保持著跟這老宅一樣年紀的習慣。
雞是姥姥平時用剩飯菜葉養的，鴨是在水產河面飼養戶手裡買的，都要自己宰殺。
半個多小時候，周天磊一進門就說：“我聽隔壁張大媽說南河灣破冰打魚，咱們要不要去弄幾條？”
“必須得去啊！”王立揚立刻贊同，丟了手裡的雞就要跑，給大師兄按住了。
顧成北說道：“你老實待著……小四兒你跟你二師兄去唄。”
蘇慕心裡其實很想去，但沒敢看身後的金燦，說道：“立揚想去就讓立揚去吧，我留下幫忙。”
“蘇小四。”金燦忽然格外生氣，“你跟我去不跟？”
周天磊脫了外套，將袖子挽上，笑著說道：“嘿，二師兄這小公子哥脾氣好久沒見，還挺有模有樣的嘛。”
王立揚手肘頂了蘇慕一下：“還不趕緊去……最近二師兄對你意見大著呢。”
蘇慕擰著眉頭想了想，手伸到水龍頭下衝了衝，起身進屋拿了外套出來，對金燦說道：“走吧。”
金燦斜睨了他一眼，心裡不高興，蘇慕不想跟她呆在一起。
顧晨喊道：“二叔你們去哪兒，我也去。”
金燦本來想冷著臉，看小傢伙跑過來，臉上不得不換上笑容：“二叔去拿點東西很快就回來，外邊太冷了，你不能去。”
“我不怕冷，我要去，二叔你帶我去好不好？”
“不行，河邊太危險了，你進屋跟師婆包餃子好不好？”
“……”顧晨見二叔不願意帶他，嘟著嘴又看向蘇慕，“四叔你帶我去好不好？”
蘇慕二話沒說，彎腰抱起他走回屋，放下摸摸他的頭：“乖乖在家等。”說完走出來，跟金燦說：“走吧。”
那小傢伙還真聽話了，站在門口眼巴巴看著他們離去。
原來這招有用……不過估計也就蘇慕用這招有用，她要用，那小子一樣還敢討價還價。
兩人出了大院往南河灣走，蘇慕一路沉默。
“蘇小四，你在躲我？”
“沒有。”蘇慕沉默走路，步子邁得很大。
分開這麼多年，金武一定有自己新的生活，新的一圈兒朋友。他想開了，他不能把過去以及自己不斷地強加在他身上。
也不願干涉，不想吵架，不想生氣，不想嫉妒，他也沒有干涉或生氣的立場。
他這樣金燦心裡難受：“蘇慕你不是說過嗎？我們會像以前那麼好。”
正因為說過這樣的話，心不甘極了，他要的根本就不只是像以前那麼好，他想要的是，金武再跟他表白一次，然後等著他欣然接受。
蘇慕回頭看著她，眉頭沒有鬆開：“我們現在就跟以前一樣好。”
“沒有，差遠了！”
“那以前是怎樣？”
（本章完）